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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清水衙门
这是一个千年古镇,发源于大别山脉的清水河从小镇压古老的西城墙外缓缓而下,最终汇入浩渺无际的汪洋大海,历经岁月磨砺,清水河依然是清水河,小镇的名字依然叫清水镇。然而所不同的是:上游的退耕还林,正使墙外一度混浊的清水河水慢慢变清,随水而下的垃圾正在逐渐减少。墙内的房子在增多,在变高。小镇的东边是车辆如织的三一七国道,与国道形成丁字形路口的是仿古一条街,一色的灰墙灰瓦,一色的雕梁画栋。一向被认为清水衙门的教育组那古色古香的办公楼就座落在仿古一条街的尽头。教育组机关大门相对的是近年来兴建的文化广场。说是文化广场,其实并不广,只不过是在一块约有五亩地的空地上点缀了一些文化景点,,种植了一些大众化的花草树木,摆放了一些诸如篮球架、单双杠、宣传窗之类的一些极普通的体育文化设施。
广场的一角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镇上一些有墨水的小人物,常爱集聚在树下,数叨小镇春秋,调侃小镇新闻,漫话小镇人物,品评小镇现实。从那些无聊文化人的嘴里似乎总是在演绎着永远没有结局的电视连续剧。天上的,地下的,远古的,现实的,捡起一个话题,你一句,我一句,张三添点枝,李四加点叶,总会把一个又一个故事补充得圆满,装点得滋润。听后,有的捧腹大笑,有的耐人寻味,有的引人入胜,有的悬念迭起……
最近;不知是谁在教育组的大门上贴了一副:“文化广场不广,清水衙门不清。”对联。于是在大槐树下又开始上演起一串“清水衙门”的小故事。
“赵令金被双规了。”
又是一个夏日的傍晚,大槐树下的常客——退休教师王广翰十分神秘地向人们传播着在小镇近乎于一次大地震爆炸性新闻。
“为什么双规他?”人群中一个干瘪的老头发问道。问话的是清水镇原文化馆馆长,五十年代曾担任过镇小校长,现已退休在家赋闲的万炳秋老师。人们都习惯称他万老头。
“还不是为了钱和色。”王老师大声答到。脸上露出十群众基础鄙视的颜色,那一张方而阔的脸上似乎写满了“活该”的潜台词。
“一同双规的还有没有别人。”有名的包打听包耀问到。他是今年才从教学岗位上内退在家的语文教师。
“这个倒来没有听说过,再说别人哪有机会贪财贪色呀。”王老师回答到。
“你是怎么知道的?”人群中有人不相信这个来得突然的消息。
“我儿子今天早晨打电话说的,那还有错。”王老师说这话时颇有得意之色。
小镇上的人都知道他儿子在市检察院工作,据说还一个说话有份量的头目,至于是一个什么干部就说法不一了。有的说是副检察长,有的说是举报中心主任,还有的说是立案科科长,管他是什么干部,但大家都一致相信王老师说的没有假,也用不着到近在咫尺的教育组去打听,再说,就是去打听,这年头,没有根底的人,谁又愿意说真话,谁又敢说真话呢?那赵令金神通广大,不然的话,要是重回教育组再坐那把龙椅,不又是听不了兜着走,过去不是没有人吃过他报复的亏,前车之鉴,后车之辙,不可不防呀。
他们说的赵令金就是清水镇教育组组长,是清水镇教育界的土皇帝。说来他也真是吉星高照官运亨通。其实赵令金自幼读书并不聪明,只是其父七十年代曾是叱咤风云的大队书记,那可是一方的土皇帝,在那个推荐选拔读书的年代,交白卷可以读大学,何况一个五七高中,对赵令金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两年的五七高中,混了个高中文凭,书本知识没学到多少,但一是以其父为表率,学会了结党营私投机钻营。一九七二年大招工,他和他的同学赶上了大好时机,端上了国家的饭碗。再说那个年代能推荐上高中的,自然背后就有一棵大树给他遮荫,更何况他有一个一手遮天一手遮地的父亲呢,推荐招工自然只有他的份了,别人纵有旷世奇才,也只能望其项背了。
那赵令金,凭这样一种历史条件和社会背景当上了一名公办老师,自然是如鱼得水,虽然书本知识不多,但受其父的长期熏陶政治的敏锐性非常令人佩服,在那个教书不讲质量的年代这一点恰巧令人看好。因此在学校倒也算得上红人一个。到了七十年代末竟然混上了一个小学校长。
汽车驶上高速公路,风驰电掣般向省城飞奔而去。两个多小时之后,一辆奔驰牌轿车“吱”地一声,停在了小天鹅宾馆。易卜生赶忙从车上下来,为他们拉开车门。赵令金挽着蒋艳华春意荡漾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朝宾馆内走去。
如何定房间,一向精明的易老板这下也犯起了踌躇,买一个房间吧,又怕这两个财神爷说他吝啬;买两个房间吧,明知他们是不可能分开住的。仔细一想,管它呢,就是浪费也打掉牙齿肚里吞,一咬牙就买了两个相邻的豪华套间一晚上就是两千多。安排好他们的住宿,易卜生又到餐饮部预交了一大笔餐费,然后就对他们说:“吃饭请到一楼的餐饮部,那里的定金我已经付了,你们看还需要什么?”
