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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事?”刘彻的眉头可没有解开,“朱宣呢?”
大家都没了声音,视线胶着在凤羲和白奇身上。
白奇张了张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说朱宣是去找尤宇丢了的魂魄去了。
凤羲比他淡定多了,“他去找最后一把剑了。”
最后一把,也是局中最麻烦的一把,白奇不知道如果其他三把剑成为被破解的最后一把会发生什么,但是从凤羲的神情中他还是看到了隐藏起来的一丝担忧,如果连他也开始担忧的话……
“该不是我想的那把剑吧……”白奇的脸色扭曲了。
凤羲扫了他一眼,“现在你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朱宣急着回去,知道为什么朱宣把他给推出来。
“不行,我得回去!”白奇脸色一变就想往回冲。
凤羲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你现在进去,能保证自己不受影响吗?”
白奇挣扎了一下,放弃了再度进去的想法。
刘彻的脸色很难看,“他一个人去找?”话语中责备的意思很明显,再如何也不能留下朱宣一个人独自在危险的地方。
白奇看着刘彻,点了点头。
“帮我准备一下。”刘彻也很干脆,马上就准备下去。
凤羲不赞同,“朱宣很明白他在做什么。”
刘彻的眼神冰冷,“什么意思?”即便凤羲的面容和朱宣如出一撤,他也不觉得这两个人的相似程度有多高。
凤羲别开了眼神,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即便在很多方面刘彻过于强势朱宣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
刘彻盯着他一会儿,然后朝身后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不下去了。
“我想你可以相信我。”凤羲露出淡淡的微笑,“朱宣也很信任你。”
要不是如此,怎么会有这座墓的出现……
“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以杀君,子以杀父,此为鱼肠剑。”在那之后朱宣在刘彻的大宅子里舒服的喝着好茶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这般说着。他这么说的时候刘彻斜着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朱宣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倒抽了一口冷气。
朱宣确实在那次事件中受了伤,最开始的时候,还把所有人都吓得半死。
那天从墓道里走出来的时候,朱宣白色的衣袍都快染成红色了。至于他那天为什么进去的时候穿的是工作服出来穿的是汉服,凤羲的解释是为了破解那个所谓的局所以穿在里面的。
不过在当时,他们还是被朱宣的样子吓到了。
“稍微有点过头。”这么说的朱宣还有精神笑得出来,就在他左肩的位置被利器撕开了个大口子,好在伤口并不深,没有伤到骨头。不过显然这位在受伤之后没有丝毫安分,而是进行了剧烈活动,导致伤口不断撕裂开,也怪他当时穿的是白色的衣服,稍微染上点红色就扩散了开来,“夸张了点……”
没错,事后连凤羲都在苦笑,刘彻几乎是看到人的一瞬间就直接拖过来按在急救人员的担架上,动作利索得就好像他才是专业的急救人员。悲催的朱宣这次连话语权都没有就又被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肩膀上的伤口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要在接下去的几天内不出现感染症状就能够完全愈合了。”医生一再给予保证才让刘彻安心让朱宣出院。
那一天在暗室里面,朱宣所遇到的并不只是尤宇脱离身体的生魂,还有这个局中最危险的一个关键,安置在鱼肠剑上的锁魂封灵阵,按照后来他的说法,那个阵就好比是整个墓室的微缩版,用来锁住的不是墓主人的魂魄,而是闯入者的魂魄,如果有两个以上的人同时进入,其中之一被灵震弄得生魂出体之后锁魂阵就会发挥作用将其魂魄吸收入鱼肠剑做出类似于剑灵的东西,当然,这个剑灵的目标很明确,消灭一切进入这个墓的活物。
“万幸那天你带着另外一把剑。”凤羲也学着刘彻斜眼看他,“你该不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个陷阱吧?”
朱宣干笑,他是伤残人士,不想有脑子去解释这种有危险而他偏偏往危险里跑的白痴举动。
第29章 八、承影
朱宣那天回到暗室的时候,不要说闻到的味道有异常,就连肉眼都能看到暗室里的变化,就从那个朽烂的棺椁里面,涌动而出的暗红色的浅薄雾气,血腥味已经变淡,转变成一种冷冽到透皮刮骨的阴冷。
怎么来形容呢,就好像是战场上生死瞬间,对方的武器扑面而来,死亡近在咫尺的那种气息。妖红色的薄雾瞬间爆发,将整个暗室都笼罩起来,也就在那个瞬间,暗室的环境和朱宣身上属于外界的工作工具等东西转瞬化作细碎的粉末飘散消散开来。展现在已经身着白色简单衣袍的朱宣面前的的确是一副战场的情景,枯黄的草地被血液浸透发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四处横倒的残肢断臂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没有参与过的人是不能体会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残酷的,不杀死对方就不能活着回去,无关善良,无关对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获取生存的权力。
这个地方,到底是谁的记忆呢?
