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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动身之前,他又买了水果糕点及黄表纸来到何志华的墓前,为她扫墓祭奠。
“志华妹妹,俺要走了,要去日本探望你惠子姐姐了。何时回来俺也不知道,也许回来也许留在日本。此次也许是俺最后一次为你祭奠了。但是不论俺走到天涯还是海角,俺都不能望记你对俺的一片痴情及深厚的友谊。你永远是俺最好的妹妹和亲密无间的故友。你的母亲俺会象自己母亲一样赡养她老人家,她老人家生活方面俺都安排好了,一切你都不用惦念。你安息吧志华妹妹!”然后他又朝何志华的墓碑三鞠躬。他噙着泪恋恋不舍的离去了。不时的回头张望着何志华的墓直到很远很远……
公元一九八五年六月二十八日白云松随着中日友好代表团乘飞机赴日本友好参观访问。白云松此时心潮澎湃,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夙愿即将实现了,就要和他的心上人儿团聚了……习机在东京国际机场徐徐降落了。当人们走下飞机驱车到达宾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年多钟了。白云松也没顾得上休息和就餐,便雇了辆小汽车匆匆赶往惠子家去了。一路上他兴高采烈,他想他心爱的惠子见到他是多么样的高兴、多么样的激动……他就要和日夜思念的分离四十年的情侣团聚了……他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的笑了。当汽车到达惠子家庭院的门前时,白云松的心嘣嘣直跳,他即兴奋又忐忑,不知道见到惠子时第一句话该说啥才好。他想着想着下了车大步流星的往别墅奔去,竟忘记了付车钱,当司机将他叫住时,他才猛然想起还没有付车钱,他难为情的笑了付了车钱。为使心跳恢复平静,他在庭院门前停了下来。他重新打量起这座四十年前的别墅——白瓷的墙壁已经变成营灰色,朱红色的门窗因长年遭受风雨的洗涤也退去了原有的鲜艳,魔术般的变成了陈旧的棕褐色,上面还布满了一层厚厚的尘埃。昔日剪修得整整齐齐的榆术墙,也变成了七扭八歪高低不平粗细不均密密麻麻的大树。好似一个天然的绿色屏蔽,把这个二层楼的别墅遮挡的严严实实,阴阴沉沉的见不到一丝阳光,象个人间地狱。院内通道两侧的樱树也早已枯萎了,象两堆干柴竖在那里。铺在通道上的那条二十多米长两米多宽一寸多厚紫红色优质橡胶精制的弹力胶皮也无影无踪了……一切都变的那么阴森凄凉荒芜陌生。他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战,一种不详的预感在他的脑海里油然而生。当白云松重新往院子里走去的时候,刚下车的那股兴致勃勃的冲劲早已消逝的无影踪了。他小心翼翼的前行,当他来到了楼门口刚要敲门时,突灰楼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满头白发、面黄肌瘦浮肿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深陷微生有些驼背,走起路来即慢又左右摇晃着,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老妇人。白云松很有礼貌的给老妇人鞠了一躬。
“请问老人家,东洋惠子小姐住在这里吗?”老妇人可能是耳背睁大了盯盯的望着白云松。
“请问老人家,东洋惠子小姐住在这里吗?”老妇人没有做声,用她地粗糙的手背揉了揉眼睛仔细拖拉机量着白云松良久也惊讶的用颤抖嘶哑的嗓音喊了起来:
“啊您……您……您是白……白云松君吧?您……您还活着?”白云松愣了一下赶忙说:
“您还记的俺?俺正是白云松,俺还活着。您老人家是职婆吧?这么多年来您还好吗?”她点了点头,惊喜的凝视着白云松象见到了亲人似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快……快白云松君请请讲”老妇人将白云松让进了客厅为他沏了茶。
“阿婆,就您一个人在家吗?”她点点头。
“就……就我一个人,就我一个人了。”白云松大惊失色赶忙问:
“那惠子呢?惠子怎么样了阿婆?”这时阿婆长叹了口气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她是那么悲痛那么哀伤,良久她才止住了哭泣,抽抽搭搭的用她那嘶哑的嗓音吃力的讲述起惠子的故事:
