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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正直点头,又听得蓝航说道:“还有这凝香阁里的知情人。。。”
“我会关照她们的!”冯正直忙接过话,蓝航一笑,道:“那就烦劳冯公子了!”
冯正直强笑道:“哪里!哪里!”
这皇家人的行踪去向若是需要保密,对知情者来说可是致命的灾祸,他身为兵部尚书之子自然无险,但凝香阁里的女子却只能任人宰割了!如果刚刚那名女子真是红藕郡主,麻烦的可不只是他一人啊!
蓝航含笑地将冯正直一脸的若有所思看在眼里,王府侍卫?应该不是松窗公子,那会是谁呢?这道密旨可真麻烦啊!
那厢藕裳没跑出多远,便被吉黎赶上了,而那个行步如飞者也轻易地落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不用跟着我,我不会回去的!”藕裳严肃地宣布。
“你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不然你会找不到路的!”吉黎笑嘻嘻地说。
藕裳想了想,点点头。
男子失笑,道:“他刚刚差点害你失身青楼,你还相信他?”
藕裳一愣,问道:“凝香阁是青楼?妓院?”
男子绝倒,哭笑不得地反问:“怎么你一直没发现吗?”
藕裳茫然地看看他,又转头看着吉黎。
吉黎顿时垮下了脸,解释道:“我本来是想带你去认识一下红姐的,红姐你也看到了,很不错的一个人吧?”
藕裳点点头,那个叫袭飘红的女子确实很让她喜欢。
“碰到冯少爷实在是意外,他是兵部尚书的儿子,我们一介草民,实在惹他不起,藕儿,我不是故意陷你于不测的,不过,确实也是我的过错,你要是实在生我的气,不想原谅我——”他低下头,黯然道,“我也甘心承受,祝你一路顺风就是了!”
藕裳听了他前面的解释,早就释怀了,见他如此,越发不忍,反过来安慰他,道:“没有,没有,我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你也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怪你呢?再说了,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迷路的,你带我走吧!”
吉黎抬起头,咧嘴一笑,藕裳见状也开心地笑了。
旁观者忍不住扶上额头,这小郡主怎么这么白痴,几句破绽百出的解释就把她收服了,真是服了她了,难道是跟芙雅和子晴这样的女子相处久了,竟以为世上女子都是聪慧过人的?
好吧!
旁观者只好说道:“那我也只好跟着你们了!”
藕裳与吉黎一齐转头看他,藕裳不解地问:“你干什么要跟着我们?”
男子耐着性子道:“谁叫我是侍卫,自然要保护小郡主了!”
藕裳想想也对,便不再反对了,想起一个早就该问的问题:“你是谁?真的是王府的侍卫吗”
男子翻了个白眼,答道:“屈突隐,城东一家小客栈的掌柜!”
天色已晚,藕裳不得不接受了屈突隐的建议,下榻他口中的小客栈——芙蓉客栈。
小不小先不说,外面看上去确实很普通,只是被屈突隐领进门,转过帐台,进了一扇小门,然后东转西转了好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好多好多啊!
藕裳两眼放光地盯着眼前算不上大的池子以及满池各色的莲花。除了常见的白莲与红莲,竟还有嫩黄的、淡绿的,甚至莲瓣泛紫的都有,形态也各有情致,伸展的,蜷曲的,还有——
“相思莲!”藕裳惊得叫了起来。
“你见过相思莲?”身边的吉黎好奇地问道,相思莲誉满京城,只是深藏侯府,寻常百姓不得而见。
藕裳兴奋地点着头,说道:“见过一次,我还以为只有欧阳将军府里有呢,没想到这里竟然也种出了相思莲!”
“那不是真正的相思莲!”旁边插入一道声音。
藕裳寻声望去,见到一名窈窕秀丽的女子,同屈突隐一样的简装束发,一双眸子明澈聪慧。
“这只是培育相思莲时留下的变种!”说罢,她朝藕裳努了努嘴,向屈突隐问道:“她就是赫连藕裳?”
屈突隐点了点头,女子便向藕裳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叫易子晴!”
藕裳越发迷糊了,不解地问:“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为什么要带我到这儿来?”
易子晴眨了眨眼,笑道:“小丫头还挺多问题的!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千莲宫孙淑容的入宫前的随从,隐偶尔入宫探望姑娘时见过你,白天在街上看到你便认出来了,通知芙雅姑娘后,接到姑娘的命令,才去救你,姑娘吩咐了,要我们二人好生看顾着你,不许出丝毫差错!”
