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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得太多了。”这话可能没错,但多丽丝将那满满一盘薄煎饼一块一块往嘴送。
莎拉并不了解美国人为何热中节食。“上两周的体重减少了很多,再补回一点来没有什么害处。”莎拉对自己正在恢复的病人说。
莎拉的别克轿车就停在外面,今天她们要开车去匹茨堡。桑迪又给多丽丝梳了头,并且买了几件流行的服装:一件丝衬衫,一条及膝的裙子。一个浪子回家可以衣衫槛褛,但一个女儿回家可得穿得像样一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多丽丝.布朗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收拾碗碟。
“只要的身体更健康些,我们就很高兴了。”莎拉回答说。她们走出门,朝别克车走去。多丽丝坐在后排座上。凯利告诉过她们要小心谨慎,当然不出事更好。莎拉.罗森车开得很快,一直向北驶去,不一会儿就上了巴尔的摩环城公路,接着又向西拐上第七十号州际高速公路。这条新建公路的车速限制在每小时七十哩,莎拉已在超速行驶,直奔西北方向的卡托克廷山而去。她们离开城市每增加一哩的距离,安全因素也随之增加一分。驶过里格斯顿之后,她放慢了速度,开始享受起这次愉快的旅行。不管怎么说,在一辆行驶的汽车中发现目标,这种机会毕竟不多。
路途上很安静,大家没有说话。多丽丝身体正在恢复正常,要说的话在头两天她们已经说了。她仍然需要吃药,更需要精神方面的帮助。这件事莎拉已经请好匹茨堡大学的一位同事帮忙。她是位六十岁左右的妇女,在该大学最好的医学院工作。她不对警方透露任何情况,并保证一定把多丽丝照顾好。车很安静,桑迪和莎拉可以感觉到紧张的气氛在增加。这种情况她们曾经谈到。多丽丝正在回家,一位原已痛不欲生的父亲正在等她回来,多少个月以来,他的生活中的主要内容一直是内疚。大体上看来,她是一个幸运的女孩,这一点多丽丝目前可能尚不能完全理解。首先,她现在还活着,又恢复了信心和自尊,也许两三年之后,她便可继续自己正常的生活,没有人再会怀疑她的过去或注意她往日的伤疤。健康的恢复可以使这个女孩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现在送她回家,不仅可以使她和自己的父亲团圆,也使她重新回到人的世界中去。
莎拉希望,如果精神病臀生能给予她慢慢地治疗,她的身体会变得更强壮些。米歇尔.
布莱恩医生很有名望,找他最好。精神治疗是医学上最难的部分。她对多丽丝的治疗工作尚未完成,只完成了身体治疗的第一步,第二步才起了个头,离结束还远。有时你不得不就此放手,相信病人可以自己解决其后的问题。比如说,把女儿嫁出去,其他方法也许会更糟。
在电话上听起来,多丽丝的父亲似乎是一个正派的人,多丽丝需要一个体面且有爱心的男人来关心她,以便有一天,他们之间能够建立起一种永久性的关系。现在看来,这件事应由其他人去做了,但莎拉却一直放心不下她眼前的这个病人。每个医生都可能是一个好心的母亲,对莎拉来说,她不可避免地更会这样做。
匹茨堡的山脉是险峻的。多丽丝为她们向导,沿着莫南加赫拉河岸行驶,走上了右边的街道。桑迪在查看着门牌号码,多丽丝的心情突然紧张了起来。家就在那儿,莎拉把自己红色的别克车停下来,大家都松了口气。
“还好吧?”她问多丽丝。对方惊慌地点了点头。
“他是的父亲,亲爱的,他爱。”
莎拉很快就看到了,雷蒙.布朗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一定在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了,他自己也很紧张。他从水泥台阶上走下来,两只发抖的手抓住栏杆。他打开车门,笨手笨脚地扶桑迪下了车。接着,他又把手伸进车内,尽管他极力使自己镇定、沉着,但当他的两手接触到多丽丝时,他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多丽丝侧着身子走下车,父亲扶住了她,紧紧地把她抱在怀。
“啊,爸爸!”
