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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一切都不是德天主帅的谋略对策,主帅竟是被士兵强赶回营,冀九的心思迅速的回转着,这广武城内,还有着一个主谋!整场战役其实都是被这个主谋划在操纵着的,连睚眦也是被操纵者!
有阴谋!
韩梦愚见马茨蔚突然收兵回营,直觉肯定会中敌计,招来自己的战马便追了去,刚上了马的茨蔚一见韩梦愚追了来,急忙催着花娇柔等一干人先行离去,自己再去抵挡一会,花娇柔知道多说无益,可是临走前飞快的射出了一刀,本来直冲而来的韩梦愚防不胜防,在那一刀飞射过来时,应声落马。
茨蔚称赞的朝花娇柔比了比拇指,拍了拍花娇柔的马,催促着这一行人迅速的离开,自己执枪迎向韩梦愚。
茨蔚只行阻挡之力,虽然他想一次便取韩梦愚的首级,但是当下却不是时机,他只盼花娇柔一行可以迅速回营,他们能否安全回防,也事关重大,但是,她一个人的话,便不那么紧要了。
扯出一抹笑容,她对上了爬起来的韩梦愚,韩梦愚突然一震,那样的笑容,突然让他有些害怕,那是一种已经不再顾忌自己生命的绝然,他不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要去跟他一决高下,不是害怕自己会亡于他的银枪之下,却在担心他会以命来博的挣扎到最后一口气,韩梦愚紧皱了起了眉,半晌未动,就算是水火不容的两敌交战,就算她有置他于死地的狠绝,他却仍然没想过要取她性命,也不希望她会逝去,因此他未再前进,马儿在他身后烦躁不安的嘶叫催促着,他却迟迟不动,他是在背叛!背叛他的国家!连他的战马都一心一意的只想冲锋陷阵,而他却踌躇了。
他竟然就站在不远处呆立着!马茨蔚有些不可思议,难道他又有什么诡计?回头一看,花娇柔他们已经跑出了较远,即然他不出招,那她不客气了,一翻身上马,马茨蔚便猛催着马儿回营。
韩梦愚还是没有追,要追的话他刚刚就不会不动的呆立了,看着她绝尘而去,他的心底复杂莫名。
一接近主战场,茨蔚竟被冀九发现了,当冀九咆哮着冲向她时,她大呼不妙,半路杀出个主帅,虽然不足以令她畏惧,却让她心情烦燥到了极点,刚刚抛弃豁命的想法,转眼间又得拿命来博,一惊一乍的让她好不恼火。
冀九首先看到的是那柄银枪,不由大骂一声,他居然被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给光着屁股刺杀,他今天一定要一洗耻辱,举着那柄长剑他向茨蔚挥了过去。
茨蔚看着那一剑挥来,原本准备不足的她根本来不及换手执枪,缰绳一扯想掉转马头躲避过这一剑,谁知胯下的马儿却太过弩钝,猛扯缰绳竟让它只是扬起了前蹄直立了起来,险些让她落于马下,心里更是慌乱,这马儿太不好驾驭了,半分不及麒麟。
马儿还未落下,冀九的长剑就先朝马挥去,那力道极大的一斩,竟就将茨蔚胯下马儿的前足给削断了,马儿一声痛苦的厮叫,身体立马就向前顷了下去,茨蔚被马儿这突然而来的大动作从马头上甩了过去,幸好她一直有抓紧缰绳,才不至于被飞甩到远处,但是马儿却废了,从主战场到城楼前还有一段长的距离,她要想逃离骑于马上的冀九或这些青甲银甲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看来老天今天真的要绝他于沙场了!
连刺了几枪,不管是对冀九或是对着他胯下的大黑马,能刺中都行,她反正不准备活命了,或是阵亡前还可以斩杀敌首,也不枉她白活了这一世。
冀九得意了,这小子今天死定了,看他一派不要命的样子,冀九心情甚好,全然不顾刚刚还在猜测敌军阴谋的顾虑,准备先好好收拾这小子。
他们只对人提防着,在战场上,人便是主宰者,所以,当一匹枣红马如闪电般窜至主战场的中心,飞蹄蹿上主帅的马匹,并踏伤士兵多人时,磐军全被这突然而来的疯马给惊吓到了,有骑兵的战场,因骑兵的阵亡常常会见无主的马匹乱奔,而这匹马,身上没有任何的烙印,不属于磐的,也不属于德天的,所以就算他一直潜伏在混乱的战场上,却没有引起过任何的注意,直到因为他的冲撞将正挥剑砍向茨蔚的冀九的黑马撞得翻身侧倒,冀九被撞得随马摔倒落地,周围青银甲被踹伤踏伤者倒了一坪……。
奋力一拱,将茨蔚拱上了背,枣红马撒腿朝着城楼奔了去!
