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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妮给她的话激怒了。她一步上前将电脑关掉了,说:“你不愿呆就给我走!”
紫湘见表姐真的发怒了,便扑到她怀里撒娇地说:“表姐,我这人有口无心,说话没遮拦,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去,别给我来这套。”南妮推开她,佯怒道。
紫湘无可奈何地说:“唉,我这个人呐,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惨透了。”
南妮也说不清这段时间她究竟是怎么了,常常无缘无故,便发一通无名之火。与韩强的分手,给她心灵留下的伤痕实在是太深了。想当初,韩强追她是那般痴情,也给过她海誓山盟的承诺。男人在承诺的时候固然真心,在背叛的时候也是实意。分手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背叛是男人的血统。而女人呢,在恋爱中智商可能下降至弱智的程度。
她视男友为空气、阳光、水,乃至生命的全部。她的爱给苦水浸泡过,给烈焰燃烧过,也给细雨润湿过。除却爱情,她一无所求。可是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果,她的心已经是伤透了。
南妮用手轻轻地拍拍她的头说:“紫湘,表姐为你担忧啊。你看,我自认为在爱情问题上很谨慎,还尚且如此,你四处交往,难免会落入男人温柔陷阱的。”
“你有点太悲观了吧。本小姐是何许人也,看人那叫透。我先前就说过韩强这个人是靠不住的。怎么样?应验了吧。”她洋洋自得地说着,一屁股坐到了大床上。
“你总是自我感觉良好,有你哭鼻子的那一天。”南妮俯下身继续整理她的房间。
紫湘百无聊赖中,瞥见了扔在床上的那本《女人时尚》。她随手抓过来说:“表姐,你也有雅兴看这种休闲的刊物?”
“怎么,你没雅兴?”
“没劲,尽是一些教唆女人如何取悦男人的狗屁文章,什么展露风情的眼神呀,矜持娇柔的微笑呀,硕胸蜂腰的身材呀……好像我们女人就会美似的。其实我认识这个刊物的编辑丁璇,也没少就这事奚落她。”
“你不要以偏盖全好不好。这本刊物虽说格调不是太高,可也绝不像你贬低的那样,它还是挺受女性读者喜爱的。”
紫湘边看边说:“还别说,这期介绍的几款夏季时装,还是蛮不错的,有种欧洲风格,颜色也很新潮。”
南妮抬起头来,看到她很入神的样子,便说:“我发现你最大的一个毛病就是凡事都愿意评论一番,总是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永远是正确的。”
“你说得很对,我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她调皮地说。
忽然,她拿着刊物,咯咯地笑了起来。
南妮给笑得莫名其妙,放下手中的活,说:“傻笑什么,神经兮兮的,挺大个姑娘,没正形。”
爱情距离 4(3)
“你猜我笑啥呢?你看,现在的征婚广告词是越来越时髦了。你听我来给你念上一段奇闻,你来找找感觉。”
她停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念道:“可靠善良的他,42岁,1。8米,加拿大籍华人,MBN硕士,外企经理,年薪10万元,有别墅,有车,健康、潇洒,帅气、大度,常去海滨或咖啡厅听音乐,富于个性和素养,体贴并会疼人,诚觅22岁以下,1。66米以上貌美肤白、丰满、温柔善良的女孩为伴。最好本科学历,若在校生须明年毕业,信照寄……”
“行了,行了,你快拉大幕吧。”南妮摆摆手说,“条件这般优越的男人哪还用得着到这里登广告呀,恐怕早就让女孩子抢跑了。”
紫湘不以为然地说:“这样的男人,我还真的不敢要。我记得一本书上说过,别试图去征服一个35岁以上,从来没有结婚,至今也没有固定女友的男人。这种男人不是性无能,就是爱无能,多数还有心理暗疾。我宁可找结过婚的老公,也不会与这种男人为伍的。”
“你这是什么逻辑?莫非你还想找个离过婚的老男人。”
“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情。”紫湘振振有词地说:“成功的男人需要时间,等到成功了,大都已是不惑之年了,先前的糟糠之妻又落了伍。于是成熟的男人便成了女孩子追逐的对象。你说像汪国立那样的毛头小伙子,除了年轻,还能有什么资本。少年得志者,不过是凤毛麟角而已。所以啊,没准我就找个年纪大的做老公。你到时可别笑话我。”
南妮仿佛不认识似的瞅了她好半天,才说:“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呢。结婚是情感方面的事,这和男人事业的成功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这你就太落后了时代了。事业成功的标志是什么?是财富。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没有经济基础,光有爱情又有什么用。再说,我若想在演艺圈成名,也需要成功男人的扶持。如果能找到个好男人,我至少要少奋斗十年。”
“奇谈怪论。怪不得如今许多女孩子疯了似的傍‘大款’,嫁老外呢。将自己的一生依附在富有男人的身上,会得到幸福吗?”
