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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在公案上的拳头越纂越紧,第一天的防守还不错,能将杂牌军调度的如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也算自己有些能耐,但是二十万的大军做最强烈的攻击,加之德天一向诡计多端,武器装备也甚是先进,他这七十多岁的老将,觉得楷川城的防守实在是吃紧的很啊。
林陆作为援军督师,在朝中的品级与于承宗同高,但是林陆此人人品尚可,虽然是好战分子,却也敬老尊贤,在楷川城中都听计于于承宗,两人正在商议守城事宜,有士兵匆匆送来了书信一封,信封上的字迹苍遒有力,指明由于承宗亲启,密级为绝密。
林陆很自觉的退后五尺,于承宗拆开蜜蜡封口完好的封件,快速的浏览了起来,看到最后,竟凝眉“咦”出声来。
林陆甚是好奇,等于承宗收好信件,竟忍不住的追问了起来。于承宗仍在思索着信件的内容,良久,才松开了紧攒的眉,原本一直悬着的心也安定了下来,神秘的朝林陆一笑,扬了扬食指,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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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又在黎明时分打响,滚石、箭阵、黑油浇洒、硝烟浓砺的战场,貌似没有任何的特别,战场本来就是这样的,再正常不过。
然而,进攻方并不猛烈,防守方也并不严密,经过一天休整的双方,战斗力却远不如第一天,两方人马打的什么小九九,也就只有各自清楚。
现在双方的目的重要折损对方的兵力,攻方不去注意那座城池,大多都是用轻甲的弓射兵对敌,而城楼上滚石不断,每砸下一块,地面都会有强烈的震动感,城楼上也有,刚开始砸下巨石时,城楼上的士兵还担心城楼会不会给自己投下的巨石震塌,不过此种想法确实可笑,再怎样,坚固又有新修整过的城楼也不可能因为投石的震动而塌倒。
一直在主楼的于承宗看着攻势不断的德天军队,总觉得有些怪异,是战局太怪,德天军队一直在回避一块战地,他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那回避出来的一块战地,应该是一条长的道,虽然他们回避的不明显,也有些人伪装着穿插的越过长道,但是那条道大多时是空着的,在底下的他们也许不易发觉自己的疏漏,可是一站在城楼上,便一目了然,经他一观察,便愈觉得那条空道太过明显,而长道的一端,一直延伸到楷川城的城墙。
心里突然一惊,七十岁的老将军竟直接趴到了主城楼的地上,附耳细听着。手一压,命投石的士兵暂停投石,无奈,城下马奔车滚,于承宗虽然老迈,耳力却不差,但是仍未听出他想听到的声音来。
带着满腹的疑惑爬了起来,旁边投石的士兵见没事,在于承宗来不及制止之际继续将一块大石推了下去……。
“轰!”落石的那一刹,天摇地动!
“城塌了,城塌了……!”
底下的德天士兵开始做最猛烈的冲击,乱,城楼上乱,城楼下乱,塌城处,乱至极至。分不清是哪一方的士兵一直在高吼着楷川城塌的讯息,但是这样的讯息着实让楷川城楼上恐慌不已,城墙只塌了一处,但是足可以让敌人从此弱处攻掠城池,于承宗大叹口气,眼光扫向底下正在狠劲冲撞的德天军队,心底有着不甘心的折服,德天的出奇制胜,他终算是领教了。
一声令下:楷川弃城!
地道塌城一计,算是奏了奇效了,楷川城士兵的逃亡,让德天军队的气焰更长,玉其林更是心情大好,从止戈打到楷川,打得万历是落花流水,节节败退,这种一马平川之感着实让他酣然不已。
马茨蔚因为献计破城成功,计上一功,晋一级,提拔为千夫长,领骑兵。
已攻下三城,这速度和磐打硒奈的速度不相上下,然,德天却是在形势大不如磐的情形下取得如此战绩,德天的士兵都有着攀比过后的骄傲心态。
“太快了。”方言轻声的呢喃道。
茨蔚点了点头,她听到了,也听懂了,楷川城丢弃的太快了,城楼才塌一角,主将便弃城而逃,若从第一天楷川的拼死守城态度来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有不好的预感。”方言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她不会诸葛的神算,可是她说过,她的感觉很准,越北上,她的这种不安感便越来越强,似乎在前方,或在就在他们前进的某个地方,会出现她所不能克服的障碍,她感觉到了自己那种天生的乏力感,那即将出现的,像是足可以让她覆灭的天敌。
一场胜仗,为何会让她如此的惶惑不安?
