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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担心,周围又不光我一个人。
我骑功很烂,接触马这种动物是一星期前的事,第一次骑在马上我活象一具僵尸,腿直直绊在马镫里,面无表情,把旁边两个小女生笑的花枝乱颤。经过七天夜以继日的训练,我终于可以骑马跑步了,不过可怜了这匹小马,被我的紧张情绪感染的连连打响鼻,走一步乱颤,生怕我又大叫一声搂它脖子。不过也真绝了,我第一次见马会走猫步的。
我给它取个名字叫板蓝根,因为它最近正害感冒。最懊恼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外号在宫里渐渐传开,大家都知道我弃暗投明以前叫千里追云美赤兔,一正宗马名,所以我和板蓝根一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就暴笑不止,我解释了好几次终于放弃了,这个诨号就跟我的名字一样结结实实坐在了我头上。
皇家骑兵那威风也不是盖的,一列马队燕翅排开,后面跟着一溜武将,整整齐齐,连马腿都是稍息,右蹄前左蹄后,纹丝不乱,除了我和我家板蓝根站的歪歪斜斜。
一个小太监递上两根香,杨广在马上恭恭敬敬对天作揖,又持一杯水酒洒在马前,ok,围猎开始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无数的动物,飞禽走兽,兔子,狍子,小兽,麋鹿…似乎都是一些不大有攻击力的小动物,嗯,要来个长的壮的皇上就危险了,呵呵,换句话说,我的小命现在很安全。
我学他们的样子挥着马刀大喊不止,似乎板蓝根也感染了我的情绪,四蹄如飞,与皇上的龙驹并驾齐飞。怪也怪了,怎么他们的马都跑在后面?不能够啊,我骑术这么烂。
皇上很不满意地盯了我一眼,我只好装尸体,就当没看见,我多少明白过来了,似乎和皇上跑一起是不大礼貌的举动,可要把兴奋的快发疯的板蓝根拉住,真不是容易事,我只好尴尬万分地跑在皇上身边,好象一对亲兄弟。
眼前忽然闯进一只麋鹿,矫健的向林中遁去,杨广不失时机地擎出一张硬弓,拉圆了瞄准那只鹿,我可学乖了,动都没动我的长弓,就准备皇上一发即中我大声喝彩——当然,如果他不中,我会帮他搞定,我手里早握了一枝袖箭,准备直取那鹿的喉咙。
我望向他,忽然看到他身后有个小黑点,那黑点越来越近,忽然看到一枝箭破风而来,势不可当,竟然直直射向浑然不觉的杨广!
那箭去的很快,看在我眼里却好似慢了半拍,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想也不及想就挽弓对准了那支冷箭,一箭射出——冷箭在杨广面前碎成了几片。
我肩上顿时炙热,恍惚想起刚才杨广忽然把射鹿的箭对准了我,若不是突生奇变,他大概不会射偏的。
我颓然堕马,听到周围纷纷杂杂地脚步声,想必人已经围了上来。
我听到一个声音说:“朕错怪你了…”身下的雪渐渐融化,冰凉,我沉入了黑暗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
“紫蝶…”
我不知身处何处,只觉茫茫然都是雾气,雾气里一个影子,形容间像极了紫蝶。我喊着她的名字,她却没有来到我身边。
我觉得很孤独。
有个幽幽的声音在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渺茫的雾气里终于出现了一张脸,他对我说:“太子,我等你很久了…”
啊~~~
“好了么?你醒醒,看看我…”
有个娇弱的声音在耳畔缠缠绕绕,把我从漫长的梦里拉了出来,我睁开晦涩的眼皮,一张娇艳如花的脸映入了我的眼睛。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七天七夜了。”
正是紫蝶,我茫然地问:“我睡那么久吗?”她点点头,眼圈似乎也红了:“你被哥哥射伤了肩膀,太医本来说不重,可血却不知道为什么止不住,流到最后你气息微弱,哥哥一气之下斩了两个,还是无能为力,用密绸束紧你的伤口还是渗血,后来有天早上过来,不知谁在你的伤口贴上了几片花瓣,血就不再流了,你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那几片花瓣牢牢粘在伤口上,好象缝合线,我苦笑,一看就是玻璃的杰作。
头很晕,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我躺了下来,细细思索。听她的意思我好象得了血友病,开了口子止不住血的只有那一种,可又不大像,我怀疑是换身体的后遗症。天啊,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像我这样的以后还怎么混?