第七十八章 战役(五)
茨蔚趴在马背上,兴奋不已,不只是劫后余生让他的心情起伏跌宕,而被她弃而复返的麒麟更是让他欢欣不已。麒麟感到了背上之人的快乐,在轻快飞奔之余,还煽动着双耳,彰显着它的愉悦,花娇柔在城门处看到茨蔚的回归毫无顾忌的欢呼了起来,李斩本来欲折回救人的,然看到这突然的一幕,不由得大松口气,德天后出的那些援军都带上了笑意,因为从现在开始,局势将会是一面倒……。
睚眦在怒叱着,他竟然是被李斩给强制回营的,他们这些人究竟要做什么?他们不知道战时违抗军令是要处死的吗?而他会的,他会在战争结束以后,将这一干人等,通通按军法规定处以极刑,不管战争是输是赢,也不管涉及的将领会有多么的劳苦功高,这其中,从百夫长到参谋,逆他者,必亡,可能,包括李斩!
对于他的暴怒,其他的将士都不以为然,完全无视于他的情绪,现在,正是这场战役最关键的时刻。
高架床弩后,列了一长排的德天士兵,每一位德天士兵都端支一把黑弩,睚眦见此举,怒气也渐渐压制下来,用弩而已,这些人居然把气氛弄得这样的严肃神秘,而且看得出他们脸上的兴奋,黑弩会有什么特别之处?
本来追向城楼的青甲银甲兵被冀九突然喝止了,仍端坐于马上的冀九本来并不甘心那银枪小子脱险而冲了出来打算追杀到底,但是,心中突生的疑虑让他迅速的勒紧了缰绳,德天这一连串的异常举动,究竟是谓何?急忙传令下去,磐军停止前行,眯眼朝德天望去,他们是想以弓弩来对付他吗?冀九希望只是这样,若只是这样,那他心中的不安便可以大大的放下,只是凭他在战场上多年的经验,直觉得认为这事情并不简单。
“咻咻咻!”端着黑弩的德天兵开始了射击,广武全城的百姓回上小部分的德天军械处的士兵连夜赶工才在一天多的时间内赶制了几架床弩与一千把的黑弩,而这黑弩,精巧的设计与发射时让人为之大惊的杀伤力,在第一次试射时,让后援军全部震惊了,现在,也是这些黑弩让磐军震惊的时候了。
冀九在黑弩未发射之前,就让盾甲兵作了防护,赶在箭雨射来之前,磐军的士兵很是快速的让盾甲兵列到了最前面,然而再快的列阵还是快不过箭枝射杀的速度,部分的箭枝是被还在运行的盾牌所拦挡,但是,磐军马上就知道了那黑弩的厉害了,本来以为只是一支单薄的弓弩队,就算弓箭手的技法再准,上箭射击的速度再快,但是仅仅为一千人的弓弩队并不足为惧,然后现在所射出来的箭枝却远远颠覆了磐军的想象,那样单薄的箭阵居然可以的发射出这样密集的箭雨,那“叮叮当当”落在圆盾上的的声音间接的告诉着他们德天的箭阵究竟有多么的强大!
磐的骑兵大量的受损,圆盾仅仅能护住步兵不受折损,而那些高骑于马背上的骑兵很快就成为了弓弩攻击的主要对象,不仅仅是战马上的士兵,大部分战马的身上也插满了箭枝,仅有磐军的主站场仍是一片混乱,现在不是冀九想要往前再冲,根本是无法再往前冲了,那弓弩实在是太强了,为保存兵力,冀九急令磐军全军撤退,若退出弓弩的射程,再想计谋对策也为时不晚,此令一下,磐军全军往后退回,而广武城楼下,李斩开始招摇着他所夺下的帅旗,“大叔,你的旗不要了啊?不是说过此旗者斩么?怎么你要带兵退回去了啊?那不是得自己斩了自己啊?”
嚣张!冀九气愤难当,他毕生难有这样的退缩,而且竟被这样一群小儿给戏弄了,顿时心头怒火更旺,但是冀九此人虽然看似粗鲁却并不卤莽,作为磐的一大将领总会从大局处着想,铁青着脸,紧咬着牙关仍是不为小儿的叫嚣所动,磐军继续回撤。
李斩将手中的帅旗交给了一名士兵,嘴上噙笑,方言已伤,将主帅令交给了马茨蔚,由马茨蔚替她发号施令。
茨蔚肃然的表情在磐撤退时有了些微的改变,帅旗一挥,连环攻击的第三波开始!
接过李斩手中帅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