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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长恨冷冷道:“辛大人,你准备出手吧。”辛弃疾缓缓道:“我能不能不出手?”赖长恨坚定地道:“不能。”口吻坚定地得像一座搬不动的山。
辛弃疾笑了。
苦笑。
除了苦笑,他又能干什么?
秋风骤然急了起来,几片落叶在风中呻吟。
赖长恨深吸了一口气,负在身后的双手缓缓伸了出来,寒光一闪,手中却握着两把短匕,沉声道:“姓辛的,听说你剑法不错,为什么你还不出剑?”辛弃疾像落叶般飘下了马,右手提着剑,淡淡道:“辛某身为朝廷命官,自不会首先出手,但若有人危及辛某性命,为求自卫,辛某出手也不算触犯朝廷律法了。”赖长恨深陷的眼中射出了一股慑人的目光,冷笑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赖某虽是为复仇而来,却也不屑暗杀于你。既然你不肯出手,赖某只好对不起了,看招。”他身高腿长,“招”字方出,人已到了辛弃疾身前,寒光闪动,双匕一刺辛弃疾前胸,一刺辛弃疾肋下,出手之快,眩人眼目。
辛弃疾赞道:“好身手。”身形也未见有什么动作,已倏地后退了三尺。
赖长恨冷哼道:“身手也不算好,但杀你已足够。”
如影随形,跟踪而上,短短两句话,已暴风骤雨般挥出了四十六匕。一刹时,但见寒光飞舞,将辛弃疾身形笼罩。
辛弃疾淡淡笑道:“我说你身手好,并不是说你就能够杀了本官。”
说话间身形轻晃,连变了七种身法,使得赖长恨的一轮猛攻俱落了空。
赖长恨脸色微变,怒喝一声,双匕“左右逢源”猛刺辛弃疾左右太阳穴,同时飞起左腿,踢向辛弃疾小腹。
辛弃疾身形忽地斜掠而起,衣决飘飘,仿佛在空中飞行一般,漫吟道:“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漫吟声中,身形一转,已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上,盯着赖长恨道:“你身手虽不错,但要想杀辛某,却还办不到。看在你是为兄复仇的份上,辛某也不想为难你,你走吧。”
赖长恨再也想不到看似文质彬彬的辛弃疾竟然会有一身上乘武功,原以为会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掉辛弃疾,谁知近百招过去,辛弃疾连招都未还,他还是伤不了辛弃疾一毫一发。他愣愣地盯着辛弃疾,足有半晌,方冷笑道:“好功夫,好身法,可惜~‘‘‘‘‘‘”
“可惜什么?”
赖长恨冷冷道:“可惜赖某不是江湖中人,不懂得什么是单打独斗,为了复仇,我们是会不择手段的。”
“你们?”辛弃疾正在惊异,忽听得身后风声劲急,知是有人偷袭,不及细想,一个“千斤坠”,身形往地上落去。就听得“呼”的一声,一物夹着风声从头上扫过,目光一瞥间,却是一根木扁担。
扁担是桑木而做,又光又滑,握着扁担的,是一个长着一双丹凤眼的少女,冷冷道:“我们的意思,就是还有本姑娘,赖文正的表妹赖秋霜。”
她盯着辛弃疾的神色,就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
辛弃疾淡淡道:“你们两个人还是不行。”
“加上我怎么样?”一个人大笑着忽从路旁草丛中跳了出来,手握锄头,照辛弃疾迎头砸下。
辛弃疾长剑一招“封”字诀,将锄头封在门外,仔细看去,却见是一劲装打扮的小伙子,浓眉大眼,倒也显得精神。辛弃疾沉声道:“你是谁?”
小伙子道:“我是阿水,是‘‘‘‘‘‘”他转头看了一眼赖秋霜,目光忽变得温柔似水,喃喃道:“是阿秋的‘‘‘‘‘‘未‘‘‘‘‘‘婚夫。”
赖秋霜双目一瞪,娇叱道:“罗嗦什么,还不快把这狗官杀了,为我表哥报仇?”
娇叱声中,扁担一招“横扫千军”向辛弃疾拦腰扫到。
阿水应了一声,挥锄攻上,赖长恨沉喝一声,挥双匕也加入了战团。
辛弃疾长剑挥动,左刺右扫,虽守多攻少,但游走于三人兵刃之间,仍是潇洒自如,不见有丝毫慌乱之态。
转眼近百招过去,辛弃疾见三人走马灯似地围着自己,越斗越狠,招招俱是必欲夺其性命,有几次险些伤在他们手下,心中不由怒气渐生,暗纣道:“看来今日辛某要是不拿出点真功夫来,只怕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心念转动间,长剑一招“宫门挂玉带”,将三人逼退了一步,沉声喝道:“喂,你们要是再不住手的话,就休怪辛某不客气了。”
赖长恨冷冷道:“不客气又能怎么样?”
