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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更深的呼救声早已惊动了同学们,许多人都朝出事的地点跑去。正光再次呼救:“打贼呀!”莫荣一伙见同学们从四面涌来,喊道:“快跑,我们走!”隆正光见歹徒们要逃跑,从地上挣扎起来想上前抓住莫荣,莫荣侧身举刀向正光刺去,划到隆的左手上,正光又“哎哟”地叫了一声……隆正光受伤被抬进医院,校医立即为他包扎伤口,并将此事上报学校。由于伤势很重隆正光曾几次昏迷。醒来后,他腿上和脸上疼痛难忍。伤口的剧痛稍平静下来,可心里火辣辣地涌动着说不出的纷乱,愤怒和仇恨如同波涛翻腾。“不,我不能屈服,要坚决与他们斗!即使我不参加出国留学考试或因此辍学,只要能扫除邪恶我也甘心!”正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呻吟着。舒颖玲走进病房,心痛地叫道:“正光,起来吃饭,我扶你把血衣换掉!”“我不饿,不吃。”舒颖玲把碗送到隆正光身边,温柔地说:“我在家中炖的鸡汤,快吃吧!”隆正光伸出手一推,碗落在地上,对颖玲气愤地质问:“我不吃你的臭鸡、臭汤!你两面三刀是不是与莫荣里应外合?想让他们一刀捅死我,你说是不是?”颖玲犹如当头挨了一棒,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问吓呆了。她却压抑住激动,轻声地反问:“这话从何而来?你说!我要问个水落石出,说呀?”“莫荣三番五次地欺侮我,甚至凶恶到焚书杀人,你却一而再、再而三阻止我与邪恶的斗争,这是为什么?昨天晚上若不是同学们相救,我已惨死在他的刀下。这都是明摆着的事,还需要水落石出吗?”“隆正光,你血口喷人,把我的好心视为驴肝肺!”“我已领教了你的好心。你的好心就是让莫荣捅死我,不是吗?”正光把颖玲送来的茶瓶砸在地上,把药也全摔掉:“你滚,滚!”颖玲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她跨出病房转过身向校园跑去,滴滴热泪洒落在林荫道上,凝成了一首“向你倾诉哀怨”的十四行诗:
总想远离尘世,找一个只有梦的地方,让青春的过程很甜蜜。可人生莫非就是一场烟雨,把两人整座爱恋的大山,迷离成一部斑驳的传奇呵,近在咫尺的我的恋人 你的误解似一坛酒,会将我醉死。此刻的我,唯有陷入默然,诵读佛经,静听禅声让泪水缠绵出湿漉漉的叹许多往事,都在随波逐流中不断褪色,而只有那月光下共诉的誓盟,在高山上闪烁,在江河中奔腾,有如心中的烈焰永远不熄
在教室里,高凤英问:“颖玲,哭什么?有话就说,闷在肚子难受呀!”“凤英,我冤枉啊……”
高凤英知道后,飞步跨进病房直着嗓子问:“隆正光,为何欺侮舒颖玲?说出道理来呀?”“要问,你去问事实,它能做出最好的回答。”“什么事实?你闭着眼睛说瞎话。你是个连落汤鸡与金凤凰都认不清的可怜虫。舒颖玲自爱上你就无限忠心,为了你几乎和家庭绝裂。在社会、在学校什么样委屈痛苦都经受住了,可你却把这次受伤的缘由不问青红皂白地归咎于颖玲。你说你是否还是个有着思维的人?”“高凤英,我对莫荣恨之入骨,早就想报复,舒颖玲为何阻止?”“阻止也是为了你。报复需要理智和耐心,只停留在口头上行吗?这与你用淡漠的态度对待颖玲是两回事。舒颖玲是清白的,纯洁得如同玉壶冰山。你对莫荣的报复难道能用在颖玲身上吗?舒颖玲对你的爱恋难道你不心知肚明?可是世界上最看不透的就是男人的心。你对颖玲的态度,别说是她,任何女人都受不了。隆正光,你好好地想想吧。”高凤英重重地拉上门,她为好友颖玲而心痛不已。
第二十七章 颖玲受冤屈
