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样做,是在害人了。罪不可恕。”
证据确凿,李俊无法狡辩,突现出另一副嘴脸,反咬雨茜,“别假惺惺的做出一副爱民的样子,你关心的是那个刀疤脸。”这话说得过于无耻和直露,也撕破了几年来相敬如宾的面纱,一说就停不下来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啊。你看你每次遇见那个流氓的下贱样子,简直是不要脸……”
雨茜对李俊彻底的绝望了,“不管你怎么说,我要回去报信。”说着,拿着信就往门外走。李俊后悔为何不早上一把火把信烧了,上前去夺,两个人都丢了风度斯文,就在房间了扭打起来,雨茜在这个时候力气出奇的大,李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雨茜推倒在榻上,出去锁了门。
李俊有点后悔,怒气冲冲地叫驿丞过来,递过几张驿券,又塞了一枚银币,让驿站供应瓜果菜蔬,就是不许放人出去。驿丞理解的笑了笑,两个人刚才进来时还好好的呢。不过小两口打架本不稀奇,驿丞点头答应了,盘算着这块银币里自己能挣多少。
李俊一走,雨茜就开始拍门,撒谎说自己是被人拐卖了。门外的人说:“明白,县君大人,我们知道您是被知县大人拐卖了。”然后就任凭雨茜怎样呼叫,置之不理了。
午夜,林平正在城墙边挑灯夜战,城外,从各地赶来的农夫们在北门和西门挖壕沟,此刻接近完成,正在挖开河渠引水。挖出的土用麻袋装了,加固城墙。没有挖土的南门和西门有浅浅的河流绕过,勉强算是护城河。沿着这两边的城墙用圆木土搭了架子,在上面又铺了层木板,这样在土墙背后可以站人防守了。
整个安子堡的女人老幼都被疏散到城外,男人们都在忙着,小小的县城正在变成一座大坞堡。在火把的照映下,林平皱着眉头,但毫不紧张,听到义勇所言,林平的断眉一挑,看向雨茜这个方向,快步走了过来,留下后面几个吃惊的同伴。
雨茜显得无比的狼狈,脸和手被屋檐的瓦块给擦伤了,裙子拖在地上,裙边全磨破了,身上到处都是灰。知道驿站不会开门之后,雨茜拆了被褥,用布单结成了一根绳子从屋顶揭了瓦爬了出去,怕驿站的人发现了追出来,她一溜跑着出了县城,跑不动了才开始走。脚走着走着就痛起来,不知道是跳下时扭了还是走了太长的路。
因为没有钱,雨茜也不好意思去乞讨,所以从中午到晚上都没有吃东西,一直在赶路,看着夕阳落下,满天红霞慢慢变成群星升起,雨茜焦急万分,夜里,没有月亮,驰道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雨茜完全忘记了害怕,一瘸一拐的走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林平!一定要见到林平,告诉他,敌军就要来了,告诉他,自己愿意和他死在一起。
稍微僻静处,蹲坐在一堆木料上,饥饿难当的雨茜毫无风度地吞咽着菜团,接过林平递过的水罐,大口大口的喝着,水顺着雨茜洁白的脖颈流下,林平心想“她可真美。”
喝完水,雨茜不好意思的向林平笑了笑,用手把搭下的头发向后捋了捋,这个动作是林平的最爱,不由得看着出了神,雨茜感受到了林平的目光,鼓起勇气,渐渐抬起头,双方对视着,满眼的喜悦,如多年的知己,心意相通。
还是雨茜先开口,她伸展了一下(林平又注意到她那婀挪的身姿),淘气地说“吃饱了。”说完,眨眨大眼睛,表示感谢,“看样子你已经都知道了。”林平心里大声的呼喊:“我知道,我知道。”温柔的看着雨茜,“我们走吧。”说着伸出手,要拉雨茜起来。雨茜把自己的手放进了林平的掌心,“好。”
一握,柔软的小手在手心里,全世界都可以不要。林平千般不舍,万般不愿的松开了雨茜,如果没有这几千人看着,如果不是大战来临,林平一定要把雨茜拥到怀里。而雨茜就想扑到林平的怀里,欢笑、痛哭,听他的心跳。
但是,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做,默默的走着,林平找到一个年长的乡老,托他照顾县君大人一起疏散。耆老激动的答应了,向“深明大义、临危不惧”的雨茜深施一礼,雨茜急忙还礼,等雨茜回头,林平已经走远了。
出城,农夫们已经先撤离了,每个路口都有一个手执火把的义勇提示着道路。非常的寂静,没有月亮,星星铺满了天,雨茜骑在一头驮子上,跟着队伍无声的向旷野走去。
