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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脸地缠住兰菲尔要求交换。用炸弹攻击日本人的舰队,远比用机炮或机枪扫射要过瘾得多。这种机会很不好遇,岂能放过。兰菲尔上尉那里是厚脸皮的托马斯的对手,在黄林的默许之下,这对难兄难弟就互换了角色。护航机群后面是黄林亲自率领的30架P38战斗机。这批战斗机的机腹下都挂着3颗500磅的炸弹。机群升空后,在7000米的空中编好队,浩浩荡荡地向西南方向飞去。
上午11点零4分,机队赶到了日舰队上空。日本舰队排成了一个四方阵形,8艘驱逐舰分别位于舰队的前,后,左,右,将8艘运输舰围在中央。整支舰队以每小时24海里的速度,很快地在洋面上行进着。看见美机赶到,驱逐舰和运输舰上的所有武器开始一齐对空射击,火力不可谓不猛烈。但这种射击对在7000米高空飞行的美机没什么威胁。首先发起进攻的是10架‘B一17‘空中堡垒,炸弹纷纷杨杨的落下,日军舰队被白晃晃地,林立的水柱所包围,整个攻击进行了约15分钟。一艘运输舰被击沉,一艘驱逐舰被击中。一颗炸弹落在这艘驱逐舰上,只看见一道火光闪过,一股浓烟升起,这艘军舰就趴在海面上不动了。舰身开始左倾,被击沉的运输舰上的日军,象是一群群土黄色的蚂蚁在水面上挣扎。日舰船队的队形被炸弹冲得四分五裂,船队散得很开。从空中看下去,方园3至4海里的面积中,都有日本军舰在机动,在躲避从空中落下的致命炸弹。
‘B一17‘一投完炸弹,黄林率领30架P38战斗机就向日舰扑了过去,这些飞机降至距海面只有100公尺的低空,几乎是贴着浪头各自向目标冲去。黄林选定的是一艘运输舰,看样子这艘船是比较大的,怕不有6000至7000吨。其实这是一艘排水量为7500吨的运输舰,船头上的日文表示这艘船的船名叫‘潮日‘号。它载有近800名日军官兵,己经在海上爬行了约1000海里。黄林在800米远就盯上了它,在约100米的低空中,黄林驾着P38战机,垂直于这艘船的船身,从水平方向向它冲过去。在P38的瞄准镜中,浅灰色的船身象是一面5米高的城墙,城墙顶端出现了不少的黄点。黄林的飞机是从船身的右舷接近的,船舷边一排又一排的日军用手中能射击的一切武器,步枪。轻机枪,手枪,忙不停地向这架飞速接近的美机开火。在这些日本人的眼中,这架机头上有着一片巨大的带刺的仙人掌叶片,编号是‘9‘的双身飞机,象一个恶魔一样,挥舞着巨抓冲了过来。黄林不认识日文,但他看见了船头上有一个中国字‘潮‘这是他认得的。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个‘潮‘字,在日文中是读什么音,是什么意思。反正是从中国偷来的,这己经够了。又是日本人的船,这偷盗罪名是确实的了。在600米处机头上的机炮和机翼上的机枪开火了,子弹和炮弹密密地飞了过去。有的打在船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有的射入人群中,船舷边的日军立即人仰马翻,一片一片的倒下。黄林亳不手软,他一直猛烈地开火。直到飞机冲到距船身100公尺左右,他猛地拉动了投弹杆。3颗装有5。3秒延时引信的500磅炸弹,一颗接一颗的从挂架上落向海面,机身一轻,P38象刚离弦的箭一样,飞速地从敌舰上空闪过。黄林蹬左舵,向后拉杆,飞机划了一道园弧向上升去。在平时训练时,黄林曾反复告戒飞行员们,投完弹后不要回头看,要快速上升脱离,以避开敌人的炮火,或被自己投下的炸弹爆炸时的弹片击伤飞机。但此时他却忍不住的回头观望。第一颗炸弹在水面上跳了两下,就撞在了‘潮日‘号的右舷上,一声巨响,‘潮日号‘的右舷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未等海水涌入,第二颗炸弹又蹦蹦跳跳的钻进了裂缝中,一声闷响,一股浓烟从船的中部升起。一些日军士兵的肢体和步枪,还有炸弹弹片和船体破片从裂口中喷上半空。船身立即右倾。第三颗炸弹却跳上了正在右倾的船身左舷处,差点就跳过了头,一团红光迸出,这艘7500吨的运输舰被炸成了两段,船头和船尾高高拱起,成一个‘V‘字形快速下沉。船上的日军纷纷落水。混乱中,一架刚投完弹的美机就被它攻击的对象,一艘日军驱逐舰上的对空火力打了个正着,双机身的P38右边的发动机冒出了一股又黑又浓的长烟,这架飞机勉强挣扎着向上爬升了一程,飞机支持不住了,哀鸣着向下坠落。