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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袁雪墨知道他一路上都在骗她,还乱吃她豆腐,不知道她会不会把他砍成八大块、毁尸灭迹,以泄心头之恨?
「啊?」被司徒清依这样一说,袁雪墨突然停下动作,然后看看天花板,再瞧瞧自己。「呃,好象是耶……」
她尴尬地笑了笑,「唉……我就是这样,爹和哥哥们也都这么说我,年纪不小了还爱幻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大刀,然后坐回床上。「爹他们就是因为这样,才叫我出来当保镖,好好看清楚什么叫现实。」
因为袁家向来采取放任教育的方法,所以袁雪墨打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因此从小爱听故事的袁雪墨,常蹲在茶馆外听说书人讲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听着听着,她竟异想天开,开始想当个使女,于是就跟着镖师习武。
本来袁家人想说练武不但可强身,又可防身,让她学也没什么不好,反正等她长大嫁人后,就会回复到娇小柔弱的姑娘模样,哪知道袁雪墨非但没有因为年纪增长而变得温柔,反倒男人味十足;虽然长了张漂亮的脸蛋,但附近街坊的小孩因为都是和她一起玩到大的,所以里头的男孩几乎也就被她自小打到大,因此……根本就没人想娶她!
嫁不出去还不打紧,反正袁家养得起她,最糟糕的是,袁雪墨跟着哥哥押过几次镖之后,居然嚷着要独当一面,希望可以自己带队押镖,理由是跟着哥哥出去很无聊,想要自己找刺激。
袁家上下这时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并一致认为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怎么说她都是个花样年华的大姑娘,成天武刀弄剑的实在不妥。
正巧这次司徒家要送茶,袁家人认为这次的工作既简单无聊,又很安全,就把原本要派出去当司徒清依保镖的哥哥换掉,派了袁雪墨上阵。
大家会这么指派,无非是想叫袁雪墨认清现实,因为押镖、保镖这类的工作其实再无聊不过,家里人是希望她别再幻想会有什么像说书人讲的土匪劫官银、大侠退盗贼之类的事,最好快快认清现实,然后认命嫁人去!
「总之,我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个性,所以弄得爹和哥哥们都很烦恼……」叹了口气,袁雪墨看看司徒清依,然后身子一倒,往他身上赖去,「唉!如果我像姊姊这样,他们一定很开心吧?因为你个性不但稳重又温柔……」
袁雪墨在司徒清依身边转来转去,磨蹭了好半天,活像是在对姊姊撒娇。
以往司徒清依应该会感到很高兴,面对美人主动靠近,必定伸手搂抱、绝不放过任何可以吃豆腐的机会,但是现在……
他刚才快被那把大刀吓死了,哪来的勇气去碰袁雪墨啊!
他可不希望因为贪图这段进京路途上的享乐,弄得自己日后被袁雪墨追杀。
所以对于袁雪墨现在依偎在他身边的举动,他真是有苦难言。
推开她嘛,实在没理由;不推开她嘛,他又被她勾得心痒痒,简直是痛苦得不得了!
要碰嘛,怕被砍;不碰嘛,袁雪墨又惹得他欲火难耐!
唉!这就叫作自作自受吧?若是他肯定的说清楚自己是个大男人,那也不会弄到现在这种进退不得的境况。
「墨、墨儿,我看……我先出去散个步,你洗个澡吧。」
为了避免自己抵挡不住美人的诱惑,司徒清依只得从床边站了起来,他决定出门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点,不然孤男寡女同处一张床上,他可没把握自己可以忍耐到天亮。
反正他这趟来不过是送茶罢了,什么危险都没有,所以散个步、逛逛大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咦?姊姊要出去啊?但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还是我陪你去吧!」袁雪墨见司徒清依打算离开,连忙跟着起身。
她可是保镖,怎么可以放着司徒清依一个人出门?
「没关系,我只是去楼下叫他们准备晚膳,因为我担心他们准备的我吃不惯,所以你先洗澡吧,我去看看,等会儿就上来。」司徒清依随口胡诌个理由,便匆匆开溜。
开什么玩笑!他就是为了冷静才一个人出门遛达,万一她又跟着,岂不是永不得安宁!
