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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不可置信的摇头,「我跟路西法?我只是觉得他很可爱,想要偷亲他一下,我们又没有做什麽,你怎麽连他都怪?」
「是你偷亲他?」
「我只有轻轻的吻他一下,路西法很喜欢你,他说他的吻只留给你,你难道不能了解他的曲子里有多深的爱吗?那都是给你的,全部都是你的!」
乔凡尼愣在原地,他怒气冲冲的跑到纽约去指责路西法,完全忘了路西法的脆弱,怒火下连事情都搞不清楚,路西法原本或许是受到强暴的打击而有点恍惚,他却硬生生的把挣扎著的脆弱灵魂推进无底的深渊,罗夫也说在他出现前路西法还是清醒的,所以路西法是他逼成这样的?
他转过身跪在路西法的躺椅旁,执起他带著伤痕的左手。
「天呐……路西法,你在哪里?我曾允诺你绝不让你受任何伤害,但我却成了伤你最深的人,请原谅我,原谅我……」
舒曼在冷风中默默的看著路西法,他不知该同情圣乔凡尼斯还是要怪他让路西法变成这样。
凝视著眼前让乔凡尼握著手的路西法,舒曼突然叫出声:「看!路西法哭了!」
乔凡尼惊讶的抬起头来,果然看到路西法咬著下唇流泪。
「路西法?你醒了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路西法吐出一口气迷迷糊糊的说:「那首曲子是应该这样拉的,就是这样。」
他猛然站起来却又虚弱的倒回椅上,乔凡尼忙接住他:「路西法!你醒了?」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路西法转头看著乔凡尼欣喜却带泪的脸,「不是梦?」
克莱儿死了……查尔斯强暴他……乔凡尼要掐死他……都是真的?
乔凡尼狂吻著他的脸颊:「我就知道你会回到我身边,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吾爱。」
路西法转开脸:「你骂我掐住我,还要把我送进疯人院,我恨你,请不要吻我,太令人做呕了。」
「你生气也好,骂我打我都好,只要你没事,什麽我都可以不管,我爱你。」
路西法闭起眼深思著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面对乔凡尼的爱他却只能想到罗夫说的——
情人说的爱只是为了上床做准备
克莱儿死後他渐渐的发觉自己的身体对他人的影响力有多大,他应该相信乔凡尼所谓的爱吗?他是不是跟查尔斯一样只是要他的身体?乔凡尼曾用那麽凶恶的目光怒视著他,而那时他还在身心怆痛中挣扎,他多害怕惶惑,而乔却给他致命的一击,在他眼中他是疯子……
长长的眼睫毛扇动几下後打开了
「罗夫呢?叫他安排一下感恩节花车游行的事,我要跟舒曼合奏,现在要开始练习了。」
乔凡尼柔声的说:「感恩节已经过了,你恍惚了一个月。」
「什麽?」路西法震厄失声,「那……签的约呢?」
「你不舒服,这是意外因素,可以解约的。」
「所有的人都知道……?」
「外面的人只知道你继父的事,并不知道你……恍惚了一个月。」
路西法皱眉想了想,「我要再出片,我不要人家以为我再也站不起来了。」
纽约的各家报社正炒作白色提琴手遭继父强暴的新闻,乔凡尼为难的说:「你现在一露面,会让很多记者追著跑。」
路西法柔和的脸盖上乌云,「那可以让我的知名度更高,你不要管我,我可以自己决定想做的事,你算什麽东西,凭什麽管我?」
乔凡尼惊讶的看著他熟悉的绝美脸庞露出陌生的表情
「你……你变了。」
路西法白瓷般的脸庞上浮现两个酒窝,「我变了?或许我原本就是这样吧?亲爱的乔,你以为经过这一切我还会是过去那个傻傻的路西法?」
乔凡尼惊想起心理医师的话——
他可能是严重的创伤後症候群造成人格解离
乔凡尼握住路西法的手说:「小乖乖,我还是带你去看心理医师好吗?」
路西法站起来甩开他的手,「你敢?你敢的话我会告你性侵害,让你跟查尔斯一样去坐牢!」
路西法脚步有点凌乱的走向舒曼,「我们要联手创下古典乐坛的奇迹,别管音乐学院了,我能让你更出名,走。」
舒曼犹豫不决看著一脸错愕的乔凡尼,他也发现路西法的转变太大了,那双眼对乔凡尼流露出残忍的报复之意。
路西法抓住舒曼,「我走不动,抱我好吗?别管乔凡尼了,你不用替他担心,我会回他身边的。」
他转过头嫣然一笑,「乔,你不会不欢迎我回来吧?」
乔凡尼皱起眉,想起曾读过的报导——
在一个心理学的实验发现,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再次见到父母之後,首先呈现出的不是高兴的扑向熟悉的怀抱中,反而是出现强烈的敌意,忿怒的向父母报复,甚至丢掷物品,如果不会再遭受遗弃或处罚的话,孩子才会慢慢的平复激动的心情,再次相信那是值得信赖的人。
「路西法,我知道你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可是我永远等著你,只要你随时想回我身边,我也随时为你张开羽翼。」
眷恋浮现在路西法眼中,只有一瞬间,他就转过头往外走,爱情一旦破碎还能再挽回吗?
