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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源赖朝对他存有戒心吗?这样好像说不太过去呢,只是为了这个原因,就甘愿放弃求生存的机会,弁庆可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有这么蠢……但是说理由,他又不敢乱猜想推测。
很快的,比武大会的日子就要到了。
「就是明天了,义经……明天就可以把你救出去了。」景时看得出来相当开心,义经则是皱了皱眉,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觉得悲伤。
「怎么了,义经?」景时担忧着伸出手抚上义经的额头,温度正常。
「没有……只是我一逃出去,是不是兄长又要认为我有谋反之意呢?我不想让兄长有这样的想法……兄长该成为霸主的,即使我没办法辅佐他,也不愿意他在征战的时候,心里还存有一份顾忌。」义经皱着的眉头不曾松开。
一旦离开这里,兄长就会不时的担忧他会起兵谋反,这样的担忧根本在慢性折磨着源赖朝,即使当上了霸主,精神也早被折磨得差不多了吧?
如果他逃出去是注定这样的结果,那不要逃了。
他最钟爱的哥哥,不该因为他而伤神;他最钟爱的伴侣,亦不应该如此。
有些惆怅,义经咬着下唇望着景时,好像给好多人添麻烦了,弁庆、藤原秀衡大人、景时、兄长……好多好多人呢,都因为自己而难过、猜忌、伤神。
「不用担心……这一次,赖朝大人不会有这样的顾忌的。」像是保证似的,景时握着义经的手坚定的说。
隐隐约约的,他似乎知道源赖朝大人的想法,从告知他要开比武大会到这段期间不着痕迹的嘘寒问暖等等,都让景时敏锐的察觉,源赖朝可能已经不在乎义经是否有谋反之意了。
他想让义经出去,但是又不好意思出尔反尔,只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景时请他救出义经。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真正的情况是不是这样又有谁知道?景时的自信有些空穴来风,但要是义经不相信的话,明天他就算死也不会跟景时逃出去的。
「为什么?兄长不是一直担心我会谋反才下令……迫杀我的吗,为什么不会?」义经瞪大双眼问着,他不相信兄长会变得这么快,明明格杀令维持了将近一年,没道理这么快就变卦的。
「明天等我们出去之后,我再告诉你好吗?现在告诉你就失去神秘感了。」景时笑嘻嘻的说,语气跟态度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轻佻的景时。
义经有些疑惑,还想再追问下去,景时的一个吻就封住了他的问题。
弁庆别过头去,这样的画面竟然让他有些心疼……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一阵苦笑。
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阴阴冷冷的光线,不知道为何让弁庆浑身发寒不同于往常的不安,这一次的不安是更加剧烈、更加庞大的,让弁庆几乎要忍受不住的全身颤抖,不知为何,突然对即将到来的明日产生了恐惧感。
好像是一种预兆,但是弁庆猜不透这代表什么。
转过头去一看,发现景时早就离开了,义经则呆愣愣的望着自己,好像在询问他为什么突然失神一样。
「明天就要出去了,九郎大人还是早些就寝吧。」弁庆轻轻的笑着,笑容还是跟之前一样,温柔而具有安抚作用。
义经嘟起了嘴看着他好一会儿,之后才缩到他的身边,一脸安心的睡下了,夜夜如此。
而弁庆也一如以往的,伸出手在义经的头上轻抚着,大约是回到小时候的样子,夜晚总要他这样抚着才能人睡。
估计是他的母亲也曾这样子对他吧?弁庆陷入沉思。
他已经不敢再抬头去看月亮了,那种气氛跟光线,总令他感觉不知所措与心慌,今夜大抵又注定无眠,弁庆早已习惯了。
清晨来的很快,快的让人无所适从,弁庆一夜无眠,瞧见日光射进牢内,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没有叫醒义经,他知道没有这么快。
景时在天还没有亮时,就已经睁开双眼了,过度的紧张让他有些睡不着,只好早早起来到处看看情况,等一下的营救行动,要是有任何差池就不好了,因此他必须将四周的一切都控制好。
他走出屋子时,却发现一个绝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的人,正在庭院当中散步。
微微的一愣,随后他上前去向那个人出声打了招呼。
「赖朝大人。」景时深深的鞠躬,他发现源赖朝的脸上有深深的疲惫。
「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景时,散步吗?」
