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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朝臣们全都对自己服服帖帖,王莽心中暗喜,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也在四处网络人才作为心腹。在他的手下,王舜、王邑是心腹骨干。甄丰、甄邯主管上书言事及司法刑狱。平晏主管朝中的奏章机要,刘歆(刘秀)掌管起草诏书文告,孙建负责军事。此外,甄丰之子甄寻、刘歆之子刘棻(fēn)、涿郡人崔发、南阳人陈崇,都因有才而深受王莽器重。
王莽权威赫赫,如日中天,也引起了正直人士的疑虑与担忧……
(八)激流勇退
虽然朝臣们大多数都没看出,王莽与孔光是穿“连裆裤”的一家人。但是,却逃不过明眼人的火眼金睛。孔光的反常表现,立即引起了有些高人的深切怀疑。第一个主动退出权力游戏场的是大司空彭宣。彭宣是三朝老臣,孔光的变化以及所作所为,他看的是一清二楚。他明白了,昔日的名臣孔光,已经死了!活着的这个,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他与王莽沆瀣一气,已经彻底沦为其走卒。要是这么搞下去,岂有他彭宣的好果子吃!
曲意逢迎,岂是彭宣所当为?如果与王、孔二人对抗,他这个“三把手”怕是脑袋要搬家!彭宣看清了形势,不想再玩下去了。他要激流勇退,回家养老!
这天,彭宣向太皇太后王政君上书:“三公鼎足而立,共同辅政。若有一足不能胜任,就会鼎折覆餗,倾覆美食。臣资质粗陋,又上了年纪。近来多次患病,卧床不起。头脑昏乱,记忆力衰退。臣愿上缴大司空、长平侯的印绶,请太皇太后准许臣辞职退休,返回乡里。”
对于彭宣的辞职请求,王莽在震惊之余,深感不悦:“天下居然有这等人?真是太可惜了!”王莽与彭宣私交不错,也在私下托人暗示他,请他不要退休。可是,彭宣去意已决,不为所动。
无奈之下,王莽只好如实上奏太皇太后。王政君也很惋惜,她亲下策书,正式免去彭宣的大司空职务,却特意为彭宣保留了长平侯爵位,令其回封地养老。王政君对彭宣的照顾,令王莽心中大为不满,为了报复其 “提前退场”,王莽指使下属:故意不按惯例赐给他黄金、安车、驷马。彭宣对此毫不为意,带着家人离京归国。几年后,他在封国去世。
八月二十七日,在王莽的暗中操作下,王政君任命右将军王崇为大司空,光禄勋马宫为右将军,左曹、中郎将甄丰为光禄勋。
九月一日,中山王刘箕子即帝位,改名刘衎,是为汉平帝。大赦天下。刘衎时年九岁,王政君临朝听政。
实际上,在短短三个月内,王莽就牢牢地掌控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最高权力。他再度走上前台,成了首席辅政大臣。百官敬畏,各司其职,无论大小事务,一切都要听他最后裁决。其能力之强与效率之高,实在令人惊叹。
王莽的权势日益上升,孔光忧虑日深,不知如何才好,上书请求退休。王莽顺水推舟地上奏太后,认为皇帝刘衎年幼,应为他配置师傅。于是,王政君下诏,调任孔光为太傅,位居四辅,兼给事中。其职责是:负责皇宫宿卫、皇帝刘衎的学习。同时,兼管禁中官署门户、察看皇帝服饰、御用、食物等。看着长长的职责表,孔光不由得发出一丝苦笑:“堂堂太傅,竟然要干这么多的事!”其实,他也心知,大司徒那个位子,真是太难做,还是让别人去干的好。毕竟,自己的名声与性命要紧。
孔光离职后,王莽向王政君推荐了新的大司徒人选。最终,马宫被晋升为大司徒,甄丰为右将军。
彭宣、孔光先后离开三公岗位后,王莽更是如鱼得水,似乎可以为所欲为了……
(九)恩泽黎元
在短短的半年当中,非但是王舜、王邑等王氏亲属子弟得到了提拔重用。而且,王莽的心腹干将甄丰、甄邯、甄寻、刘歆(刘秀)、刘棻、孙建、崔发、陈崇等人,也是布列朝廷要害机构。他们分列要害部门,掌握了机要、监察、军事诸务的大权,王莽的羽翼逐渐丰满,真正地掌握了朝廷大权。然而王莽却对此并不满足。他深知,自己拥有的这一切,还是远远不够……
再说太皇太后王政君,如今她老人家可是春风得意,这会儿,正是她一生中最为快活的时光。