阿水也冷冷笑道:“是啊,听说你很会作词,难道你念几句词,就能把我们吓走吗?”
辛弃疾笑道:“这也说不定,辛某念几句试试。”
目中精芒一闪,左手食中二指一捏剑诀,朗声道:“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朗诵声中,手腕一振,剑气大盛,只听“嚓”地一声轻响,已将赖长恨一把短匕削断。
辛弃疾身形一转,笑道:“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长剑与阿水铁锄在半空一撞,阿水只觉手中一轻,半截锄头已不知去向,正自惊愕,辛弃疾飞起一脚,将他踢得向后飞了出去。
辛弃疾衣袂飘飘,长剑挥舞,大声道:“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想起自已二十三岁自山东起义抗金,南来已有十五年左右,一腔报国热情,却屡遭朝廷猜疑。排挤,怨。怒交集,都借长剑泄出,当真是剑气纵横,势不可挡,一路“气吞万里如虎三十二式”剑法便如猛虎下山一般,气势磅礴,只听得两声“哎哟”,赖长恨。赖秋霜已被长剑所伤,跌入路旁草丛。
辛弃疾此时胸中满是悲愤,挥剑正要追上,却听得一人柔声道:“相公,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他们也是为兄长报仇的份上,不如让他们走吧。”辛弃疾蓦然惊醒,闻言叹了一声道:“唉,你们走吧。”赖长恨从草丛中跳起来,恨恨地瞪着辛弃疾道:“姓辛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还会见面的。”辛弃疾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希望下次见面时,辛某有机会请三位喝上几杯。”赖秋霜冷哼道:“有机会你还是自已多喝几杯吧,下次再见面时只怕已经没有机会了。”话声未落,三人身影已消失在树林中。
辛弃疾还剑入鞘,牵过白马,对范如花道:“夫人,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走吧”范如花忧心忡忡地道“走当然要走,只怕他们不会甘心,一定还会纠缠不清,相公你可要当心啊。”辛弃疾自信地道:“夫人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没人会伤得了咱们的。”范如花幽地道;“伤不了咱们最好,但你也尽量不要伤富他们,好不好?”柔柔地眼波,柔柔地请求,辛弃疾又怎能拒绝?“
第三章 女人的感觉
已近黄昏。
望着即将被群山吞没的夕阳,范如花柔声道;“相公,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找一家客栈歇一歇吧?”辛弃疾道;“好的,前面似乎就有一家客栈,我们过去看看。”果然是一家客栈,招客的灯笼已早早亮起,辛弃疾骑马到门前,一个略有些驼背的的中年人迎了出来,点头哈腰地道;“官爷,您老住宿吗?”辛弃疾跳下马道;“要一间干净的上房,再给马弄些好料。”中年人应道;“官爷您要不要些洒饭?”辛弃疾道;“当然要,难道';';';';';”他的话嘎然而止,因为这时一辆大车停在了客栈门前,车帘一掀,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赖长恨,赖秋霜和阿水。
三人看见辛弃疾也是一怔,辛弃疾淡淡一笑道;“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赖秋霜冷哼道;“这位官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本姑娘可不记得见过你。”
辛弃疾不在意地一笑道:“那是本官着相了,见过即没见过,没见过即见过。好,好,本官是认错人了。”
赖秋霜不屑地道:“什么本官本官的,做官的还不都是一丘之貉,图的是升官发财,哪里顾百姓死活。你一口一个本官,以外很光荣吗?”
辛弃疾沉叱道:“大胆,你竟敢肆意侮辱朝廷命官,是不是以为本官不敢治你们的罪?”
阿水嘻嘻笑道:“官爷你当然敢了,只要你说一句话,这里的捕快差爷就会立刻来抓我们去坐大牢的。不过嘛,官爷你也不必盛气凌人的,你如果在朝中吃香的话,也不会今天调这里,明天调那里,再过几天说不定还会被罢官的。”
辛弃疾顿了一下道:“也许我明天就会被罢官,但今天我还是官,所以趁早还要摆一摆官的势官的威官的厉害官的派头。”
赖秋霜冷笑两声道:“我们怕天怕地怕鬼怕神,唯一不怕的就是官。你应该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辛弃疾道:“什么话?”
赖秋霜一字一字道:“发如韭,割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畏,小民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