舒颖玲与隆正光斗嘴的消息,就像长上翅膀似地飞到“舒氏公馆”。寇来瑛走来问:“颖玲,哭啥?我们已经知道,莫荣是为了你。隆正光与你吵翻了这是好事,趁此与他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 “妈,你高兴什么?我断然不会与莫荣往来。隆正光虽一时糊涂,却是不会抛弃我的,我就更不会离开他。”“嘀……嘀……”舒俞岚在广州公寓接上电话。“爸,我是上海舒昌华,莫荣近来一直对颖玲很好,小隆受了伤住进医院,颖玲又与隆正光吵翻了。”“这是好事。前次,我听到莫副部长的意思高兴得很。可是颖玲春节来广州使我大失所望,这次他们吵翻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我在电话上立即与南京联系,一定要把这件婚事促成。”舒昌华见颖玲回公馆急忙跑来安慰:“颖玲,不要生气了。你爷爷在电话上问你,同时让你毕业后立即到广州的公司去任职。” “现在不谈那些,以后再说。”
“颖玲,你爷爷对莫荣的印象不错,说莫荣是个成大器的人,叫你别把小事夸大其辞。你与小隆的事过去叫我们不管,可现在他却把你一脚踢开,把你送的药摔了,炖的鸡汤倒了,叫你滚,这又算什么?“爸,隆正光一定会觉醒。我的心不会变,将像巫山神女日夜地等着他。”在“舒氏公馆”里,舒昌华手上拿着香烟踱着步,见到寇来瑛气愤地说:“颖玲那个榆木脑袋就什么也听不进去。她执迷不悟,死守住小隆,简直是睁着眼睛跳崖!” “昌华,你去请老爷到上海来劝劝她!”“不行。爸爸与颖玲谈话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叫三妈到上海来,行吗?” “三妈,她靠得住呀?她说的话颖玲又听吗?求天求地不如求自己,来瑛你去最好,是最恰当的人选,你说的话颖玲也许会听的。”深夜,来瑛走进颖玲的房间:“颖玲,你爷爷说,他跟莫副部长亲自谈了,要你与莫荣圆满婚事。” “妈,即使我与正光分了手,誓死也不同莫荣往来。莫荣害我到今天,难道还要害我一生吗?”
隆正光独居医务室,晚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回想起抗战以来与舒颖玲的相爱就如同一幅神奇的画卷在眼前展露:“我与她几年来难分难舍,可偏偏遇到莫荣这东西,现在棒打鸳鸯两分离。”他拧亮了灯,沿着床走了几步险些跌倒。叹息道:“古人说:‘英雄落泪,美人分手。’我这是为何呢?《聊斋》上的劳山道士落得空幻一场,我的现在又是如此吗?”正光的心很乱,往事的纠葛在眼前交替出现。他艰难地走到窗前,月光泻满全身,怒言:“莫荣虽有权力、金钱、打手,可我毫不惧怕!”明月越来越亮,好像颖玲的声音在高空大声诉说:“正光呀!你错怪我啦!”文学系的男女同学在林荫道上围着舒颖玲七嘴八舌地议论。段雄笑起来:“舒小姐,别伤心!隆正光不要你,就嫁给我!”康立凑趣说:“滚你的哟,我已同舒小姐说好了,她是我的。”魏松厚着脸皮,手舞足蹈:“哎呀,舒小姐,他们都起意不善。嫁给我,我把你捧在手上,顶在头上,举到天上。” 高凤英大声吼道:“恬不知耻!呸!颖玲,我们走,我不明白你还怜惜隆正光干啥?他既寡情,你就无义,怕他为何?”于是拉着颖玲急忙朝医务室走去。高凤英一步就跨进医务室,还未等隆正光回过神来,她便先声夺人:“古人有曰‘云想衣裳花想容’。隆正光能得到颖玲对你的怜爱,那是祖宗三代修来的福,可你却不珍惜,更要冤枉她。别说你研究牛顿,像你这种人就是成了金盾、银盾也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颖玲伸手去蒙住凤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