藕裳惊得瞪圆了眼睛,失声叫道:“你们是芙雅的人?那、那芙雅又是什么人?”
芙雅此人,任谁都一看就知不是凡人,但她竟然在宫外还有两个这样的随从,而且还可以常进宫去看她,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屈突隐轻哼一声,道:“芙雅就是芙雅,还能是什么人?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子晴,你带他们下去休息吧!”
易子晴应声点头,朝藕裳一笑,道:“跟我来吧!”
藕裳嘟着小嘴瞪了屈突隐一眼,生着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闷气跟上易子晴。
一定是因为他说话时只尊重芙雅,却不把我当郡主的缘故!藕裳心想。
第三十九章 淡绿春衫
千莲宫中。
门外吹进一阵微风,一袭薄如蝉翼的水色披帛自少女手中飘然滑落。
闭月蹙了蹙眉,没说什么。
满珠把眼一瞪,斥道:“你这今日是怎么回事,拿个东西都拿不稳!”
春衫默默地捡起披帛,朝闭月走去,又被满珠喝止:“这都弄脏了,怎么能让公主披上,去换一件!”春衫依然默默地转身离去。
满珠回头继续替闭月梳理着一头如墨秀发,嘴里忍不住嘟囔着:“平日挺机灵的人,怎么今日却木讷起来了?”
闭月回想起方才春衫僵硬沉默的举止,不禁也生了疑窦,但实在也想不通,便微微一笑,道:“许是哪里不舒服了,你也别怪她了!”嘴上如是应着,心里却惦记着昨夜梅秀带来的消息:蓝航已经跟上了藕裳,听说藕裳现在正跟两男一女一路,却不知这三人是何方神圣啊!
行车半日,藕裳渐渐觉得闷热烦躁起来,便从车门探出头来,埋怨道:“你会不会走错路了,怎么走了两天了,也没碰上我竹士哥哥?”
屈突隐顾自驾着马车,也不回头,就说:“我们差他们好几天的路程,哪有那么快赶上,不过他们定是走的官道,我都是挑小道走了,难免崎岖些,现在天气又热,你就忍耐些吧,好歹车里也凉快些!”
藕裳闷闷地反驳:“车里哪里凉快了,闷死人了!”屈突隐猛地回头翻了个白眼,藕裳惊得跌回车内,听到车外的人说道:“别不知福了,我在外面还得挨着日头,你还以为这是你那竟陵王府吗?”
藕裳被他讥讽得涨红了小脸,回头求援地看着车里另外两人,吉黎干笑两声,特意声援了她两句:“车里是很闷,是很闷!”说着还用手用力扇了两下。
藕裳看他分明安之若素的样子,不禁泄了气。
易子晴冷笑一声,道:“世人都说和赫连女子美绝天下,我看啊,美则美矣,弱不禁风,也就被供在屋里看的份,想我们芙雅姑娘,十岁起便游走天下,哪是你们这些绣花枕头可比的!”
藕裳被她说得羞愧万分又有些不服气,嗫嚅道:“芙雅不是赫连人吗?”
易子晴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一声,自车门探出头去,道:“我来驾车吧,你进去歇会儿!”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到了车前,来者勒马询问:“敢问两位,可曾见过一名女子,十五六岁左右,容貌极为美丽,气质又特别干净,大概穿着一身素花衣裳,这么高。。。”
藕裳一听这声音,心里一“登”,赶紧探出头去,只见车前立了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笔直地挺着一名男子,二十来岁模样,深色紧袖衣,剑眉毅目,风尘仆仆,脸上俱是焦急的神色,一见藕裳探出头来,便脸色瞬变。
“大哥?”藕裳惊讶地叫了起来,问道,“您怎么在这?”才问出口,马上就想到他定是为了自己出走之事寻来的,不禁愧疚地低下头。
松窗先是松了口气,马上又沉下脸,道:“藕儿,别闹了,跟大哥回去吧!”
“不要!”藕裳立即抗议,坚持道,“我要去找竹士哥哥!”
松窗望着她眼中那么清澈见底的执著,不禁泛起一阵酸涩,把心一横,恼道:“不许胡闹,这就跟我回去!”说着,便要伸手夺她。
藕裳尖叫一声“阿黎”便顺势滚回车里,吉黎忙应一声,刚将她护入怀里,便听“嘶”的一声,车帘就被赫连松窗空手扯去。
松窗一见车内情景,藕裳还越发地往吉黎怀里缩,顿时睁圆了双眼,怒吼一声:“不许碰她!”话音未落,掌风已向吉黎面上袭来。
只那一瞬间的变换交错,赫连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