「我不知道……也许我会回来,也许我来了又走,也许我会留下,也许……」
*
1997年8月
路西法·颜十六岁
圣乔凡尼斯·克里斯多福罗纳可·哈布诗铎格二十七岁
「我简直想掐死你!」
曼哈顿郊区的一间豪宅里传出咆哮的男音,房子太大了,声音并没有传到街上,只在空的屋子里回响著。
路西法穿著一件白衬衫,全身只有一件未扣扣子的白衬衫,他对著门坐在床沿看著站在门口的乔凡尼。
「掐啊~你又不是没掐过。」他温柔的说著,一点怒气都没有。
「你!」乔凡尼冲过去,「你非这样整我不可?明知道今天是我们认识的周年纪念日,我从内华达坐了快四个小时飞机过来,你现在说要跟别人出门?」
路西法甜美的笑著,「对,你还是走好了,做到一半就发脾气,待会又要在我身上出气了,我可受不了。」
刚才乔凡尼才脱下他的衣服,正热烈的吻著他,路西法就迎头一句「快点,我等一下还约了人吃饭。」把乔凡尼气的要发飙。
乔凡尼恨的牙痒痒的,「好,走就走,舒曼跟罗夫都不在,整个屋子剩你一个,你好好看家,等会天就黑了,你独自去面对黑暗的夜晚吧!」
路西法悠的把身上的白衬衫脱下来,看乔凡尼气的走出房门,他轻松的在心里哼著曲子。
乔凡尼还没到大门口又折了回来,砰一声踢开房门,路西法正赤裸裸的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坐著,看到他失神似的脸乔凡尼的怒火都消了。
乔凡尼有点担心的走过去,「路西法?你生气了?」
路西法瞪了他一眼,把头转向窗户。
「别生气,我没这个意思要留你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吓著你。」
「你也会想有没有吓著我?怎麽不再把我逼疯一次呢?明知道我怕黑,还拿黑夜恐吓我。」
路西法说著低下头像是要哭,乔凡尼急的说:「没有,我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在家里的,你别哭啊!」
「谁哭!」
路西法突然把乔凡尼扑倒在床上,冲著他笑。
乔凡尼叹息著说:「我是不是真的有毛病?每天追著你跑,还要让你踢来踢去的。」
「谁要求你追著我跑了?」
路西法不知为什麽还是那麽忧郁的眼神,忧郁,连笑的时候都是这样,不知在为了什麽而不安的样子。
乔凡尼把他翻身压倒在床上,「可恶,说,说你也爱我。」
路西法只是笑著不回答,他从那次之後,不但是对乔凡尼爱理不理的,连「喜欢」「爱」都再也不说了,让乔凡尼觉得十分泄气。
「你变的很绝情。」
路西法还是笑著不说话。
「我到底算什麽?你有需要的时候就一通电话找我过来,等有人陪你了,就一脚踢开我?」
乔凡尼边说边激动的吻著他的身体,「我只要你一句话,快点,说爱我。」
其实路西法跟其他人也只是若有似无的调情,但他就喜欢让乔凡尼误以为他跟别人有关系,只有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罗夫和舒曼才知道,就算是乔凡尼被赶回去的夜晚,路西法还是一个人睡。
「你要这样不如滚!为什麽我非说这些废话不可?明知道是假的你也要听!」
乔凡尼被泼了一盆冷水,更激起他征服的欲望,他把路西法的双手架在头上,紧紧的压制著他。
「说!别自讨苦吃!」
路西法还是挑衅的说:「轻一点,可不要弄出伤痕来,晚上那个人并不知道我还有你。」
晚上不过是跟唱片商吃饭应酬,路西法偏要说的很猥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就爱看乔凡尼为了这种事气的脸色发青。
乔凡尼果然气的说不出话,猛然放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整理衣服。
「哼!多爱我?亏你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