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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怎么不能?只不过是相见甚晚。”“何谓相见甚晚?”颖玲问及此言近旨远之话,未见回音,再拜大师父恩泽明示,乞求再赐金言。颖玲虽言辞慷慨,声泪俱下,但见大师父端坐其上泰然自若,只是不答。颖玲长揖大礼三拜,大师父皆不答话。
舒颖玲望着大师父后退数步,知道削发为尼之事已成泡影。只得站了起来,一双秀眼泪如泉涌:“命啦!你对我舒颖玲为何如此残忍?要生不得,要死不行?”殿堂内过往人等都来相劝,颖玲无心理会。小师父拉着她一旁歇息。颖玲抓住小师父倾诉心声,大哭着说:“我诚心求佛,当再次前往!”
第七十四章 “佛不容物”
次日清晨,舒颖玲决定再次参见大师父。她在尼姑房间内梳洗完毕,跨步出门,刚转过佛憩堂来到正殿,便听见尼姑们齐诵《四海归一至尊》歌:
清晨霞光放射, 大地带来光明。痛悔往日罪孽, 修行以赎前身。
徒非执意为错, 皆因昏暗沉沉。 何日驱散妖蜮? 四海归一至尊。
大地群芳苏醒, 百花怒放豪情。开遍五洲万国, 欢乐与日俱增。
全权神明上达, 圣哉慈悲妙身。祈祷荣耀赞美, 四海归一至尊。
舒颖玲来到殿堂,急忙上前参见大师父:“阿弥陀佛。”大师父以“阿弥陀佛”相还。大师父睁眼看去又是她,慌忙说:“施主,有话便讲,快快请起。”“小女子削发为尼,以赎罪孽,为何不可?”“此话我已说得分明,你怎不解?”“大师父,小女子虔诚求佛,决心修行为尼,永远避开尘世,为何佛不容我?”“施主,你心中有情人,难在此栖身。观其颜知其人,知其人明其心。我知你对爱情专一,雷打不动,即使洪水猛兽也不能阻挡姑娘对爱情的向往。入尼之事望姑娘打消念头。”“烦大师父念我诚心诚意,怜我身事之苦,收我为弟子。”
大师父数着胸前佛珠喃喃说道:“施主,为何再三求佛?”“厌世嫉俗,以此反抗。”“反抗世俗的形式众多,为何选择此路?你性格刚直叛逆,为庵内法规不能约束。何况你带着心事而皈依佛门,不能表其诚心。入佛之后只有献身,没有悔悟。你若中途反悔,到时局面将无法收拾。那样的结局是你我所不愿看到的。”“大师父,我一旦入了佛门,便会谨遵佛主的教诲,不会起叛逆之心。佛普渡众生,为何就不包容我呢?”“佛主包容万物,但各人有各人的归宿,你的归宿不在这里。施主,不要再说了,还是请回吧。”颖玲在殿堂声声哭诉:“我为何不行?尘世对人不公平,佛对人也不公平吗?我看,即使进了地狱也是不公平的。”大师父端坐殿堂并无回答,无论颖玲怎样相求,大师父总不开言,只有大殿敲打木鱼的“梆——梆——”声音低沉而缓慢地响着。颖玲沉痛地问:“大师父,何谓相见甚晚?”大师父并不回答,大殿木鱼仍在响着。颖玲见大师父端坐其上,屡问不答,于是大声质问:“我尊你为神灵之明,为何佛不容我?”无论颖玲如何询问,大师父仍是一语不发。
下午,一行尼姑尾尾送行,舒颖玲两步一回望,三步一膜拜,难舍之情,尽洒阡陌荒原。颖玲叹息:“老天啊,为可把世间的苦难都加在我舒颖玲身上?”尼姑曰:“姑娘,佛已驻你心中,何其长叹;你尘缘未尽,当好自为之。为尼之事大师父已于明赐,不必多此挂念。姑
娘,你与情人定能相见,美满团圆。”颖玲感慨的答道:“小师父们,你们不染凡尘,解脱儿女情长的缠绕,真乃万幸。”又一尼姑相告:“姑娘,入尼并非好事,我们乃迫不得已。如果是好事,那么天下的女人不都成了尼姑吗?入尼仅仅是胸中某种忧愁得到暂时安慰,而心灵中的酸楚是永远无法排解的;只有在敲着木鱼,念着‘阿弥陀佛’时暂且忘掉忧愁。我已入尼五年,至今不能放下儿女情长,每夜情泪打湿枕头。今天,神灵放你到人间,让你享受到福音,是你三生有幸。姑娘,你与情人相见之日不会很远。大师父是成全你与他结缘,成人之心不可曲解。”颖玲回答:“恐怕那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春梦一场吧?”另一尼姑上前言道:“姑娘,不可气馁!你和你的情人终有重逢的一天,这不是水中月,镜中花,是实实在在将要发生的事。我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舒颖玲边点头边悲泪尽洒:“小师父们,谢谢,你们的话我会牢记在心,告辞了。”