“表姐,你的爱情悲剧就在于此。你总是将感情至上放在首位,可你得过爱情吗?“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可怕的,我不会象你那样做的。我宁肯独身。”
“太可怕了。”紫湘说,“表姐我发现你还没有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其实,比韩强优秀的男人有许多,你何必那么悲观呢。我看,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男朋友,他会冲淡你伤感记忆的。”
“不,我已经不想再谈恋爱了。我实在活得太累了,一切还是随缘吧。”紫湘的一席话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她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你还是找一个男朋友吧,他会帮你排遣孤独和烦恼的。”
“你错了,我现在需要的恰恰是孤独。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拥有孤独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面对孤独的。孤独也是一笔精神的财富。它可以使人重新审视自己走过的路。”
紫湘惊讶地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表姐,你不是在说胡话吧。”
“你才说胡话呢。”她狠狠掐了她的手一下。
“我是说着玩的,你可别往心里去呀。”她笑嘻嘻地说,“表姐,我又有一个新的想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又琢磨什么鬼点子了,还想算计我?”
“这话有多难听呀,我算计谁,也不敢算计表姐你呀。我不过想让你早一点找到意中人,要让那个韩强后悔一辈子。”
“你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她说着拎起挎包要走。
“哎,等一等。”她喊住了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那台笔记本电脑,递给她。
“哇塞!送我的?”她惊喜地喊了起来。
“是韩强先前送我的生日礼物,可我现在一见到这玩意儿就闹心,你拿走用好了,不过,可要少玩游戏呀。”
“遵命,遵命。”紫湘喜滋滋地拎着它走了。
“这个紫湘啊,永远也长不大。”南妮摇摇头,无可奈何地想。
爱情距离 5(1)
现代社会里,独身是一种生活方式,婚姻是一种生存方式。当一种生活方式过腻了,他或她也许就想寻求一种新生存方式。于是,征婚这种时尚形式就应运而生了。丁璇是《女人时尚》的资深编辑,主持“鹊桥相约”这个栏目。她每天都要在色彩缤纷或者眼花缭乱中打发着日子。那些离过婚或没结过婚的大男大女、老男老女像走马灯似的在她面前走过,那些经过摄影师妙手回春的艺术照,随便抽出一张都是美女和酷男的。
她自嘲她这几年为无数的男人和女人搭起了爱的鹊桥,而最后却为自己挖掘了婚姻的坟墓。就像一首古代民谣中所说的,纺织娘没衣裳,卖盐的喝淡汤。她与何野离婚快一年了,造成他们分手的起因也于征婚有关。
记得那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一个男人来到编辑部,说想刊登征婚广告。编辑部主任老于将他打发到她这儿时,她正在埋头编下一期稿子。那人将他的有关资料递过来,她头也不抬地说:“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就腾出手了。”
“哎呀,我怎么撞到枪口上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浑厚地响在她的耳旁。
“唐炜!”她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说,“你不是去海南了吗?什么时候杀回来的?”
“唉,一言难尽啊。去海南淘金的人太多,混得不舒服就回来了。”
“我们有十年没见面了吧。不过,你还没怎么变,蛮帅的。”
“多谢夸奖。你也是青春依旧嘛。”
“我们就相互吹捧吧。”她笑着说,“当初你可没这般会说话。”
“会说话又能怎样?你又不会嫁给我。”他似真非假地开着玩笑。
“那也说不定,你那字正腔圆的男中音,当年不知迷到了多少女同学呢。”
丁璇和唐炜是同届不同系的大学同学。唐炜学得是建筑设计,丁璇学得是出版编辑。但他们都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