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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工具必须放在那么坚硬的表面上吗?”葛森问道,佛洛姆摇摇头。
“刚好相反。那些车床机具是浮在气垫上。”
“但你说那些东西个个都重达一顿以上!”夸提驳斥道。
“将它们浮在气垫上只是小事一桩——你一定在照片里看过重达数百吨的气垫船。将它们浮在气垫上是避免地球的震动传到机具上。”
“我们要求的耐受度到底要多高才行?”葛森问道。
“大约跟制作天文望远镜差不多。”佛洛姆回答道。
“但最早的原子弹——”
佛洛姆打断葛森的话,说道:“美国人投在长崎及广岛的原子弹设计可以说让我们这些科学家感到羞耻。他们的设计几乎浪费了弹内所有的反应物质,特别是投在广岛的那一颗——就像你现在设计炸弹的话,不会再用火药引信;所以我们现在也不制造如此粗造的原子弹了,对不对?”
“再说,我们现在也不能用如此浪费的设计,”佛洛姆继续说道。“在第一批原子弹制造完成之后,美国的工程师就面对他们手边只有很少的核分裂物质之间题。当时那些钚元素只有几公斤而已,可能是世界上最贵的物质。制造出钚元素供原子弹使用的厂房需要个十几亿,再加上分离提练的厂房,又要十几亿。也只有美国才有这种大手笔进行这种初步的尝试。其他各国其实也早就知道核分裂——这根本不是秘密,在物理学界里有什么算是真正的秘密呢?——但只有美国人有经费及资源去尝试。当然还有人才,”佛洛姆补充道。“他们有那么多人才!所以第一批炸弹——顺便告诉你,他们一共制造了三枚——就把手边所有的核分裂物质全部用光了,因为当时最主要的顾虑是可靠度,所以这些炸弹虽然被制造得很粗糙,但威力却很大。因此头一批炸弹是如此地庞大,而需要世界上最大的飞机来携带。”
“接下来……当战争结束后,核弹的设计制造已非战时惊恐的竞赛,成为专业性的研究,对不对?当时他们在海福德的钚元素反应炉一年只能出产十公斤的钚元素,使得美国人必须学会如何更有效地利用这些物质。美国的马克…12核弹是第一种真正比较进步的设计之一,以色列人又再稍微地改良了一下。我们手边这颗炸弹的威力是美国投在广岛那一枚的五倍,而所用的核分裂物质却不到后者的十五分之一——在效力上提高了二十五倍,对不对?然后我们可以再将这个东西提高到十倍左右。”
“现在如果是在真正专业的设计小组下,加上有适当的厂房机具,可以将这东西的威力再增加……也许可以再增加四倍。现在的核弹鼻都是最精巧、最有趣——”
“相当于两百万吨黄色炸药?”葛森问道。有可能吗?
“当然我们现在这里办不到,”佛洛姆说道,明显地带着惋惜的语气。“我们手边的资料不足。在物理方面是很简单,但我们却有工程方面的顾虑,而且有关于炸弹设计的过程都没有出版的文献可以协助我们。即使到今天,美苏仍在进行试验,让弹鼻更小且更有威力。任何新弹鼻都得实际试爆一次,而我们却不可能这么做。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与金钱去训练技师跟着设计制造炸弹。我可以设计出一颗理论上威力值上百万吨的核弹,但它的实际值达到理论值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也许成功机率会再高一点,但没有经过测试的话,这都是不够实际的。”
“那你能做什么样的东西呢?”夸提问道。
“我能将这玩意改良成威力大约在四十万到五十万吨的炸弹。做出来的炸弹体积大约是一立方公尺,重量约达五百公斤左右。”佛洛姆停顿了一下,看看夸提和葛森的表情。“我们做出来的东西将不是非常精巧的炸弹,而且体积与重量都不能跟现代化设计相比。不过它的威力也将十分强大。”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将比美苏在三四十年前的任何原子弹都还要精巧,佛洛姆觉得,这已经算不错了。
“炸药包容物?”葛森问道。
“是的。”佛洛姆心想,眼前这名阿拉伯年轻人倒是相当聪明。“世界上第一批核弹是利用大型的铁壳。我们将利用炸药——占空间但重量很轻,而且一样有威力。我们的设计跟以色列人的原始设计一样。在引爆时,将把氚气挤入核心,如此一来会产生大量的中子,以增强分裂反应;所产生的分裂反应会将便多的中子在注人到另外一个氚气源里,以引发核融合反应。刚开始的核分裂反应将产生相当于五万吨左右黄色炸弹的威力,紧接而来的核融合反应的威力则相当于四十万吨。”
“我们需要多少氚气呢?”极微量的氚气并不难取得——钟表及瞄准镜都需要用到这种东西,但只用到极少量——葛森知道,超过十分毫以上根本就买不到,他自己刚刚才发现这一点。氚气——并不像佛洛姆刚刚说的是钚元素才是这个星球上最昂贵,却可取得的商用材料。事实上氚气买得到,但买不到钚元素。
“我有五十公克,”佛洛姆偷偷地说道。“比我们真正需要的还多。”
“五十公克!”葛森叫道。“五十?”