在北较场医院,舒颖玲躺在病床上,红儿和护士来回忙碌。卢明桢坐在床沿沉痛地说:“玲玲啦,你怎么做出那样的蠢事呀?”姜超琼问道:“颖玲,你心中的话该对我们说呀?”“人,想解脱苦难有许多方法,跳楼、投河、上吊……那些方法我没有选择。我去净月庵为尼寻求的是另一种解脱方法,希望成了尼姑后,既无烦恼也无忧。”红儿走来说:“舒小姐,该吃药了。”颖玲把药猛地摔掉,把碗砸得粉碎,气愤地说:“药,药能治好我的病吗?”刘成走来拜见:“舒小姐,老爷在时视你为掌上明珠,临终寄予厚望,该没忘吧?你怎能想到削发为尼遁入空门而置偌大的家业于不顾呢?不可辜负老爷及众人厚望!”“我不是那块料,管不了这个家。”“此非真心话。小姐乃金玉之躯,身负千钧之任,切不可自卑自惭,自轻自贱。小姐与隆先生的事是属儿女情长之事,小姐与家族的事是关系兴衰荣辱的事,公是公,私是私,小姐切勿将两者混淆。现在全家人甚至工厂、公司都想着你,你难道该辜负重望吗?”“我连生死都置之度外,谈何重望?只因爷爷临终将家业托付于我,我才违心的屈从。如今对工厂、公司的管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管家你在舒家几十年忠心耿耿,今后把香港和上海的事都兼顾起来。”“是。”随即,舒颖玲乘车前往黄花路汽车运输公司和越秀路汽车修理厂。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加利福尼亚大学光电工程院研究生院举行大会。大会开始,学院领导在讲话中阐明了会议的进程及评定成果的三步骤:一是论文宣讲,即今天在此进行;二是实验操作;三是市场应用。后面两项要在实验室和社会使用上进行检验。前两位同学发言后,第三位是隆正光。他健步走上讲坛,讲演的题目是《论高低电压隔离光电信号的传输系统及效应》。隆正光从光发射机和接收机以及光电信号传输系统的原理及其效应反复阐述中心论题,又从信号传输的基本理论和工作原理,从发射和接收及噪音分析,从它的特性和使用方面继续论证,还以大量的实验、演示、图表和数据及效果反馈来论证论题。他那流利的英语和饱含激情的讲演获得了在座贵宾的阵阵掌声,特别是光电工程院研究生院的杜伦&;#8226;依利斯教授对隆正光的论述倍加赞赏。
院领导主持评议,一直对隆正光的论文和演讲赞叹不绝。杜伦教授强调指出:“隆正光在讲演中列举了大量的数据令人信服,特别是他将演示的步骤和过程讲得很清楚。他的论述有极重要的科研价值和广泛的社会应用价值。”院领导宣布经我院评审委员会评定,隆正光的讲演获得第一名。顿时,全场报以热烈掌声。
夏季,加利福尼亚州骄阳如火。一天中午,隆正光在距洛杉矶河不远的一棵大树下的阶梯上坐着看书,忽然传来“打流氓!打流氓啊!”的愤怒吼声。接着又是“救命啦”的凄惨呼救。隆正光看见两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学生纠缠,呼救声就是那个女生发出来的。他奋不顾身地朝出事的地方跑去,见女生一面奋力反抗,一面发出惊叫,凄惨的呼叫声逐渐微弱。那两个歹徒继续猛烈地向女学生扑去……她的上衣已被撕烂……女学生无力反抗……如同猛虎面前的小羊……
“歹徒!住手,不准行凶,不准欺侮人!”隆正光边吼边往出事的地方跑。歹徒约翰逊&;#8226;勤克说:“混账东西,滚开!”歹徒米吉骂道:“滚开!我们的事与你何干?”“不平则鸣。不准你们欺侮人,不准!”隆正光的吼声增强了女生反抗的信心。约翰逊&;#8226;勤克放开女生,朝隆正光脸上打去,正光就势避开,并顺手把书甩到旁边。米吉照着隆正光的头部一拳,隆正光见此人来势凶猛,就顺势一躲。此时他才明白,这不是一般性的打架。勤克问:“你是什么人?到此干啥?”“我是大学生,在校读书。别打了,有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