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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美国人要做世界霸主的野心和决心比法国人强很多,第一次大战之后法国人的反战情绪日益严重,欧文不愿意见到法军伤亡惨重,也不愿意承受来自国会的诸多压力,这点很明显,因为照欧文这次安排的河内会战来看,他走得就是典型的保险路线,每步都稳打稳扎,非但要立于不败之地,还要把伤亡控制到最低的比率!
——要是他敢搏,早该从河内以南的邻近城市抽调军队过来,趁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来个快攻,一举收复河内!但他不敢,他被北部的民变闹得心惊胆战,唯恐中部南部的越南人也起义响应,因此他宁愿从西贡调兵过去,下令各地驻军看牢自己的地头,几乎是城城戒严,满地都响起抓拿越南抵抗组织的打杀声。
“团长,老街一旦失守,小邱就死定了,我们这里也很危险!”萧庆云面色发青,在他看来,他情愿造份假电报去骗维克托等人,这样总比坐而待毙好得多!
张绍华闭上眼睛,那支笔继续在指间起舞。
萧庆云瞪着他,小虎眼巴巴地看着他,房间内只有各类通讯器材发出的机器运作声,单调中更加显得紧迫焦急……
张绍华很矛盾,他们输不起,眼前两条路似乎都有致命之处,选哪一种好呢?!邱健熟悉的笑容在心中浮现,张绍华真怕自己的选择会一手把他推下深渊!
他现在面临的就是每个将领在战场上都会遇到的问题:在复杂激烈的军事政治斗争中,如何作出正确的抉择,在充满风险的决策里,怎么孕育出出奇制胜的根苗。
战场上的冒险,赌的是血和肉,要求将领敢于作出理智的冒险,而这种冒险是建立在对客观情况的争取分析和判断的基础上!
这三分钟恍若一生漫长,当张绍华再次抬起眼,用如深秋湖水般清澈的目光看着萧庆云和小虎坚决地重申:“小虎,等欧文的回复!”
“是!”小虎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张绍华的想法,但也只能抖擞精神带上耳机,继续凝神在茫茫的夜空里小心捕捉那组重要的电波。
萧庆云不再说什么,唯独幽深的目光中流露出沉甸甸的忧虑……
十五分钟后,当欧文司令部的回复指令出现在他们眼前,张绍华霎那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中捉摸到了点什么,这种感觉妙不可言,无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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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老街前线上的维克托等到了欧文总司令的回答:等待,见机行事,寻找最佳进攻时机。攻占老街的最后限期是六月二日十点整。
杰克看了电报嘀咕:“最后限期改了?”原来不是说六月一日清晨五点必须攻克老街?
泰勒想了想说:“也许是大军北上的进度被拖慢了,越南杂种从河内派出军队去捣鬼了!”越南游击队专门破坏公路铁路的精湛技术,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维克托很困惑地说:“这群撒旦!就不怕我们明天冲进去把他们都宰了?”
泰勒耸耸肩,作出无奈的样子:“总司令大人叫我们等待,那就等待吧……等他们玩累了才杀进去肯定是最佳作战时机。”
这一等等到黎明后,城内似乎开始静下来,当维克托抖落帽沿上的露水,第三百零一次用望远镜观察敌情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排排做成持枪状的木头人立在城头,城门上还拉着两条很大的白布横额,布上墨迹淋漓,第一条用法文写着:“下地狱见鬼去吧!法国猪!”另外一条写着:“猪是的念来过倒——你们果然是猪,哈哈!”
