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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还能结交男友吗?”“不行,或者说现在不行。”申大夫立即领悟到昌怡所说男友的含义,慎重地回答:“昌怡,你刚进15岁,身体和心理的发育都未成熟,生理学上叫‘危险阶段’。这时结交男友不仅会耽误学习、影响身心发展,还会使你误入歧途,后果不堪设想。何况现在结交的男友极不稳定,即使有了家也经不起风雨的袭击,以后不会幸福。”“大夫,我的朋友对我可好啦!可是一片真心呵。”“莫要被一时的假象所迷惑,好也罢,真心也罢,它是男女孩子间相遇时的普遍承诺,是不假思索地使用情感和情感因素,是一种轻率的心理表现和语言流露。加之你们正年少,处在朦胧阶段,分辨力极差,那样的男友往往是靠不住的。我遇到过在‘危险阶段’的女孩子结交男友的事,都是在吵闹后分手的,你不该再走那样的路。”昌怡点着头好奇地问:“我不结交男友,他们一会儿见不到我,又是打电话又是家里找,我如何拒绝呢?”“昌怡,除了要对那些男友讲明道理、自尊自重、不染污秽外,更重要的是掌握好分寸和划清界限。你们应该共同搞好学习,立志成才,参与社会公益活动。你不与那些男友来往,也许会感到失落,情绪上也会缺了些什么。那就用音乐、美术、舞蹈、体育、文学、戏剧和许多的娱乐活动和社会活动来填补,还可到你家的工厂去做事。这样,你一定能成为个好姑娘。”在座的都盼望着昌怡能出现“闪光点”,也将同许多星星一样照亮人间。申大夫转过头来说:“昌俐,昌怡近来处在性的觉醒和发展阶段:从两小无猜、少年时疏远异性到性成熟,是正常的生理变化。昌怡过去遭受的伤害家中应给予心灵修复,使她具有健康的心理素质和正常的道德修养,走出禁区,获得自由。”昌俐问:“就真是这样吗?”“是。对你妹妹应多体贴爱护和教育帮助。近来,昌怡在认识感知上虽有发展,但片面性和不稳定性极大;情绪和情感的内容虽然丰富了,仍忽明忽暗时冷时热;这是一个半幼稚半成熟的青少年时期的普遍表现。再加上昌怡所处的现状不能不叫人担心呀?”昌俐问:“大夫,家中该怎么办呢?”“二奶奶情绪不好,就该对舒先生说明要全力承担起教育好女儿的责任。你是她姐姐更应对她进行‘爱教结合’的教育。‘爱’是基础,‘教’是手段,成才是目的。教育也就是对昌怡更爱。为她提供优美、和谐的生活空间,创造欢乐进取的环境氛围。这样,昌怡将会以一个有作为的人生活在家庭里。”这时,全家人都感谢心理医生,昌怡的脸上也悄然浮出了笑意。
除夕的下午,乔芙蓉想到街上买瓶花露水,看见舒颖玲坐着看书。便娇滴滴、甜蜜蜜地喊颖玲下来,一把拉住颖玲往西和苑走。把糖食、糕点、果品一齐摆出来让颖玲吃。乔芙蓉说:“颖玲,那天在客厅里要不是你说句好话,我还下不了台。”“二奶奶,幺姑仍然没有读书吗?”“没有,早就没读了。她读初中成绩孬,表现差,三天就有两天不上学,又跟外边的人裹在一起,学校还说要开除她。”“幺姑结交的男友是不是前次说的那个人?”“不是。”乔芙蓉十分尴尬,极难为情地诉说:“前一个结交了一两年又算了。这是最近才结交的。有天深夜公寓里的人已经睡熟,昌怡在墙外的树边喊我,我开门让他们两人进来。在家坐一会儿,说了一阵子的话,我怕惊动外人,就把那个男孩送走。”颖玲问:“这样下去,今后怎么办?”“昌怡说,如果家中实在不同意,他们就往外跑。”“往外跑?姑姑这点年纪往哪里去?”“不知道。我想为什么现在还没跑呢?一是看双方家中的态度,二是还没选好地方。”“二奶奶,你同意幺姑跑出去?愿意让她离开家吗?”“当然不愿意!颖玲,你在上海读书,不知道广州公寓的情况。现在社会不同,可舒家还跟过去一样。你幺姑出不了头,在家里也只有受气。你爷爷又不给她找个事,就是给点事,干好干坏都受气。你爷爷看不惯她,动辄打骂,昌怡断然是出不了头的。俗话说:人抬人高,人压人低。这样下去她在家里是会被逼死的呀!”颖玲惊诧地问:“二奶奶,真如此吗?”乔芙蓉点头说:“是的。我与你爷爷多次谈起你幺姑的事,并反复质问他昌怡难道只是我的女儿,不是你俞岚的女儿吗?均未得到好的效果。他的绝情令人心寒。与其让你幺姑在家等死,不如放她出去逃生,也许在外面还能找条出路呢。”颖玲不觉黯然泪下。乔芙蓉掏出手巾边给颖玲擦泪边说:“颖玲,你爷爷厚此薄彼,抬人坑人,视钱如命,是他的禀性所致。”舒颖玲异常沉痛:“我虽不能事事处处顺爷爷的意,但终是他掌上的明珠,姑姑们却都无法与我相比。幺姑与我年龄差不多,可她为什么会走上一条被家庭、学校抛弃的不归路?”乔芙蓉暗然伤情。颖玲突又站起来说:“二奶奶,我去对爷爷讲,叫幺姑回家过年,还要送她到学校读书,你也要督促。” 舒颖玲的声音颤颤地,含满了酸辛与亲情。
