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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宇文惠及竟然被肥八坐死了!!
我们二话不说,拔腿就跑,那骑兵纷纷上马追逐而来。
我边跑边对肥八说:你怎么能把他坐死呢?早告诉你要减肥了。肥八一脸委屈:我也不知道刚好坐他脸上的啊,他又没吭气。
我日,你都坐他脸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不想英雄救美救出这么一场大乱子,晦气的很,还好我看所有骑兵都跑来追我们,应该没人为难采薇小姐,说穿了,有几个人敢为难右吾卫将军的千金?刚才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冲动是魔鬼啊。
一个人两条腿,怎么能跑的过四条腿的马,不过一会我感到马已经开始往我脖子里吹气,急中生智,我忽然想起了李靖那把红豆。
是被我扔泔水缸里了,老天保佑,看看有没有剩下的。
我边跑边摸背囊,肥八已经和马并驾齐驱,为首那人已经伸出手去想抓肥八的领子,这时我终于在边缝上摸到一颗小小的红豆,闭着眼睛往空中一扔,大喊:
三原李靖!
脖子后面忽然感到一个人冰凉的手,我像被一股大力猛然往地下一拖,天旋地转,我落进了一个极黑暗的所在,能感到土正簌簌地往两边飞,可怜的我满嘴满脸都是土,飞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被什么往上一拎,重见天日。
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肥八,狼狈不堪,活象兵马俑,猪头上裹了厚厚一层湿泥,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眨啊眨的,我忍不住大笑出声,笑了一半忽然想起来,我估计也是这个德行, 赶快止住笑声,往另一边看看,还有个土人。
你估计也想到了,正是李靖。
他站起来拍拍土,边拍边说:“上次感激你请我吃饭,今日你有难我特地来救,不过你扔的红豆也太少了,上次我明明给了你一把整整一百颗,你才扔一颗,害的我施法土遁连避土都不能,弄的满头满脸,走到半道就没动力了,只好停在这儿。”
我环顾四周,貌似一个大宅院,我们的位置应该是后花园。再看看李靖,有点不好意思,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我把你红豆扔泔水缸了?
我只好说,从被囊里漏走了。
李靖好似没有听我说话,伏低身子左右环顾,悄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本来我打算出了城才停下,没有红豆施法只走了一半,万事谨慎为妙,咱们先潜伏一晚,凌晨翻墙出去,想必今晚长安要因为你闹的不得安宁了。”
我问:“宇文化及是做什么的?”李靖说:“阁下敢是从天上来的?宇文化及是当朝右屯卫将军,总揽大权,一句话够屠你满门了。”
我收声,心想要是刚才知道他这么猛,会不会不出手捏?难说。不过眼下看来,起码我不再是个默默无闻的门童了,单从这点看,也许不是坏事。
第23章 秋后的蚂蚱
我第一反应是,莫非他也是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第二反应是,莫非他认识悠悠?第三个连锁反应还没来得及想,李靖就说话了:你身上鬼气森森,绝对不是平常人能有的,可看你行动自如,又心地善良,你什么路数呢?
我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按理说应该找个借口晃点他一下,所谓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可他义无返顾来跟我们坐牢,不跟他肝胆相照恐怕对不住朋友,真是左右为难。
我呆呆看了他半晌,正欲开口,却又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不说也罢,我本来对你的路数也没兴趣,不过有句话告诉你,我以前跟你说的话绝对不是讨好你,你一定有平步青云的一天。”
从我出生到现在,有三个人预言我会飞黄腾达,一个说的比一个悬乎,可我仍然时不时挣扎在危险边缘,动不动就被卷进一场哭笑不得的纷争里去,而这种纷争常常是跟我一点干系也没有的。
莫非大人物都是这样,为谁辛苦为谁忙?李靖好象看出了我的心思,马上说:“河沟里翻船也是常有的事,我早掐准你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不然也不会跳出来陪你坐牢,你肯定死不了,咸鱼大翻身是早晚的事。”
宁早勿迟啊!我还是不敢全信他的话,他如果真的这么会算,怎么算不准我救采薇会搞的这么惨?能算出来我们不是好过很多?李靖笑笑:天机不可泄漏,指点一二还是可以的,全倒出来我就该遭雷劈了,采薇和你很有渊源,将来你们还要见面的。
说这么半天,这句话我最爱听,怎么说我也为她出生入死,虽然英雄不求回报,但这也不是开报告会的时候,所以日后能有些交往总不是坏事,没准可以切磋到美人的象牙床上去。,另一方面,她爹尉迟斌那也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套点交情比什么都强,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我忽然有如醍醐浇顶:莫非最后来救俺们的就是这个传说中的右吾卫将军?我看看李靖,他笑而不答,我便心中笃定,结结实实地睡了过去。
一梦千年,浑然不觉,直到门外有人叮叮当当使钥匙开门,我才悠悠醒转,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问:谁吖?那人的回答把我吓了个跟头:
我们老爷宇文讳化及!