赵令金早就想支开那忙前忙后的易老板,早早进入那魂牵梦萦的二人极乐世界:“很好,很好,什么都安排好了,有事你忙去吧!”
那易卜生一听话里有话,这分明是在下“主令”,他也想去他自己的都市生活,如获大赧般地连忙借着梯子下台阶:“那行,那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说罢,夹着皮包开着丰田车一溜烟地到另一番属于他自己的天堂里去了。
易卜生一走,赵令金迫不及待地抱起蒋艳华,使劲狂吻。那蒋艳华也毫无女人的羞涩,如同久旱逢甘雨,两手搭在他的肩上,紧紧地抱着赵大组长的脖子,三寸如簧巧舌伸进男人的嘴里不住地搅动。那赵令金的两只手早已不安分地伸进蒋艳华的内衣里面,从上往下不住地捩摸。渐渐地两人的脸都飞上了潮红,嘴里喷出了粗粗的牛喘。。。。。
良霄恨短;不知不觉;朝霞透过窗纱射进了室内;销魂的一夜在电话铃声中结束了。:“赵组长吗,已经八点了,早餐后我带你们到省城几个有名的景点去逛逛。”
经过一夜的折腾,两个睡得正香的痴男怨女,被电话铃声惊醒,慢慢腾腾地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已吃了早餐,坐上易老板的车子,开始了一天的省城观光逗风。
这么美好的时刻;这么高档的享受;他们早已把工作置之脑后。“十一”假很快就从指缝里溜走了,可是他们仍然没有归意。七天易老板的两万多元花光,加上回扣,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要亏本了,闹来闹去,好话说尽,笑脸赔完,不就是为了赚两个钱吗?怎么办呢总不能催人家走吧,那样生意砸了亏得更多。正在易卜生进退两难的时候,扫黄打非行动给他事来了福音。
夜深更静,赵蒋二人正赤条条地男欢女爱;说来也真是活该倒霉;大意失荆州;睡觉时竟然忘了打保险;也许他们想到在这里住了几天都平安无事;用的又是电子钥匙;外面是打不开的。没想到,服务员打开了房间的门,几个警察闯了进去:“起来,起来,把衣服穿好,你们是夫妻吗?”
“是夫妻。”赵令金色厉内荏,强作镇静。
“那把结婚证拿出来我们看看。”为首的一个伸手向他们索要。
“出门谁带结婚证呀?”赵令金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还在狡辩。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我们找你们当地派出所核实。如果真是夫妻,一切好说。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警察平和中透出威严。
那赵令金,虽然胆大包天,但假的终归是假的,知道再抗下去,真的把身份证交出来,消息传到单位那可是脸面丢尽不说,还不知道貌岸然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顾不得自己那习惯了的趾高气扬的尊严,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求求你们,高抬贵手,这些钱作为罚款也可以;我不要收据。”有钱能使鬼推磨,赵令金根据自己的人生观,断定没有人不爱钱,企图拿钱消灾。
“钱你暂时先收起来,你们俩人跟我们先走一趟吧。”不知是人多谁也不敢收,还是真遇上了几个铁面包公。
“我说回去,你非要多呆两天,这下好了!”在一旁一直满面羞怯的蒋艳华忍不住埋怨着那赵令金。
不说不要紧,这一说警察马上明白了他们的关系,住这么高档的房间,这么高档的消费水平,说不定逮到了一条大鱼:“走,走,别磨蹭了,老实交待我们跟你保密,要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