元寿二年(西元前二年)六月,王政君借刘欣猝死之机,与王莽发动了宫廷政变,一举夺回了失去了六年之久的最高权力。不过,“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怎么说,她也已是七十二岁的古稀老妇人了。
在风烛残年之际,王政君思考的更多的,仍是如何保住家族的富贵。刘欣当政这六年,王氏日渐式微。她也受足了刘欣的窝囊气,以太皇太后之尊,仰人鼻息,这种滋味令她刻骨铭心。经过十年的蛰伏,她也想明白了,只有将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人的手中,才能永保富贵。一切外人,都靠不住!鉴于王莽在政变中的出色表现,王政君对他极为信任,几乎是言听计从。
王莽是书生出身,饱读诗书。早年家贫,他读书成癖,读到妙处,如醉如痴,废寝忘食。在六经之中,他的最爱当然是《尚书》。对于这部书,他读了不知多少遍。对于夏、商、周三代往事,王莽心中神往不已,恋恋不能忘。 在古人中,王莽最佩服的是周公姬旦。想当年,周公在武王死后,摄政当国。他辅佐年幼的成王,昃食宵衣,鞠躬尽瘁。又平定了管叔、蔡叔、霍叔等人勾结商纣王之子武庚及徐、奄等东方夷族发动的“三监”叛乱。周公还大行封建,营建东都洛邑,制礼作乐,最终还政成王,功成身退。这位伟大的先驱,后来被孔子尊为儒门拢埽渤晌渥钭鹁吹娜酥弧�
每当读到这里,王莽总是心潮彭湃,激动不已:若是有朝一日,我王巨君也能如周公一般名垂青史,那该有多好!他在想:周公也是人,他能够成就一番事业,我却为何不能?他打定了主意:王某要效法周公,也做他个一代大汉新圣人!
王莽不仅是心中充满理想,也有着敢作敢为的性格。如今印把子在手中掌握着,就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说干就干,很快王莽就想好了办法。
次年(元始元年,西元一年)正月,王莽授意益州二千石官员,让西南夷诈称越裳氏部落,向天子进献一只白雉(野鸡),两只黑雉。接到了这个报告,王莽如获至宝,他立即上奏王政君,请求她下诏,声称:“这是天降祥瑞,应用白雉祭献宗庙。”王政君当然是立即准奏。
在举行了隆重的宗庙祭祀后,王莽马上指使孔光等人上奏,公然为自己歌功颂德。群臣异口同声:“昔日周公忠贞公忠体国,勤劳王事,恩泽化雨,施及蛮夷。夷族感恩,进奉白雉给成王,当时也作为祥瑞,也将其作为宗庙之祭品。”群臣们齐声要求:“周公姬旦,生前就被称尊为‘周公’,大司马王莽勋劳卓著,也应被赐号‘安汉公’,并增加采邑人户,也好名副其实。”
这一建议,真是深合王政君的心意。这才过了不到一年,王政君的生活状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以前的“门庭冷落鞍马稀”,到如今的无上尊贵,若是没有王莽,那是万万办不到的!
王氏子弟当中,除了王莽、王闳、王去疾等聊聊几人之外,几乎没几个成器的。令她欣慰的是,人数虽少,却也都是精华。这次能够斗倒董贤以及傅、丁两家,没有王莽等人的鼎力协助,真是无法想象。可是,令王政君担心的是,侄子王莽其实早已不年轻了。当王莽重新当上大司马、首席辅政大臣时,他已年满四十六岁,用民间的土话说,黄土也快埋半截了。
王政君在想,一旦自己撒手西去,王莽能扛起王家的大旗吗?一方面,王政君绝不怀疑王莽的能力。甚至可以说,她对王莽之才极为欣赏。在她看来,王莽的手腕老辣,敏锐果决,断然不在当年的王鳯之下。但是,王莽毕竟在朝中担任要职的时间太短,威望还是不高,难以服众。看来,要想恢复昔日的荣光,恢复基础是最要紧的。“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王政君深谙此道,她要让王莽——这匹王氏家族的千里驹走的更远。
对于群臣关于王莽进位安汉公的要求,正中王政君的下怀,有了这样一位德才兼备的好侄子,我王家从此高枕无忧了!她亲自下诏给尚书台,要求他们考据古代典仪,精心备办此事。
一天,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