朱宣白色的衣摆逐渐沾染上了绯红的颜色,看起来就像是在夏天绽放的鲜红的花朵的汁水,不过更深更艳丽,那是曾经生命流淌过,而今消失的证据。没有谁关心死者到底是谁,也没有谁关心到底死去了多少人,获胜或者死亡,就是战场上不变的旋律。
狂暴的风从地面上刮过,将整片区域的东西都刮上了半空,朱宣就站在巨大旋风的风眼位置。
这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阵法?他如此思考着。
细碎的小股旋风从庞大的旋风中分裂出来,转瞬间就变成了足以撕裂身体的可怕利刃。
朱宣的身形几乎是在袭击到来的时候就飞腾了起来,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避开了所有的利刃。
可就在他腾空而起的片刻,在那些利刃的遮盖之下,真正的袭击从天而落——
只来得及避开要害的位置,被困住的朱宣感到一种发冷发麻的感觉从左肩传递过来,白色的衣衫上顿时染成一片血红。
这是他自己的血,但疼痛却显得那么不明显。
就在尖利的剑尖刺伤他的时候,旋风造成的影像也变得模糊扭曲起来。
朱宣的脚尖重新触碰到了地面,旋风和利刃就好像幻影一样消失无踪,在他面前的还是先前战场上死亡寂静的场面。
环顾四周,什么变化都没有。稍微挪动一下足尖就能感触到脚底下枯黄的草叶被碾压碎裂的触感,但朱宣明白他还在那座窄小的暗室里面。身边甚至还有那具朽烂的棺椁和已经破碎的黄色符咒。袭击者就躲藏在自己身边,可被环境遮盖的他看不到。
一个喘息,一个眼光变换,利刃就从看不到的地方钻了出来,有时候是一下,有时候是数次的缠斗,朱宣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想着外面现在该不会有谁想进来——第一人选肯定就是他家汉武大帝刘彻陛下。他在想着千万不要进来添乱的时候还要应付袭击,颇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也就是在他分神的那个片刻,利刃突然改变了先前缠斗的模式,猛然间横向切向他毫无防范的脖颈——
当——
来自于金属相互敲击的声音划出实体可见的音波,让四周的幻境再度扭曲变化。
闪着寒芒的利刃就停留在不到朱宣颈项三厘米的地方,锋芒甚至已经切断了朱宣脸颊边柔软的发丝。朱宣的右手就停留在左耳朵边上,手中握着一个短短的柄,而阻挡在他身侧的剑刃,只有在反射利刃的寒光的地方能看出淡淡的影子。
“承影?”一个声音如此说着。
听到那声音,朱宣倒是奇怪了,“你想起来了?”
“呵呵。”声音变得厚重起来,“想起什么?”
“没什么。”朱宣一摇头,想也不想将逼过来的利刃推开人向一边挪了过去。
判断还算准确,没几步就直接能踩踏到墙面上,朱宣整个人都横了过来,足尖在墙壁上猛然一踏整个人借着力道翻了出去。手中几乎看不到剑刃的承影剑划破空间,将整个幻境撕裂。
随着承影剑撕裂幻境的声音响起,战场逐渐消失在了暗室之内。不出片刻朱宣就已经站在了原先的暗室当中。
就在他的对面,在棺椁边上静悄悄地站着一个淡漠的人影。
几乎同尤宇一模一样的面容,只不过他更加高,也更显得壮实,袒露在皮毛质地的背心外面的肌肉展示出无穷的力量。要不是透过他半透明的身影能看到后面的墙壁,还真会以为这么个大活人就出现在这里了。
朱宣觉得自己左肩的伤口其实不是很痛,但是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作响。
对方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按照目前这种样子来看——还真说不准。朱宣丧气地想着,要是不清醒,不用多说话直接上前揍人就是了,要是清醒了,直接和他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