我还是相当敬佩这个如雷贯耳的姓氏,古往今来没听过第二家,我也是复姓,比起宇文就矬了许多,实在是人太多。不光名字,我看进来这位气势也非同寻常,真说贵族是遗传的,我看官架子也有遗传,活活气杀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你看他精神焕发那怂样,一步三晃,从牢门到牢里一共三步他走了十分钟,尽情显摆那身朝廷发的装备,还别说,官袍官靴武装起来还真挺彪悍,咬金的彪悍跟他一比也得跳楼。我心里不服气,我靠你刚死了兄弟还这么气派,你当你是周润发?等下爷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英雄气概。
我顺手抓过一根稻草叼嘴里,模仿发哥出场这里没牙签只好先凑合,我走的是邪派路线,又坏又帅,一个手撑地立了起来,头发一甩:“宇文化及是什么东西?”其实我本来可以表现的更帅,可惜我偷扫了下我的着装,家丁服实在不衬人,好好一小马哥站起来变成9527了。
宇文化及皱皱眉头:“你叫什么名字?”我嘴角一撇:“爷的名字你不配听。”
别怪我说话冲,宇文化及就是扒了皮烧成灰那也是隋唐第一大反派,不噎他我噎谁?噎死了叫为群众除害,倒是李靖嘬嘴瞪眼直拉我衣服,我知道我有取死之嫌,管他呢,横竖我是不死之身。
宇文化及面色一沉,低声对旁边人道:这人不是有毛病吧?
…莫非我做的过火了?李靖,肥八和猴子没事人一样,正坐在一旁看笑话,宇文化及已经恢复了正常,沉声道:“你纵凶打死宇文惠及,助人潜逃,就算从犯也是罪不可遏,虽是证据确凿,本官不愿落人口实,现将尔等押解刑部,听候处理。”
一番官腔真是打的字正腔圆,正气凛然,还真有两把刷子,开个演讲会煽动群众很有一手。
我呸一声把稻草吐掉,啪啪鼓掌:“大人说的真好,轻描淡写就跳过事实直接说结果,我兄弟为什么打死宇文惠及?总归不是因为他长的难看吧?大人怎么提也不提他当街调戏妇女欲行不轨的丑事?”
宇文化及不为所动:“本官只知道他无故被人殴打致死,调戏妇女,你可有证据?”
我说:“有,他调戏的正是右吾卫将军的女儿尉迟采薇。”
宇文化及忽然哈哈大笑:“尉迟小姐何等金尊玉贵,她会半夜一个人在集市上遭人调戏?你当本官是傻子?宇文惠及横死的地方,根本没有你说的尉迟小姐。”
我语塞,心下暗暗叹气,还是毛嫩啊,两句话就被这个老奸巨滑的堵住了。我还想说点什么,宇文化及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把他们三个押出去,交到刑部候审。”
就这样我们从一个黑洞洞里转移到另一个黑洞洞,程序也由非法羁押转变成合理拘禁,我们面前的路,似乎已经渐渐走成了一条羊肠小道,隐约能看到前面万丈悬崖。
该怎么做?好象我们三个人中间最潇洒的就是李靖了,他居然还有心情支个破乌龟颗壳烧来烧去打卦,预测星象,降水和异兆,唉,跳大神的就是跳大神的,坐牢也忘不了开展工作。亏他生在文明高度发达的中国封建时期,换到欧洲早被烧的死翘翘了,穿越之前我刚看过《寂静岭》,里面小女孩和女警察被烧的面目全非的镜头记忆犹新。
虽说被押进刑部,我们连提审的程序都省略了,狱卒告诉我们,直接等秋后问斩就行,眼下小三伏还没过完,秋收之后才能动刀。我本以为肥八在劫难逃,我和李靖不过是个死缓,还能徐图大计,劫个法场什么的把肥八弄出来,不想一刀切,我们仨通通杀掉,连个悬念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