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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知道。问过他的联络人和我的联络人,结果一无所获。”
“那么,情况很糟,是吗?”埃迪开始谈自己的问题。“托尼,他曾来找过我,记得吗?是透过安吉洛,也许安吉洛想为我们搭桥,我们对此很小心,记得吧!要不是因为我,你可能不会建立起这种关系。现在情况怎么样?我被扫地出门,但他却越来越接近核心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托尼,你打算吸收他吗?”
“不要这样说,埃迪。”
“你怎么会不支持我呢?”莫雷罗问道。
“我不能那样做的,埃迪,对不起,但是我就是不能。”皮亚吉原没有希望这次谈话会顺利,但也没想到会这样糟糕:而且这么快就摊牌了。肯定地说,埃迪感到失望。他希望自己能被理解,被吸收。这个混蛋现在日子过得不错。他的目的何在?成为组织的一员还是为了谋生?亨利可以做出决定,为什么埃迪不能呢?接着,埃迪又进一步问道:“我为你拉起了这种生意,现在你碰上了麻烦,又跑来找我。你欠我的情,托尼。”皮亚吉很清楚这话的含义。从埃迪的观点来看,这是很简单的:托尼在组织中的重要性正在加强。亨利是真正的主要的供应人,托尼不仅有着重要的地位,而且会产生影向力。对于比他地位高的人,他仍需要表示尊敬和服从,但这个组织的领导结构是十分灵活的。亨利的方法是,不管他的管道何在,都必须保持绝对的安全。在他的组织中,地点的安全是十分重要的。皮亚吉的错误是没有把这一点想得很深,他只看到了内部,而没有看到外部。他所看到的只是埃迪可能代替他,变成中间人,然后成为正式成员,在自己舒适的生活中再加上一个地位。皮亚吉必须做的就是义不容辞地为他去死。亨利是一位商人,他应该提供条件,这一点皮亚吉很清楚,埃迪也很清楚这一点。
“难道你看不出他在做什么吗?他在利用你,老兄。”奇怪的是,一方面莫雷罗开始懂得塔克正在操纵他们二人,而皮亚吉这位被操纵的对象却没有看出这一点。因此,埃迪的看法虽然不错,但提出的却不是时候。
“我已经考虑到这一点,”皮亚吉在说谎。“他在考虑什么?是同费城和纽约的合作吗?”
“可能。也许他认为他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些人正在扩大自己的势力,老兄。”
“这一点我们今后会弄清楚的。我认为他不会那样做。我们想知道的是谁杀了这些人。
你在城外听到什么情况吗?”皮亚吉在想,把这个人放到现场去,让他去干。托尼的眼睛凝视着桌子对面的这个人。他现在十分气愤,不会注意也不愿去注意另一个人在想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派人再出去探清状况。”托尼命令。莫雷罗不得不服从,他必须去四处再了解一下。
“假如他还想从中再挤掉一些人怎么办?这是一个可靠性的问题,很有可能。你认为他会相信任何人吗?”
“不。但我也不认为他会排挤自己的人。”托尼站起身,又命令道:“查一查周围的情况。”
“放心。”埃迪答应道。现在桌边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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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见面】
“各位,一切进行顺利。”阿尔比上尉宣布。这是他对这次演习的总结。在进攻方面虽然存在着许多小缺陷,但都无关紧要。尽管他的眼光很敏锐,却仍没发现进攻阶段有什么大问题。尤其是射击,几乎都非常准确。他的人彼此都相当信任,他们冒着密集的火力都能及时进入自己预定的位置。眼镜蛇直升机机组的人员,正在房间的后面检讨自己的行动。飞行员和炮手们得到了陆战队员们的赞扬和尊重,负责营救的海军机组人员也受到同样的赞扬。
原来各组人员之间的不合作气氛早已消失,现在大家都能友好相待,密切合作,互相帮助。
彼此间的敌意几乎完全消除了。
“各位,”阿尔比最后说:“我们马上就会知道这次小小的野餐行动的目的何在了。”
尔文喊道:“起立!”