暗暗叹息,忽然发现紫蝶神色不对,呆呆地盯着我,我疑惑地问:公主,你怎么了?
她嫣然一笑:没什么,等你病好了,皇上要接见你,大大奖励你的救驾之功,你可要好好表现哦。说罢如同风摆杨柳一般走了出去,一众小宫女紧随其后。
伺候我的小太监走了过来,端上一盅药汤,我咂了一口,若有所思地问:“我卧病的日子,可有在梦中说过点什么?”
他嗫嚅半晌,低声道:“公主来探望大人,大人…似乎是在梦中呼唤公主的芳名…”
第35章 谜
第35章 谜
肩伤引发了高烧,初冬的伤寒不易好,那日过后又几度昏迷,我还以为我会死在这里,不想几日过后终于渐渐退热,病中我思索了很多事,变的像个老头子。
首先,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像我这样挨刀不止血的,还谈什么建功立业;
第二,我已经卖给皇上一个天大的人情,眼下要做的,是如何好好运用这份人情;
第三,我梦中为什么会喊紫蝶的名字?记得在齐州,我明明喊的是悠悠,而事实上,我并不觉得自己爱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莫非是那段并不属于我的记忆在作祟?
第四,关于男鬼一定还有很多故事,与我至关重要,一定得想个法子挖出来。
紫蝶没来过,采薇来过一次,只是皱着眉头,埋怨我的武功进境又要放慢,至于男鬼玻璃,只在夜晚,偶尔听到窗外传来不真切的叹息,宫里闹鬼的传闻越发沸沸扬扬。
唉,做男人难,做被女人喜欢的男人更难,做被男人喜欢的男人…我还是去死吧。
一日抚伤思索,心想金伤深及锁骨,杨广那一箭真是十足发力,若不是射偏,定是当胸而过,我可以含笑去见小白了,忽然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按这腕力来说,决不是猝然发箭,而是早有打算。
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开始怀疑我来到隋宫时种种假象,偶遇紫蝶,甚而救了采薇被判死刑,直至天下大赦,莫非只是一个又一个骗局?甚至紫蝶那种有点暧昧的笑,都是运筹帷幄的结果?
想到这里我有点刺心,那张像极了校花美眉的娇俏面容,也渐渐扭曲起来,让我头痛欲裂。来到这阴郁的隋宫,真真是举步维艰啊!
还有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如果说奇遇是个骗局,那为了我这个无名氏,值得花如此大的代价么?其实要我的命,一个杀手便足够了。
那么我的性命岌岌可危之时,为什么又要劳心劳力救我过来?难解,难解,唉,但愿只是病中臆想而已。
肩伤终于渐渐有了起色,他一箭没把我膀子卸下来算我命大,拄杖行在隋宫里,心境有些凄凉,倒开始怀念大学里无忧无虑的日子,想必有一日回去,我一定不会留念这里。
若我猜中的话,那隋宫这许多趋炎附势的人可真猜错了,少不得将来被杨广当异己铲除,不过眼下大家眼中的我仍是盛眷正隆,而且经过了这次非常事件,大有平步青云之势。
青云之上不胜寒,我觉得我还是向着自己的方向去比较好。
我为什么来的?建功立业!如果抱着《隋唐演义》都能保错主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问题是眼下我离杨广越来越近,李世民却还不知道在哪里,那可是未来的饭碗啊!于是杨广的看法被我抛在脑后,我开始全心全意为以后打算。
受了工伤,可以安心领工资不干活,所以伤势好了我还装着卧床,从我清醒开始,一共有五个从四品官来探望,八个副部级以上官员派人看望,官衔最高的是右丞,小官不计其数。当然,按兵不动的还是宇文化及跟杨素,这俩人真是油盐不进。
杨广没有特别的表示,他该有什么表示我也不知道,但总不该是如此平静,平静的让我反而不平静了。
那支冷箭的出处煞是可疑,却不知为什么没了下文,肥八对我说误射,简直笑话,就算误射皇上也够你全家外带邻居和九族死一百次了,可我居然没听说谁为此次事件负责,真够滑稽。他误射皇上,皇上误射我,天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无话,要谎言变成现实,只须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一句话而已。
某天黄昏,天色微阴,晚来欲雪,一个人来到我的宿舍,我曾见过他,似乎正是皇上身边的心腹小太监双喜。
“圣上密诏,即时前往绛阳院见驾。”
绛阳院也是十六院之一,梅花绕屋,楼台向暖,凭栏赏雪,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