走了几步,见袁雪墨留在房里没跟上来,司徒清依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踱步下楼,决定到街上找些新鲜好玩的,让自己的脑子里别再想着袁雪墨的身影。
「姊姊,你昨天没睡好吗?怎么一脸没精神?」
一大早,袁雪墨在床上滚来滚去,然后才睁开眼寻找司徒清依的身影,因为她昨晚洗过澡后就累得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连要确认司徒清依安全回来没有都忘得一干二净。
也因此,她根本不知道司徒清依其实几乎一晚没睡。
「我还好……」司徒清依张着差点出现黑眼圈的酸涩眸子,一脸疲惫地半趴在桌上。
昨天他回来后就看见袁雪墨趴睡在床上,房里还透着淡淡的香味,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他差点失去理智,一口把她给吞了。
可是一看到袁雪墨放在枕边的那把大刀,司徒清依的邪念立刻又缩了回去,甚至消失得一干二净。
为了不让自己一时冲动犯下足以惹来杀身之祸的麻烦,他只好乖乖地呆坐在椅子上趴睡,不然他若是真的不知死活地爬上床,日后被袁雪墨追究起来,难保她不会大发雷霆,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但是向来养尊处优的他怎么可能习惯冷硬的桌椅当床铺?
所以想当然耳,他这一整晚睡得极不安稳,甚至可说是一夜无眠。
「我看姊姊是太早起床了,所以才会这么没精神。」袁雪墨因为一睁开眼就看到司徒清依坐在椅子上,还以为司徒清依是太早起来,才会一副爱困的模样。
「也可以这么说吧……」司徒清依再度打个了呵欠,其实他现在巴不得叫掌柜再给他一间房,让他好好睡一觉。
「姊姊,你不是说不用太赶着进京吗?而且前阵子你赶路赶得这么累,所以应该多躺一下才是。」袁雪墨翻身下床,走到桌边拉着司徒清依笑道:「如果是因为我睡相太差,害你睡不着的话,那我现在去叫人准备早膳,你就先睡一下,这样好不好?」
「这个……」司徒清依是很想点头,不过想到自己若是睡着了,不知道会不会不小心说出什么泄露身分的梦话来,所以还是摇头拒绝。「没关系,你去让人准备早膳吧,我们吃一吃好上路。」
他一夜没睡,多少是在打算日后该怎么跟袁雪墨相处。
在袁雪墨已自顾自的认定他是女人的情况下,他再怎么辩解似乎都不会有太大的帮助;再加上他之前一时不察,对着袁雪墨又搂又抱又摸的,甚至还与她共处一间房,这些罪名她若是追究起来,他一定小命不保。
为了安全起见,他暗暗下了决定,以后绝不再跟袁雪墨同房;因为那简直是自找死路。
「这样啊……」袁雪墨有些担心的往司徒清依凑近了点,甚至捧起她的脸,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她的。
因为不论她怎么瞧、怎么看,都总觉得今天的司徒清依怪怪的,不但没什么精神,就连讲话都有气无力;在这种情况下,袁雪墨只想得到司徒清依可能是染了风寒,所以决定替她量一下体温,倘若司徒清依真的病了,她也好早些请大夫来。
「你……你在干什么啊?」司徒清依乍见那张柔嫩的脸庞贴近,迅速往后退了 一步。
袁雪墨长得虽美,但是与她太亲密只会让司徒清依感到全身发毛,好象脖子上架着一把大刀,所以他现在是能避则避,最少别再跟她太亲密,偏偏……
「我怕你生病啊!」袁雪墨咬咬下唇,稍稍皱了下眉头,「因为姊姊今天好怪,感觉好冷淡喔!」
到昨天为止,司徒清依都还会陪她讲话、陪她聊天,甚至还会跟她抱一抱互相安慰,怎么一觉醒来却完全变了个样?
「我做了什么让姊姊不高兴的事吗?」袁雪墨想来想去,只想得到这个原因。
由于袁家大姊几年前已出嫁,原本喜欢粘着姊姊的袁雪墨霎时变得很寂寞,好不容易现在有了司徒清依这个「新姊姊」陪伴,她不希望司徒清依讨厌她,不然这一路上她就要无聊了。
「没……没这回事,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司徒清依干笑几声,其实他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再欢迎不过,若不是袁雪墨成天抱着那把大刀晃呀晃的,对他造成极大的威胁,他老早哄她上床温存了。
「那姊姊喜欢墨儿喽?」袁雪墨一听见司徒清依的回应,立刻转到她身后,紧紧地抱住她。「呵呵……墨儿最喜欢清依姊姊了!」
尤其司徒清依还是要带她上京看好戏的人耶!
她一定不能错过那感人的一幕!
所以,她这趟上京,除了要好好保护司徒清依之外,还希望可以跟司徒清依这个「新姊姊」变成闺中密友,最好能跟她无话不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