“我们的反应炉里曾为东德自己的核弹计划生产过一些特殊的核物质。当社会主义政府垮台时,我们决定将钚元素交给苏联——以表示对社会主义者的忠心,你知道的。但苏联却不是这么想。他们的反应”佛洛姆顿了一下,“苏联人称此为……嗯,你们自己想像吧。他们的反应是如此地强烈,因此我决定将我们自己的氚气藏起来。你也知道,这种东西非常有商业价值——等于是我的保险,你们可以这么说它。”
“现在在哪呢?”
“在我家的地下室里,藏在一些电瓶里。”
夸提并不喜欢这一点,一点也不喜欢。佛洛姆看得出来眼前这名阿拉伯首领身体不太好,可是这也没使夸提隐藏得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反正我也得回德国拿那些精密的机具车床。”佛洛姆说道。
“你也有这些机具吗?”
“在我家五公里外是马克斯天体物理研究院。我们对外宣称,在此制造天文望远镜,包括光学及X光望远镜。可惜的是从未开幕过。如此完美的‘伪装’不是被白白浪费了?在研究院的小工厂里,有六台高精确度的五轴车床,都封在上面标有天体物理仪器的箱子里——是世界上最好的车床,”佛洛姆带着狡猾的笑容回答道。“这些车床是美国辛辛那提时一家公司制造的。跟美国在像树岭等地的核弹鼻制造厂里所用的一模一样。”
“那操作人员怎么办呢?”葛森问道。
“过去我们在东德一共训练了二十名,十六名男性及四名女性,每一名都有大学的学历……不,这样太危险。反正大学学历的限制也不一定是必要的。这些车床都是相当容易使用的。其实我们可以自己动手制造,但这样得花太多的时间。任何技巧纯熟的磨镜工——事实上,甚至是枪匠也可以——都能够操作这些机具。五十年前诺贝尔物理奖得主所做的工作,到今日只要技巧纯熟的工人都可以做,”佛洛姆说道。“如此不就是进步的本质吗?”
“它可能在那,也有可能不在那。”叶福基涅说道。他已经整整值班二十个小时了,之后只能睡个六小时的觉,然后还得再值一个时间更长的班。
假设他们上次发现的爆音是真的话,想发现那艘潜艇已使得杜布林使出浑身解数。他先猜想那艘美国弹道导弹潜艇此时正往南航行,时速大约为五节。接下来他还得考虑环境的因素。他必须靠近那艘潜艇,使自己进入音响直接路径的距离里,但不能让自己进入声纳的收敛区里。所谓收敛区是在船舰四周一个环形——像个甜甜圈——的区域。从收敛区任一点向下传导的声音将会受水温和压力的影响而折射,声音将会在一个螺旋的路径里前后传导,其半规律化的周期则视环境的条件而定。待在他推测目标的收敛区外,他将可躲避过对方的侦测。为了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待在理论的直接路径距离内,在这种区域内,声音只是从音源向四周辐射性传导。为了能进入这区域而不被对方发觉,他必须待在变温层的上方——他猜测美国人会待在底下——同时让他的拖曳式阵列声纳漂在变温层的下方。如此一来,他自己主机的噪音可能会被变温层反射到别的方向去,使得美国潜艇不容易发现他。
杜布林的战术问题主要是硬体不如人。美国潜艇比他的安静,又有性能优异的声纳及训练较佳的声纳操作员。虽然他的声纳官叶福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