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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部长、傅名忠校长和周其芳将军以及其他军区、军、师首长都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年轻的陆大学员，眼里流露出惊讶或挑剔。
石欢反映够快，她刚刚还深表疑虑和讥嘲的目光渐渐变成由衷的欣赏，暗想：石家的优良血统和魔鬼教育也许会造就出一个战争天才吧！
第038章 总参
更新时间2010…9…30 9：13：41 字数：3706
两天后，演习开始了，总参首长和沈阳军区、塞北军区的演习观察人员聚集在距离战场不到两公里的一个高地上，遥望着北方一带硝烟弥漫的战场。
发生在眼前的只是一场模拟战争，但是当观察人员在望远镜中亲眼看到国境那边一片陌生而神秘的大国土地时，心里还是异常紧张和激动。中国军队在边境上举行师一级的对抗演习，虎视眈眈的北极熊肯定在高度关注。
近十年来，中国北方陈兵百万，最危险的区域其实并不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的南方，越南人高调宣称自己是中国人的危险对手，好像有点自作多情。
此时，中国军队的神经也高度绷紧，非演习部队肯定处于全面戒备状态，谁也无法预测北极熊会不会乘我军演习之机南下越过国界，导致一场真正的战争。不过，真正的博弈是在北京和莫斯科之间，政治上的斗智斗勇其惊心动魄的程度远远胜过任何一场战争。
在众多粗犷军人中独特而漂亮的总参女军官石欢面色沉静，她几乎不理石头枫，时而翘首遥望，时而弯下身子在笔记本上进行记录，根据双方的炮火计算着双方投入的兵力和推算演习进程。
红方没有根据石头枫的建议调整兵力部署，毕竟他的观点太过于大胆和违反常规，尽管他能举出不下二十个证明观点的战例，但更多的例子足够反驳他这种近乎疯狂的想法。何况石头枫的地位和年龄又实在缺乏说服力。
遗憾的是蓝军指挥官是一个和石头枫有很大相似之处的疯子。战斗一开始，红军正面的蓝军坦克集群摆开尖刀阵形，踏碎冰河长驱直进。与此同时，蓝军一支伞兵部队在炮兵和空军的掩护下从天而降，准确降落于石头枫在地图上指出的位置。红军雷达发现敌机后，曾紧急出动战机在空中拦截，但敌方空军明显占有优势，激战中顺利达到了空投伞兵的目的。
危险往往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发生，观察团站在白雪皑皑的高地上，从望远镜里看见蓝军空降兵密密麻麻地出现在红军腹地的高地上空，一把一把渐次打开的降落伞像一朵朵盛开在阴霾天空里的白花，又如神兵天降，让人震撼而又心醉神迷。能把战争经营到这种程度，就是艺术。
很快，为数不多的红军地面部队仓皇开火，蓝军为此付出了很大代价，部分伞兵在空中成了红军的活靶子，但约有三分之二伞兵成功着陆，清除地面小股武装后占据了这个战略要点。
站在观察团的位置上，对红蓝双方的作战态势看得最清楚：在蓝军业已控制的高地西南角，红方一支隐伏在山坳中的炮兵主力几乎完全暴露在蓝军火力之下，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红军紧急调集机动部队围攻蓝军，这导致了整个作战计划的完全改变，蓝军伞兵部队在丘陵上像钉子一样扎下来，大约在16小时后，红军正面战场开始被蓝军突破，腹背受敌的红军终于崩溃，蓝军装甲部队以锐不可挡之势长驱直入。
演习结束，北京总部发来的电报只有意味深长的两句话：“大胆暴露，警钟长鸣。甚慰！”可以想象：军队久经战事和国际斗争考验的统帅是如何忧虑而深邃。
演习结束后，陆大学员团参加了塞北军区的演习总结，大家心情都很沉重，包括强悍骄横的主力团团长石自强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事实摆在眼前，这次演习暴露出来的问题很多，大家都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战败意味着国败。老实说，在座的每一位军人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首长们对石头枫刮目相看：在这场演习中，唯一准确预见到结果的竟然是一个刚满20岁的年轻军人，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但现实就是现实。总结会议结束大家出来时，石团长主动和石头枫握手，附耳悄声道：“兄弟，你走的时候我送你两瓶自己酿的红高粱酒，带回北京去喝！”