飞行员急忙跳出了座舱,一朵白色的降落伞在碧空中张开了。飞行员努力控制着降落伞要想远离这片战场,但他的努力没有成功。一阵海风吹来,降落伞在1500米的空中忽忽悠悠的反而向这混乱不堪的战场中心飘来。一艘运输舰上的日军,纷纷举枪向头顶上的飞行员射击。这位不幸的P38飞行员身中数枪,一颗子弹从他的下颔上打进去,又从后脑勺穿出来,当降落伞落近海面时,上面挂着的己经是身穿飞行服的一具尸体了。‘仙人掌‘航空队在空中的飞行员愤怒了,飞机从四面八方对残余的日舰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一架架P38怒吼着,机上的机炮,机枪不停地喷吐着火舌,炸弹在水面上打着水漂,弹跳着扑向日军的驱逐舰,运输舰。30分钟后,当最后一架飞机投完弹拉高后,所有的日军舰船都开不动了。水面上还有4条船浮着,两艘运输舰还在熊熊的燃烧,一艘驱逐舰虽然暂时还浮在水面上,但舰身己经倾斜,估计最多能熬上半个小时。另一艘驱逐舰己成为一个大火把。海面上约有2000余名落水的日军在海水中挣扎,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飘浮在方园3至4海里的大范围内。空中的美机并不肯就此罢休,这些战斗机轮番的俯冲下来,机枪,机炮打得海水飞溅。日军亳无还手之力,这场屠杀大约又进行了40多分钟。大部份日军从海面上消失了,一缕缕血水从海面上冒出来。直到飞机打完了全部弹药,‘仙人掌‘航空队的指挥官オ发出返航信号。飞机丢下还在海面上飘浮的一小批日军扬长而去。在这场海空战中,美军损失了4架飞机,飞行员全部阵亡。日军16艘舰船无一漏网,包括木村昌福少将在内的近7000名陆军和海军官兵沉入了太平洋海底,这支舰队被全歼了。只有100余人抱着一些飘浮物靠游泳支撑下来了,一天后被从莱城的日军巡逻艇发现救了回去。
事后,日本报纸以大篇幅报道了美军飞机屠杀落水日军的过程,‘朝日新闻‘还配上了一幅漫画。画上是一架两个机身的P38,但机头却是一个死神的脑袋,机翼变成了两支抓子,正挥动着巨大的镰刀,从空中扑向水面上的两名抱着木板飘浮着的日军士兵。死神的额头上还画着一片带刺的仙人掌叶片。漫画的标题是‘瞧!这就是美国人的文明!‘
美国‘时代周刊‘的一位随军战地记者,带着这样一份日文报纸来到瓜达卡拉尔岛上当面采访了黄林。他指着日本人报纸上的漫画对黄林说:
‘科尔上校,日本人指责你和你的飞行员,违反日内瓦协议,屠杀落水的日军官兵。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黄林鄙视地回答道:
‘先生!请别让我看日本人的报纸,那上面从来不会有真话。我不认识日文,也不想认识这种偷别人的文字而又改头换面的东西,它会使我恶心的!会让我们的谈话无法进行下去!日内瓦公约不是专为保护日本人订的,日本人也根本没有资格谈什么国际条约。你问一问这些日本人,是谁先挑起战争的。当他们在中国制造万人坑时,当他们的士兵刺刀尖上挑着婴儿时,当他们的军官用军刀剖开妇女的肚腹时,还有,在‘巴丹死亡行军‘时,以及他们射杀挂在降落伞下,没有抵抗能力的跳伞飞行员时,日内瓦协议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据我所知,日内瓦公约只适用于失去抵抗能力的人和放下武器作了俘虏的人,落水的日军在这个范围内吗?他们没有放下武器,他们中的一部份人后来不是靠游泳支持下来,又加入到莱城的部队中去了吗?日本人竟然敢谈日内瓦公约,我真的都替他们脸红!拿中国话来说,他们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未免有点太无耻了吧!‘
‘那么!当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你还会指挥部下这么作吗?‘记者问道:
‘没错!为什么不这样作呢?说不定比这更狠!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我想就不用我来解释了吧!‘
‘时代周刊‘的记者深为折服,这家杂志全文刊登了对黄林的采访及问答,并配上了大标题。标题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美国军队的官兵及全美国的人无不拍手称快。
在白宫,罗斯福总统指着时代周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