“请等一下。”行未远,黑暗中,传来盼望的声音让雨茜异常欣喜,“我是林平。”
“我在这里。”雨茜少女般甜甜的回答,全世界的蜜糖都融进了她的声音。
林平走了过来,给了雨茜一个小皮包,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了。走了一夜,直到粉红的黎明,雨茜打开皮包,里面笄、簪、钗、敗櫋毦闳ぁ⒍i、指环、粉盒、梳篦、妆刀不少,整整齐齐的放了一套,都是独角兽兽角。
林平用做弓剩余的兽角做成梳子,软硬适度,远非牛角可比的了,难得林平苦心,兽角不够宽大,梳篦是分成两部分笋接的。仔细一看,几件大的物品上还都刻有文字,竟然是父亲的几首短诗。在安子堡,雨茜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自己是大诗人丁芒的女儿。
眼泪,霞光,这承受不起的心意,那看不到出路的未来,让她既是欢悦,又是心忧。一只小小的队伍,在忠州西北清凉的早晨,静静的行进在山岭上。
这章儿女情长的,就超了,算是补偿给数学很好的dongwenwe,一周一章半,快两章了哦。
第五章 名将初阵 三中
嘉佑十八年九月初九,重阳,适合登高的日子,午后,王直又登上了安子堡修筑一新的城墙,项城骑兵出现在了安子堡的城墙外。这时,已经距雨茜离开安子堡两天了。“总算来了。”他在城墙上站了两天了,终于等到了战斗的来临。等待危险来临比危险本身更折磨人,王直奇怪自己竟然会感到一阵轻松。
王直感到轻松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林平的归来。林平在九月初六正午赶回,进城水都不喝,“遂措置修筑城壁,召募胆勇,刷差军兵,勾抽保甲,堤防守御。”林平毕竟在远州上过阵仗,布置筹措守城,比起自己只会“纠率官吏军民,尽死坚守”是强之百倍了。
就战役规模而言,安子堡之战把攻守双方加一块不过五千人,但是这场战役被后世视为前梁覆灭之开端,即使《梁史》如何百般回避,终不得记下几句:“梅坞(万岁坞)距此四十余里,彼(秦巍)蓐食乾饮而至,远来疲劳,攻,不克,势不能久,平掩其未整,退之。”
《梁史》因新朝初立,修史以示正朔,“仅八月而成书,潦草殊甚。”又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梁史》刻意贬低这次战斗,今天我们看到的《林平传》只有区区七百余字。《后梁书》没有单独为林平立传,安子堡之战散见于《王直传》、《王甸传》中,这两位都是后梁初年权倾一时的大人物,史家对于前梁故事,也是草草一笔而过。因为成书之日已距安子堡之战发生相距久远,受《梁史》的影响,字里行间,这场战役的胜利竟然要“归功”于秦巍的“轻进”。
林平自己从来不回顾所历经的战役,王直不方便说,倒是王甸这个闷葫芦,曾多次在给手下将士讲述过这场战斗。和柱国大将军后来经历会战的艰辛曲折相比,安子堡之战实在算不上什么,但“这次跟林平学得最多。”经此,忠州义勇才真正变成了能作战的士卒。“打仗本来就是双方的事情,对手笨可自己也要不笨才行啊。”老将军会瞪着眼睛驳斥,“在座诸位有谁能初临大敌,一刻功夫就能安排得井井有条?”然后一一列举林平所为,丝毫不乱,宛若昨日。好学者详记之,使得我们今天能一窥兵圣林平的首次战前布置,简洁而明确,一如其人。
──踏逐弓手、勇敢者,差摄职事。
──选募有心力百姓,分布诸门,上城御敌。乃分认地头,催督修城人夫工役。
──差使王直专一行遣防城守御修城文字,及各带器甲,随规巡城。
──选差王甸等,提辖防城军民弓手,日夜巡逻,及催促添修城壁。
──差拨军民义勇,分作四队,及选差节级,每弓手二人共管押一队,内王甸管押七十五人,杜安管押六十六人,胡升管押六十五人,刘德管押六十五人,各分布城上,备战。
──差拨有心力胆勇甲兵一十六人,跟随林平准备出战。
──招集到茶客杨政等,自召募人百姓二十六人杀贼。
──城上极是尖狭,有不及一尺阔者,其上不能容立一人,及无女头,于城上里边向下三尺,添造竹木棚栈,以令人坐立可以施放弓箭等器械守御。
──城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