桑迪.欧图尔把脸转向一边,她受不了眼前的情景,莎拉的眼睛也湿润了。两人咬着嘴唇,动情地相互看着。
“快进屋,孩子。”雷蒙.布朗边说边拉着自己的女儿走上台阶。他需要她回到家中,接受他的保护。另外两个女人未经邀请也跟在后面,走进屋内。
住房面光线很暗。作为一名夜班工人,布朗先生白天需要在家睡觉,所以总是把屋子遮得很暗,今天又忘记把窗拉开。屋内很乱,几块破旧地毯上有几件四十年代的老家具,面塞满乱七八糟的东西,墙上挂着各种照片,死去的妻子、死去的儿子--还有一个失踪的女儿。在黑暗的屋内,父亲再次拥抱着自己的女儿。
“宝贝,”他开始背诵练习了几天的话。“我过去说过的话都错了,是我错怪了!”
“没关系,爸爸,谢谢你让我……”
“多丽丝,是我的女儿啊!”什么话也用不着再说了。拥抱持续了一分钟之久,最后她笑着抽出身来说:“我要洗手。”
“盥洗间还在原来地方。”父亲一边说,一边揉了揉眼睛。多丽丝离开了,找到楼梯上了楼。雷蒙.布朗开始招呼自己的客人。
“啊,我,我准备了午饭。”他笨嘴笨舌地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时刻是用不着顾及举止和言辞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们。”
“没有什么。”莎拉和蔼地笑着说,那意思很明白,一切都没有关系。“我们需要谈谈,这是桑迪.欧图尔,她是位护士,她为你女儿的康复做了许多事。”
“你好。”桑迪说道,并和布朗先生握了握手。
“多丽丝仍然需要很多帮助,布朗先生。”罗森医生说:“她经历了一个很可怕的阶段,我们可以谈一会儿吗?”
“是的,夫人,请坐。们要喝点什么吗?”他急切地说。
“我在匹茨堡为你女儿找了个医生,她的名字叫米歇尔.布莱恩,是精神科医生……”
“是说,多丽丝有病?”
莎拉摇摇头。“不,不完全是。但她经历了一段很痛苦的过程,如果有较好的医疗护理,她会好得更快些,你知道吗?”
“医生,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已经透过公司加入了所有我需要的医疗保险。”
“这一点不用担心。米歇尔给你女儿治病不收费用。你只需带多丽丝去医院找她就行了。现在你知道,她度过了一段可怕的生活,遇上了可怕的事情。要去看病,这一点十分重要。她已经在好转,很快就会痊愈,但你还得尽自己的责任。米歇尔可以向你解释得更清楚。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布朗先生,无论你了解到什么情况,请你……”
“医生,”他低声说道:“她是我的女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会再胡闹……再失去她,我宁愿去死,也不会……”
“布朗先生,听你这样说,我们很高兴,也就放心了。”
◇◇◇
凯利在当地时间清晨一点钟醒来。头天晚上喝的威士忌没有使他头昏。相反,他觉得睡了一个好觉,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军舰的摇晃使他的身体感到很舒适,躺在黑暗之中,听着奥格顿号主机发出的轻柔轰鸣声,心感到别有一番滋味。他起来洗了一个淋浴,用的是冷水,使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十分钟后,他穿戴整齐,走出舱房。现在应该好好看看这艘舰船了。
军舰是从不睡觉的。船上一百来名水兵一直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另外一些人在灯光昏暗的走道上来回走动,进行着各种维修任务,还有一些人聚集在宽大的餐厅,有的在读书,有的在写信。
凯利身穿条纹式工作服,上面有一个名牌,写着克拉克,但没有表示军阶的徽章。在那些水兵的眼中“克拉克先生”是一个平民,有些人甚至在悄悄议论,说他是中央情报局派来的,每当他们碰上他,还不自觉地讲上两三句有关詹姆斯.庞德的笑话。他走过时,水兵们都站在一旁,热情而有礼貌地同他打招呼,把他当成军官一样对待。他也向大家点头致意。
虽然只有舰长和副舰长知道他的身分和这次的行动任务,但士兵们也不是傻瓜。这样一艘大军舰,行程近千里,不会只是为了运送一排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一定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凯利来到飞行甲板上,三个水兵也正在那儿散步。过了几分钟之后,他的眼睛适应了黑夜的光线。在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