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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的那个小伙子似乎已经知道了他的任务。”杨将军说。时间是两点一刻。
“第一夜要求他做这种事,还要问他许多问题,马蒂。”达奇.麦斯威尔说道。
“啊,达奇,如果他希望同我的陆战队员一起作战……”杨将军说话就是这样,他总把这些陆战队员看成是“他的”。他曾同福斯一起从瓜达康纳尔岛起飞,掩护过韩战时的切斯蒂.普勒的部队,是一名技术超群的驾驶员。
他们站在山顶观看着杨将军新近建立起来的演习基地。有十五名陆战队的侦察兵散布在山坡上,他们的任务是在克拉克爬上他的假定地点时,发现他并把他消灭。所以杨将军认为,克拉克第一天同这些人打交道,对他显然是一次考验。但是吉姆,葛莱曾向他们大吹大擂了一番这个小伙子如何了得,因此这些士兵还是应当按计划行事。即使是达奇.麦斯威尔也同意这样做。
“这饭碗真难混!”这位海军将军说道。他有一千七百次在船舰着陆的经历。
“真是同狼豺虎豹打交道啊!”杨将军笑着说。“噢,老天!我并不希望他第一次就能成功。我们这支小分队中有些人也是很精明的,是吧,尔文!”
“是的,长官。”枪炮士官长马上同意。
“那你认为克拉克怎么样?”杨接着又问。
“看上去他也不简单,”尔文承认:“样子很干练,很体面。我喜欢他的眼睛。”
“是吗?”
“你没注意到吗,长官?他的眼神冷峻,但好像昨晚睡得不好。”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凯利走近了他们,但仍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因为风吹过树梢也发出了沙沙声飨。“我已经对队员们说过,如果此人第一次就能穿过我们的防线,那将会有什么结果。”
“难道陆战队员们不知道如何进行公平的游戏吗?”麦斯威尔笑着问。
“长官,公平就意味着队员们能活着回来。”
“很有趣,士官长,那正是我对公平的解释。”麦斯威尔心想,这个人应该是块
料。
“你有看棒球比赛吗,马蒂?”大家都松懈了下来。但克拉克可没有松懈。
“我看金莺队可能取胜,他们今年很强。”
“长官们,我们的精神有点不集中了……”尔文客气地建议。
“你说得对,请原谅我们。”杨将军答道。两位将军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看到自己的夜光表的指针就要指向三点钟的位置,那是行动预定结束的时间。他们一直没有听见尔文说话,甚至连他的呼吸声也没听见。杨将军感到很舒服,但那位海军将领却不喜欢待在树林,这有吸血的臭,也许还会碰上毒蛇,一切远没有坐在飞机驾驶舱那么舒服。他们听着夜风吹过松林发出的声音和猫头鹰、蝙蝠及其他鸟类飞动的声响。最后,时间到了凌晨两点五十五分。马蒂.杨站起身,伸了伸四肢,从口袋中摸出一根香烟。
“谁在抽烟?我出来了,也想抽一根。”一个声音在黑暗中说。
“拿去,小伙子。”杨将军边说,边伸手递过一根香烟,并客气地把打火机打燃。
“将军,我个人认为,匹茨堡队今年表现不错,而金莺队在投手方面显得有点弱。”凯利抽了一口烟,但没往肚吸,接着又把香烟丢在了地上。
“你来这儿多久了?”麦斯威尔问道。
“啊,还说这些人是狼豺虎豹呢?”凯利笑着说:“我早在一点半左右就把你们“杀光”了。”
“你这杂种!”尔文说:“你杀死了我!”
“你一声不响,表现得很有礼貌。”
麦斯威尔打开自己的手电筒,克拉克先生--将军已决定在自己意识中改变对这位小伙子的称呼--就站在面前,手拿着一把橡皮刀,脸上涂得青一块、黑一块。将军吓了一跳,这是自中途岛战役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凯利笑了笑,把刀插入了刀销。
“你是怎么过来的?”麦斯威尔问道。
“我想,很简单,将军。”凯利边笑,边走下山坡,朝马蒂.杨将军的餐厅走去。“长官,如果我说出来,每个人都可以这样做了,对吧!”