“自从那年你回中国以后,惠子一直给你写信。她每次收到你寄给她的信她都非常高兴。有时候她象孩子似的乐的跳起来。有时候哇惠……惠子小姐让我来还念给我听听,她……她太爱你了。可是呀自从她父母过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没有收到你的信,这些年她给你写的信也能有……能有桌子这么高了。后来听人说你们中国出……出了一个叫什么革的……啊对了,叫革名的人都叫革名给打死了。……惠子为你非常担心,她以为你也给革名打死了,打那以后哇也就不给你写信了。可是惠子小姐不死心一直在盼着你能活着,希望……你能死里逃生。她经常去寺院烧香拜佛,请求佛祖菩萨保佑你吉祥平安”她歇了会喝了几口水接着又说:”话又说回来了,你走后那几年经常有给惠子小姐提亲的,有的媒婆打人家都领来了,人长相都不错家境也好,一雄先生劝过惠子让她选一个,可是惠子小姐谁都不看,都被她打发走了。她说等你来日本接她,她还说如果你若是不在了,她宁愿一辈子不结婚,谁也不嫁了。”说着老妇人又哭了起来。
“阿婆那惠子现……现在怎……怎样了?”白云松哆嗦着心嘣嘣直跳,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她……她……她死了,两个月前已经死了,是两个月前……”白云松顿时感到心口窝儿一热吐了大口鲜血,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儿从额头上沁了出来,头嗡嗡直响眼冒金星昏迷了过去。当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阿婆在他身旁坐着打起磕睡来,一会阿婆也醒了过来。
“阿婆惠子怎么死的?得的啥病?”
“不……不她没有病,她是想你想死的”阿婆又歇了会喝了口水又深深的喘了几口粗气接着又说:
“头两个多月的一天夜里她作了个噩梦,梦见你遭到不幸,被两个日本浪人打死了……打那以后她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你满身是血瞅着她哭。她就喊你的名字喊叫个不停,醒来她就要去找你……她一连六七天不吃不喝,在第八天头上她让我帮她将你送给她的那件衣裳穿上。”
“阿婆俺没有送她衣服啊!”白云松插了一句。”不你……你送过的,惠子小姐经常将那衣裳拿出来看,啥时候送的我也记不清了,反天她说过是你送给她的什么生日礼礼礼物。”白云松这才猛然想起是在惠子十七岁生日时,白云松去医院卖了四百毫升血液,用这卖血的钱为惠子买了件衣服送给她。白云松真没有想到四十多年了惠子还保存着它,并且穿着它踏上归宿的路……此刻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阿婆接着又说:
“惠子穿上了那件衣裳手里握着那块绣着你和她名字的手绢走了……”
“阿婆,没送惠子去医院吗?”
“去……去过了……”
“医院不能治吗?”阿婆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她倒在床上又哭泣起来良久才起来。
“阿婆,惠子埋葬在什么地方?”
“公墓”
“哪儿个公墓”
“郊……郊区城西公墓”白云松站起身来,向阿婆深施一礼:
“阿婆谢谢您了,改日再来看你,再见!”
白云松走出惠子家的庭院,雇了辆车驶向公墓。当白云松到达公墓的时候已经是晚间九点多钟了,夜的帷幕早已降临了。公墓座落在郊外一人深远僻静幽暗的山谷。四周高大茂盛的树木下杂草丛生,草丛中学搀杂着白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粉红色的野花。夜深的时候从山口吹来的西北风,使树木发出凄凉说暮粜ィ鹑绱于じ⒊霰嗖业耐旄琛E级醇干ㄍ酚ヒ跎嗬鞯拿泻臀谘荒谴盅频难蒲粕谷嗣倾と坏ㄕ叫木�
这是一个阴晦的夜晚,月亮躲藏的无影无踪,最后的几颗星星也成了乌云的俘虏,被乌云遮挡的严严实实。夜越来越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刺骨的寒风穿透了他单薄的衣裳,使他冷的越来越厉害,他开始打起哆嗦来。此时他来时雇的那辆小汽车还没有离去,他要可以乘车返回宾馆休息第二天再来。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为了表示他对心爱的恋人的忠诚,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