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源赖朝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霸气,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没有外人的缘故,没有必要刻意装模作样。
「赖朝大人也是吧。」
景时使用的肯定句回复,让赖朝露出笑容。
这样的对话好像回到了好久好久的以前,那时源赖朝常常因为讨平行动而烦恼得睡不着,自己就常常陪着他散步到天亮,然后回到营帐时就会被其他人骂。
景时突然好怀念那时候的他们。
然后两人什么话都没有再说,随地拣了块大石坐下。这是两人以往的习惯。
地平线上的日光,似乎正在挣扎着要不要现身,景时双手撑在大石上,微笑的看着远方,源赖朝则双脚大开、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复杂的表情,双眼无神的看着远方,却不知道有没有将景色看进眼里。
这些天来,折腾他到极点了,所幸这一切在今天都会有所了结。
「辛苦你了,景时。」源赖朝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一句,让景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听得没头绪。
景时索性将目光移到源赖朝脸上,发现他的眼神变得相当耀眼,好像长久以来的痛楚,终于都告一段落一般轻松。
源赖朝也撇过头来注视着景时。
「一直以来,还有以后,都辛苦你,也要麻烦你了。」
像是拜托又像是诀别的话语,让景时突然明白了一切,许多许多的话语哽在喉咙再也说不出来,作为哥哥的心思,就然是如此的细腻而温柔,他宁愿就这样子独自一个人走下去。
独自的走完这一条漫长道路,是何等的难受,景时再清楚不过。
源赖朝再度沉默下来了,一抹淡淡的悲哀笑容浮现在嘴边,眼泪有如胶住了再也流不出,突然之间景时感受到了源赖朝的心情,将唯一的弟弟托付给自己最钟爱的军师,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情?恐怕只有寂寞可言。
这对兄弟,骨子里有着十分相似的个性,都是如此的倔强、不服输,却也如此的温柔、体贴,无论如何都为对方着想,即使再怎么没有面子找台阶下,也依然视对方为第一。
因为怕被哥哥视为阻碍,甘愿不逃出去在牢里度一生。
因为知道自己错怪弟弟,所以千方百计的让景时劫狱。
究竟是怎么样的笑话,让这对兄弟要在这样的猜忌当中,为对方付出?
景时不知道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这对兄弟如此的善良,却要在这样的时代里,陷入漩涡当中再也逃不出,明明互相珍惜着对方,却始终无法有着完美的结局。
景时苦笑了几声,然后投给源赖朝一个苦涩的微笑。
「最后的结局总是如此吗?」景时轻轻的问着。
「说书人不是总说着吗?『下回分晓』……大概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不是吗,景时?」源赖朝也发出阵阵轻笑,他想起了两人老爱往说书人地方聚集的那段时光,虽然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已经远的有些模糊的记忆了。
「但是我们没有机会听到结局。」源赖朝轻声的补上一句。
那时候老是东奔西跑的,等到想起故事没听完时,早已过了许久,而人也早已迁移到好远好远的地方,于是那个故事永远都没有答案,也没有结局了。
永永远远没有完结的「下回分晓」。
景时投给源赖朝一个淡淡的微笑,一如他对义经的温柔微笑,只是这笑多了分难受。
「也不错不是吗?有时候不知道结局最美。」
自己想像它吧,自己为这故事创造结局,永远最不伤心,只是可能无法满足所有人,但又如何?自己高兴不就好了?
源赖朝露出一个微笑,点点头,他了解景时的意思。
阳光也已经露脸了,看来两人最后的相处时光已经结束了,景时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对源赖朝的方向看去,他早已走远了,只是背影让景时有种错觉,好像此去一别即将永远不再相见。
他甩甩头,好像在责怪自己的胡思乱想,源赖朝可是要统一这里的男人,他注定要当个霸主,不可能、也绝对不会……景时告诉自己。
而后他沿着原路回到自己的房内,将衣装重新弄好,稍等就要开始比武竞赛了。
一抬头,阳光很强,天气正好着呢。
景时的工作,其实就是维持整个阵营的安危与平静,因为所有的人都必须下场,因此戒备势必变得松散,景时的责任就是走遍所有的源氏阵营,确认一切警备都完好,随时发现不对劲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