尔文从自己休息的地方站起来,跟在凯利的后面。
“克拉克先生,我想你一定很行。”
第二十二章 头衔
格里沙诺夫回到了使馆。河内是一座奇怪的城市:法国皇家式建,小个子黄种人和炸弹的碎片都兼而有之。在一个正在经历战争的国家中旅行实在是一种不同寻常的经历,尤其是坐在一辆涂有迷彩的汽车中旅行,情况更是如此。一架执行完任务返航的美国战斗轰炸机如果还有多馀的炸弹或未发射完的炮弹,很容易把这辆汽车当作自己的目标,尽管它们似乎永远不会这样做。这次旅行很幸运,天气阴沉,有暴风雨,空中活动已减到了最低限度,使他的心情比较放松,当然路途并不顺利。很多桥梁已被炸毁,许多公路也被破坏,路途中有三次受阻。如果乘直升机会顺利得多,但那又会引起其他麻烦。美国人似乎相信,在这个以自行车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国度,汽车也多半是民用的。格里沙诺夫对此感到很不解--一架直升机是也一架飞机,击落一架飞机才算得上是一次纪录。现在来到了河内,他有机会坐在一栋水泥建的房子内。这里经常停电,此时就没电灯。至于冷气那更是一种奢望。窗子开着,窗已经破烂不堪,人们在面工作,满头大汗,昆蚊蝇四处飞舞。尽管如此,能来到这个国家的使馆,这次旅行仍是值得的。在这他可以说自己的母语,在这宝贵的几小时内,他可以不再是一个半外交人员。
“情况怎样?”将军问道。
“进展顺利,但我需要更多的人手。一个人独搞可有点叫人受不了。”
“这不可能。”将军为客人倒了一杯矿泉水。这里的矿泉水是咸的,俄国人都饮用这种矿泉水。“尼古拉.叶夫格尼耶维奇,他们又变得难以对付了。”
“将军同志,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战斗机飞行员,而不是一名政治理论家。我知道我们社会主义同盟国的兄弟,正在马列主义同西方资本主义斗争的最前线战斗,我也知道这一民族解放战争是我们解放世界免于压迫的整个斗争的一部分……”
“是的,柯里亚,”将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面前这位并非政治理论家的上校继续进行他的思想说教。“我们知道你说的都不错,请继续讲下去。我今天的日程很忙。”
上校点头表示感谢。“这些高傲的小杂种现在并不帮我们的忙,他们在利用我们,他们利用我的俘虏在对我们进行讹诈。如果说这也是马列主义,那我宁愿作一个托洛茨基分子。
”这种玩笑不是什么人都敢开的,但格里沙诺夫的父亲是一位苏共中央委员,有着显赫的政治地位。
“你听到了什么,上校同志?”将军说道,尽且使话题不要离得太远。
“扎卡赖亚斯上校能告诉我们需要的一切,甚至更多。我们正在计划保卫我们的祖国,对抗中国人的入侵。他是蓝军的指挥官。”
“什么?”将军眨了一下眼睛,“说说看?”
“这个人是位战斗机飞行员,同时也是一位反防空专家。你知道,他这次是临时驾驶轰炸机,但他实际上为战略空军司令部规划了各种任务,并撰写了有关防空规避和制压方面的论文。现在他正在为我服务。”
“有笔记吗?”
格里沙诺夫的脸色沉了下来。“在军营中,我们的社会主义兄弟和同志正在“研究”这些笔记呢。将军同志,你知道这些资料有多么重要吗?”
这位将军是位战车部队的指挥官,而不是一位飞行员,但他却是苏联军队中正在升起的一颗耀眼的新星。他现在来到越南就是要研究美国人的一切。这在他们国家的军队中也是一件首要任务。
“我可以想到那一定具有极高的价值。”
柯里亚把身子俯近过去说:“再过两个月,也许只需六个星期,我就能够逆向拟出战略空军司令部的计划,我也能够像他们一样思考问题,我不仅会知道他们现行的计划是什么,也能复制他们今后的思路。请原谅,我这样说绝不是想夸大我自己的重要性,”他的声音中带有几分真诚。“那个美国人正在慢慢地把美国的理论和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