石头枫心里觉得很温暖，所谓英雄重英雄，演习结束后，石团长对他这个小老弟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军人之间的友情总是像火焰一样跳动而热力四射，像东北的高粱酒一样辛辣而有劲儿。
石头枫的元旦是在飞机上度过的：1980年的新年刚刚到来，陆军大学学员团和总参视察团分乘两架飞机飞回北京。回北京后，陆大培训班学员参加了结业考试，石头枫拿了几个B，但他的论文得到了杨质彬教授的最高分A。
培训结束，大部分学员受命回部队，梁子斌在离开北京前特意邀约石头枫去了一趟长城，这对室友惺惺相惜，彼此都是以长城自许的军人。
在短短数月的接触中，两个有着相同战争经历的军人因为很多相同的话题和思想而互相心折，梁子斌待石头枫很平等，没有因为他的年龄而倨傲。石头枫很看好梁子斌，据说他回部队后马上就会接到被提升为正团长的任命，以他对梁子斌的了解，这名才华出众的少壮军官很快就会在军中强势崛起。
分手的时候，梁子斌真诚地对说：“石头，有机会回老部队，务必抽时间来看看老哥哥，我让战士们见见你，这些家伙长年呆在山沟沟里，没什么见识，兄弟你英明神武地站在他们面前，让这些傻小子也长点儿见识！”
他的话虽然发自肺腑，但石头枫还是很不好意思，梁子斌是一个眼光很高的少壮军人，他这么说，显然是真的很看得起石头枫。
梁子斌走后，石头枫心里空落落的，中越边境在大战后并不太平，石头枫十分怀念老部队，渴望回到那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战斗生活中去，但他现在要走的显然是一条新路。
石头枫的新单位是堂姐石英早就给他安排好的总参谋部，这是整个国家最显赫的部门之一，登堂入室者往往都不是泛泛之辈。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到很茫然，军人最好的道路是在基层凭借战功和带兵成绩层层提升，庙小菩萨大。但在总参，庙大菩萨小，一个下级军官很快就会被淹没在文山会海中而碌碌无为。
但这是石家一言九鼎的赵曼老太太给他指定的生活路线，小石头再如何飞扬跋扈也只得屈从。老太太光辉的一生证明了这样一个事实：她每每在重要关头都是石家最正确的那个人。
1月底，石头枫接到命令到总参报道，高耸入云的八一大楼从外到内都展现出一种威严和气派，经过好几道门岗才找到报到单位。总参一入深似海，这里面的幽深和神秘让他这个头一次走进这个世界的小人物头脑发晕，不愧是一支强大的虎狼之师的最高殿堂，连那些偶尔瞥见绰约身姿的女军官都容貌超群，气度不凡，不由得你不服啊！
接待石头枫的是一名姓梁的中年军官，他惊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他，显然对他的履历发生了很大兴趣，挑剔道：“军官同志，你的军礼完全不符合标准，这是总参，不是基层部队！”石头枫想反驳他，但强自忍住了。
根据石头枫的观察，这名军官在总参职务不高，人到中年大概才混了个团职干部，因此对石头枫的年少高位很是好奇，挑剔完之后又仔细盘问了好半天才把他带到新单位：总参某部第5局。石头枫当然对这些坐惯办公室的军中官僚没什么好感，但也知道最好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老实说，石头枫对总参大楼里那些名目繁多的部局没有什么认识，但却对5局出面接收我的女军官却非常熟悉。
当时，姓梁的军官把石头枫带到一间宽大的办公室，石头枫敬了一个也许不太标准的军礼，定睛一看后不禁大吃一惊，接待他的女军官仪容整肃，不是石家三小姐又是谁啊！这个世界也太小了是不是？怎么走到哪里她都阴魂不散地跟着？
姓梁的军官对石欢的态度近乎谄媚，指着石欢向石头枫介绍说：“这是5局三号首长石欢同志，今后你就在她手下工作，具体内容由石欢同志亲自给你交待！”
石欢露出神秘兮兮的微笑，石头枫心里暗暗感到愤愤不平：她一个当姐姐的，居然不事先透露点消息，太不仗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