操!#¥%#……维克托脑海里掠过一连串的骂人粗口,气急败坏地把望远镜砸在地上,怒火冲天大声下令:“全部起来!进攻!进攻!把越南狗全部送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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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奇兵突出
熬了一夜通宵的士兵们迷迷糊糊地被同伴唤醒,一个个眯着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家都觉得像在做梦,进攻了?真的?他们看不到城墙上的横额,只看到他们的长官在那里暴跳如雷,把附近树丛中的鸟儿都吓得扑腾着乱飞,然后先是“噗!噗!噗!”——子弹横飞的声音;紧接着“嘭!——嘭———!!!”一枚枚炸弹从天而降,落在他们埋伏的小山坡上,着地即炸开,热浪夹着尘土石块滚滚而来,法军士兵们纷纷抱头四窜,走避不及的或被炸得外焦里脆,或被气浪掀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这两天无疑是这两千多名法军士兵一辈子最辛苦的两天,赶路的赶得精疲力尽,打仗的九死一生,再经过昨夜如此折腾一晚,全部都疲惫不堪,面对敌人的偷袭,别说士气了,连反应都慢三拍,等听到长官的命令要组织反攻时,已经有点晚了,枪炮声稍停,树林中、巨石后不知何时冒出很多头戴树叶冠、浑身是伪装的越南人,他们在占据有利位置,用机关枪、步枪、手榴弹加上燃烧弹统统出动,把四下散开的法军当作肉靶来痛打!
法军在这样的暴打下说什么斗志都是空话,只要有一个人开始逃命,其他人就会丢盔弃甲纷纷溃退,军官们挡都挡不住,只好跟着一起撤退。
这一撤撤到十多公里外,幸亏狡猾的越南人并没有追上来,他们这才惊魂未定停下来喘气,清点了一下发现伤亡加上失踪的大概有两百人左右,这都算了,最可恨的是竟然那些平射炮、重迫击炮、多挺重机枪等重武器全部丢失,等于老虎被拔了牙!
自出征以来受够了窝囊气的维克托不禁火冒三丈,高声怒骂泰勒和杰克,斥责都是他们胆小鬼,延误战机第一,逃跑第一,打仗最屎!
泰勒和杰克在众多士兵面前被维克托数落,两人都扛不住,红着脸奋起争辩,泰勒还抬出欧文总司令的电报来大作文章,三个人吵得面红耳赤,他们手下的官兵们劝止不住,不知不觉连自己也被卷入战团,三方人马从彼此谩骂到大打出手,陷入混乱之中……
维克托见势不对,这样下去很容易失去控制!他见杰克还在挥舞双手喋喋不休,就一记勾拳迎面甩过去,把对方揍了个措手不及,仓皇后退,然后拔出枪向天一扣扳机,大声怒叫喝令全部人停手!
泰勒也意识到这样的军中冲突和群殴实在太不像话,马上过去拉住跳起来要发飚的杰克,好说歹说才彼此都冷静下来令自己的部下各自归队,抗命者一律军法处置!
闹腾了半天总算控制住局面,维克托不再废话,直接下令原地修整,一个小时后杀回去发起总攻!
这次无论如何要踏平老街!!!
泰勒提出:“两侧地雷阵难破,干脆在附近征些当地人回来破雷。”
维克托翻翻白眼:“附近的村庄死狗都找不到一只!”是活人都逃到镇里或深山里了,谁还留在那里等死?
没办法了,反攻吧,不然也无法向上头交待。
等他们匆匆啃了点干粮,重新整顿了军纪,严命凡违令阵前退缩者,立即枪毙,让大家拿出昔日跟着拿破仑纵横欧洲的军人威风来云云,然后收集剩余的几十门轻型破击炮和几门平射炮,提起精神重返战场。
再次来到老街镇外时,六月二日已经过去了半天,现在已经是下午二点多了。
太阳很猛,晒得脚下的土路石头温热一片,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风,路旁的树木处于静止状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蝉鸣鸟啼都被他们的车轮声和脚步声掩盖过去了,泰勒带着部队经过那片令他们蒙羞的被伏击之地,毫不意外地发现他们丢下的武器全部不见了,连战死的同袍的遗体也不见了。
越南人要这些遗体来干什么?
泰勒尽管满腹疑虑,但也不愿意多说什么了,毕竟仗还是要打的,多说多背黑锅。
这次他们很顺利地来到城墙东北面的小山坡上,大家都没有废话,憋着口气闷头就是一轮炮弹狂砸过去,只听到爆炸声此起彼伏,也不知砸中了城墙还是落在镇里。
炸完一轮后,泰勒等人并没有等到预期的敌人炮火反击,这次越南人似乎没想到法军这么快回来反扑,好!那就开打吧!
几辆坦克在山路上蹒跚前进,边推进边对准目标开炮,步兵们在坦克的掩护下紧紧跟上,这次,一定要让越南人知道他们的利害!
维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