麦斯威尔将军走到屋子中间,马蒂.杨站在他的旁边。两位将军都身着漂亮的军便服。
麦斯威尔一身洁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杨少将穿着一身海军陆战队的卡其便装,英姿焕发。一位陆战队巡官扛进一块木板,放在一个黑板架上。麦斯威尔站在讲桌后面。在讲台的一角,枪炮士官长看着听众中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告诫自己说,在宣布开会时一定要显露出惊喜的神情。
“请坐,陆战队员们,”麦斯威尔和颜悦色地开始说:“首先,我想告诉大家,和你们共事是我的荣幸。我们认真观看了你们的训练。你们来到这里时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你们工作得非常出色,非常努力。现在我就要告诉你们我们训练的目的了。”少尉揭开了木板的罩布,上面挂着一张空中拍摄的照片。
“各位,这次行动称为绿色黄杨木行动。你们的任务是营救二十名美国人,他们都是你们的同胞,现在他们都落在了敌人的手中。”
约翰.凯利站在尔文的旁边。他没有看麦斯威尔将军,而是在观察着听众的面容。这些面孔大都比他自己年轻,但也相差不大。他们的目光都盯着那些侦察照片,那聚精会神的程度甚至超过观看一名芭蕾舞明星的表演。这些照片都是那架水牛射猎者侦察机拍摄下来的。
这些面孔开始时没有任何表情,宛如一些年轻、健壮、漂亮的雕塑。大家屏住呼吸静静地坐在那,倾听着将军讲话。
“这个人是罗宾.扎卡赖亚斯空军上校,”麦斯威尔用一根三长的木棍指着照片继续说:“从图片上你们可以看出这些越南人在怎样对待他。”木棍指向那个手执枪托正欲向扎卡赖亚斯打去的越南哨兵。“只不过因为他抬头看了一下。”
凯利看到大家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平静而愤怒的神情。
凯利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没有笑出来。这种感觉只有他自己能够理解,也许那些陆战队员们也能够理解。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屋子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中间的危险,他们每个人都至少经历了十三个月的战斗生活,每个人都看到过自己的战友在十分残酷和可怕的情况下死去的情景。但是,生活中除了恐惧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也许那是一种追求,一种责任感,一种说不出但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到的责任感,一种实际上看不见的但大家都共同具有的世界观。这屋子中的每个人都亲眼见过各种可怕的死亡,都懂得一切生命都有结束的时候。但是,大家都知道,除了躲避死亡,生命中还有其他的东西。生活必须有一种目的,其中之一便是为他人服务。尽管这屋没有任何人愿意无谓地牺牲自己的生命,但他们每个人都愿意去冒险,因为他们相信上帝和命运,知道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去做的。这些陆战队的战士们并不认识照片中的人,但他们是同志,比朋友更亲的同志,是一些应当忠诚相待的伙伴。
因此,他们愿为这些人去冒生命的危险。
“我用不着告诉你们这次任务有多么危险,”将军最后说:“事实上,对于这些危险,你们比我了解得更清楚。但是,这些人是美国人,是我们的同胞,他们有权期待着我们去解救他们。”
“说得没错,长官!”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其他人吃了一惊。
麦斯威尔不知道自己还要讲什么。他对自己说,情况确实如此,道次行动十分重要,不管会发生什么情况,我们仍然要坚持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谢谢你,达奇。”马蒂.杨边说,边走到讲台中央。“好了,各位,现在你们都了解事情的真相。你们都是志愿来到这的,你们还得志愿参加这次行动。你们之中有的人有家庭、有爱人。我们不会强迫你们,也许有的人还要考虑一下,”他注视着大家的表情,发现自己的话好像对这些人来说就像是一种侮辱。“再给你们一天的考虑时间。现在解散。”
战士们都站了起来,一阵椅子碰撞地面的声音。接着全体立正,齐声喊道:“侦察兵!”
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每个人都清楚,他们绝不会从这次任务中退却而玷污了自己军人的尊严。现在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很多人互相交谈起来。在他们眼前所看到的不是光荣,而是一种目的和信仰。也许,在这些人的眼睛中所流露的表情是他们对生命的重新认识。我们是美国人,我们到这儿来是为了把你们营救回国。
“克拉克先生。麦斯威尔将军做了一次漂亮的演说,可惜我没有把它录下来。”
“你是位老兵,枪炮长,比我懂得更深切。任务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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