在身上四下摸了摸,掏了所有的衣兜,翻了翻衣角,额头上慢慢的涔出了细密的汗来。
“你在找什么?”茨蔚瞧见方言焦急,忙问道,本来想帮她翻找,手已伸出,忆及自己的身份,又谨守礼仪的收回了手。
锦囊,诸葛留给她的锦囊呢?
似乎她只要找到那个锦囊,所有的不安便可化解,可是,她把它放哪里了?
脑海突然中电光一闪,手下的慌乱停了。
她扔了,她在一时的气愤下,将那个锦囊给扔了。
“找什么?我帮你找吧!”茨蔚见方言懊丧的放弃要寻找,一心想帮忙的问道。
“不用了,找不到了。”垮下肩的方言脸色发白,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那些细碎的发丝粘上了她的颊侧,勉强向茨蔚扯出一抹笑,可是发现面前的茨蔚竟无法给她带来安全感。
为什么呢?二十万的大军给不了她安全感,连胜三城的战役给不了她安全感,智勇双全的马校尉给不了她安全感,有什么样的灾劫与力量,会强过这些?!
看着方言神情恍惚的离去,茨蔚对她有些无能为力。
她究竟在找什么?
无从思索,转身她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因为身体扭转的动作,腰间的衣带微微松动,露出了一角金线缠绣的软物。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平都
缜缬又退兵了,诸葛不得不叹服一下缜缬的顽强,也不得不鄙视一下攻城主将的浅识,如自杀般的一味猛攻,是在显示他的顽强还是显示他的兵力雄厚啊?!新帝让他守,他就尽人事的只守住南大门便可,否则,打开的不是德天的南大门,而是缜缬的北大门。
啜饮着南方上好的龙井,齿颊留香,南方这地方真不错,景致秀丽,物源丰富,经济繁荣,少了北方的寒冷与荒凉、干燥与多尘,连女人也比北方的秀气漂亮些,新帝应该放弃北方的。
带些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城楼外有着战火的纷扰,可是城内,却是一片怡人风光,秋季已至,树木仍然枝繁叶茂,秋蝉耐不住秋燥,仍在啁鸣,步至城区内,那大街上的吆喝此起彼伏,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打个未停,米铺的老板悠哉的拔打着算盘,满头华发的老妪将家里存的几十枚鸡蛋用竹篮一装,在街道旁占个位就蹲等着有人来买她的鸡蛋,民风较开方的南方城市,姑娘们撑着遮阳伞一路嘻笑的在每个首饰花伶摊前驻足挑选,肤若白雪,颊若桃花,一走一顿风姿摇曳,引得诸葛候驻足观望了许久。
已二十六的他,也该娶房媳妇了,在一绝色女子状似有意的冲他千娇百媚的一笑时,他如是想。
背负着双手,他走遍了全城,新帝若是得知他守城守得如此的惬意,怕是会气极吧。诸葛唇角泛起笑意来,能保住他背后那一片安详宁静,新帝就应该要感谢他了,战祸近在咫尺,城内却丝毫不受影响,没有半分的恐慌,除了他诸葛可以玩出这样的战争艺术,这世上还有谁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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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其林抽调了靖波城的部分士兵北上,整结集合后,二十万的大军一路向北杀去,下一城,便是万历的都城—;—;平都。
这一步走的很险,靖波城是他后方非常险要的出关卡口,若万历杀个回马枪,再取靖波城,切掉了德天军团的后路,那滞留在万历境内的德天军团便会陷入非常艰苦的境地。
但是玉其林在赌,赌万历会如何的分布兵力,是将全部的兵力集结于都城,还是派兵赌截掉他的后路,并趁机取回靖波,他在赌万历国的胆子有多大,看在京都被敌国军队临城下时,是否还会分散兵力;赌磐的野会不会适时的显现,再一次背信弃义的不顾万历死活只求鱼掌兼得。围魏救赵的游戏,是需要耍计之人有超凡的勇气与过人智谋还要有缜密的谋划的,万历,从他一路打过来的情形来看,并非发现有非凡之将材。
用一路可称辉煌的战绩,用德天军队如虹的士气,他来提高赌局的德天这一方赢的机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