第二十一章 血肉情深
春节临近,昆山农村的旧历年已显露出了热闹的景象。隆正光的家住在昆山东北面,东依嘉定太仓,北靠常熟,交通比较便利。隆姓的一族人在这地方不少,还有很多人出外做事。贫穷的农村在新年到来之前仍然是日出而作,日没未息。正光的家种着两垄地,一年的收获或平或余;低矮的茅屋虽不多几间,但清洁、整齐,用具摆放恰当。隆正光对家人说学校里他的那位女友,今年过年也许会到家里来。全家人听之既高兴又担心。为此,家人更是忙碌地准备着。舒颖玲未去昆山,她在广州过春节最遂奶奶的心意。为了颖玲广州之行玩得开心,奶奶非要为她买几套最漂亮的衣服不可。两婆孙走了几家商场,选了很久终于买了三套。其中一套是给来瑛的,另一套白色李花的底子上对对蝴蝶纷飞的大翻领春装,唯有颖玲心中知道,那是给隆正光的妹妹正秀买的。明桢说:“玲玲呀,你在学校结交的姓隆的那个男孩子,你爷爷不同意……为此,曾多次在你爸爸的面前发气……”“奶奶,这事你别管,爷爷不同意我同意!”“颖玲,我觉得你爷爷的话也有几份道理。我们在广州、香港都是富绅之家,就是在南洋也算有名气的,你交朋结友、吃穿住行都居上层,不说把你嫁给一个农家子弟是置身火坑,你也该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啊!”“奶奶,他虽家境贫寒,可品学兼优、抱负在胸,在校各门学科的比赛和竞赛都是皎皎者,老师和同学们谁不敬佩他?春节后还要去美国公费留学!我们家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你听说过‘高岸为谷,深谷为陵’(1) 这句话吗?”“听说过。可你爷爷要你毕业后跻身商海、涉足政界,继承和弘扬舒氏家业呀!”“我知道。爷爷与我的看法不一致没关系,但我的知识和能力是赶不上隆正光的。奶奶,你很爱我,正如我很爱奶奶、爷爷一样。家中逼我去做自己不愿干的事,肯定不会有好结果。我不愿涉足商贸政界,如果硬要苦心孤诣地逼着我去干违心的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奶奶疼我爱我的那片心岂不全是枉然?”卢明桢听得直摇头。南海并不平静,波涛随风涌来。每到岁末都有志士仁人或官宦同僚相互登门拜谒。这几天“粤岚公寓”门庭若市,俞岚送走客人后对颖玲说:“你看,身居商贸政界何等荣耀?今天下午你同我到朋友家去走走吧?”“爷爷,我正在读书,脑袋里装的是学而时习之,对那些境外玄学一窍不通。现在,急忙要我去拜访好像是河南人拉着小猴儿在大街上翻跟斗,岂不惹人笑话吗?待我明年毕业后在社会上跑跑,也就不会无的放矢了。爷爷,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你同不同意?” “颖玲,何必兜圈子呢?什么事我不答应啦?”颖玲有意把袖子拿起来在眼睛上擦去擦来,求情似地说:“我的幺姑多可怜呀!春节,她想回家跟我们一起过年,你就同意了吧!”“我不想你提起她,昌怡使我太失望了。芝兰之在谷,不闻而自香;腥膻(2) 之在市,不闻而自臭。昌怡长期与坏东西在一起怎不腥膻得臭气熏天呢?那个不堪救药的东西差点把我气死。嗨!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同在一棵树上结的果子就不一样呢?你把心思花在昌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