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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秀衡用有些感伤的话语开场,义经愣了一下,随后正经的跪坐下来,眼神直直看着藤原秀衡。
他从他的眼眸里,看出了很哀伤的情绪。
「九郎一直都很感谢藤原大人的栽培与保护,大恩大德定报以泉涌。」义经坚定的说着,而言语当中的激动,也被藤原秀衡听了出来。
「九郎,我们探到消息,源赖朝大人现在正往黄濑川前进,那里是他下一个要讨平的据点。做兄长的没有什么可以给你,我只能送给你一支军队,与上路用的盘缠、盔甲兵器,九郎。这样还可以吗?」
藤原秀衡有些难受笑了笑,他只能给义经这么多的帮助了,再多给下去,他自己的安危就可能会受到威胁了。
义经大大的愣住了。还可以?根本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一直到刚才,还以为自己是要跟弁庆两人只身上路的,此时听到居然有藤原氏的军队,甚至连武器盔甲,藤原秀衡都帮忙准备好了!
这么大的帮助让义经几乎要红了眼,他起身走到藤原秀衡面前,向他跪了下来,头重重的叩在地上引起一阵闷响,藤原秀衡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然后弁庆也跟着义经做了相同的动作。
「哎呀,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九郎、弁庆,头抬起来吧!」
藤原秀衡急忙要将义经扶起,义经却逞强的跪在地上不起来,连头也不愿意抬,弁庆也这样子坚持着,害藤原秀衡顿时一阵脸红。
他是藤原家的主没错,但是他依然不习惯被人行大礼啊!
「……九郎除了这样,别无它法可以感谢藤原大人,您的恩情……九郎用一辈子偿还也嫌不够的。」义经的语气有些哽咽。
藤原秀衡微微笑了,义经这个孩子就是这么单纯,莫怪自己如此的疼爱他宠信他,他天生就是具有这样的魅力。
「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可要把军队收回来了。」藤原秀衡轻轻的威胁着。
义经愣住了,猛然抬起头,有些讶异的看着对方,随后大声的笑了出来。
这个秀衡,居然也用激将法啊!
一向憨厚老实的藤原秀衡,这会儿用起激将法,弁庆只觉得似乎是被自家主子给逼出来的潜力。他真的不否认这一点哪,跟主子待久了,无论是多憨厚多老实的个性。都会被折腾成这样的,没办法,谁叫他们家主子单纯冲动呢?
「九郎知道了,但是对秀衡大人的感激之情,会永远铭记在心的。」义经像是放弃抗争般的抬起头。
义经的眼眸闪烁着红色焰火,秀衡知道这个孩子急着想动身,去寻找他的哥哥,秀衡不怪他,换做是他在义经的立场,他也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手足之情,毕竟是切不断的深刻羁绊啊。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动身前往黄濑川,运气好的话,数日之内便可以到达。」秀衡微微的笑着,却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难过。
他看着义经的脸,发现眼前这个孩子,似乎已经变成他所陌生的人了,不再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向他询问东询问西,也不再是那个一脸青涩的少年了。
时间让他改变了,变成秀衡所陌生的、成熟的男子汉。
时间也晚了。秀衡放下喝到一半的茶杯。里头的煎茶还温着呢。
弁庆送秀衡出去后,回到房内催促义经及早就寝,明日一早就要动身,要是再照义经平日习惯的话,明天一定会没精神的。
堂堂一个总大将,带着倦容上马带兵,那会是何等可笑的场面哪?
义经歪着头,愣愣看着弁庆,似乎有片刻失神。弁庆皱起眉头看着自家主子,虽然呆呆的样子很像可爱的小狗狗,但是耍可爱也得挑时间哪!
「九郎大人,时间不早了,您还要在这里发呆吗?」弁庆强压着怒气问,义经无辜的再歪了一下头。
「……弁庆,兄长他还活着呢,好像人只要活着,就会不断听到让人高兴的消息,永远都无法绝望。」义经认真的说着。
弁庆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率直的点点头,他知道这样的惊喜让义经多高兴。
义经眨了几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画下几道绝美的墨色弧度,然后他又开口了。
这一次,弁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因为无论点头或摇头都不对,都为难。
「……那,要是属于那个男人的消息,是个坏消息呢?」
窗外的月更黯淡了,弁庆望着义经的背影,他知道他再度想起故人,那个有着深蓝色发丝的故人,那个义经花了泰半时间去回忆的故人。
次日清晨,曙光才刚从山的另一端发射出,义经的藤原氏军队便已经在藤原宅邸外待命,精锐而犀利的眼神丝毫不畏惧阳光,身上的盔甲映照出在远方逐渐升空的日影,醒目而刺眼。
义经的马已经在弁庆的牵引下,来到了军队的最前端,栗色的公马乖顺着任由弁庆指引方向,有精神的眸子自动寻找着主人的位置。
义经由队伍后方缓缓往前走,藤原秀衡跟在他身边,像是要送弟弟出远门的哥哥一般,叮咛东叮咛西的。
「……总之,一路上小心,九郎大人,要是遇到连军队都解决不了的状况,就放下军队逃出去,这些士兵都是训练精良的士兵,会保护为首者的安全,不会让您发生意外的。」藤原秀卫将手放到额头上,稍稍抵挡一些刺目的阳光。
义经点点头,转过身去看着爱马。
身子轻盈的一蹬、一跃、一跨,义经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带着傲视群雄的气势,看着身后的士兵。
身边的弁庆也跟着上了马,向义经点点头示意可以上路了。
义经回以同样的动作。
临行之前,义经将目光放到藤原秀衡身上,对于这个待他如兄弟一般的男人,义经除了感激之外再没有其他。
隐隐约约好像有几滴晶莹在眼角若隐若现,义经没有伸手抹去,他在马上向藤原秀衡行了个大礼。
藤原秀衡露出一抹笑,一抹温柔而宠爱的微笑,随后他朝义经的马用力的拍了一下臀部,马发出一声嘶鸣后朝外狂奔而去。
弁庆也回过头向秀衡点了个头,跟着狂奔而走。
接着就是黄沙滚滚,一个部队随着新主子上路了。
数日之后,义经一行人的队伍来到了黄濑川,因为路上的行走相当顺畅,并没有遇到预料之外的突发状况,因此到达的时间,也比秀衡所预料的还要迅速。他们到达时正好是傍晚时分,夕阳在河面上,画下今日的最后一道绚丽。
义经将军队设置在距离黄濑川几里之外的空地上,自己则带着弁庆,两人独自前往兄长源赖朝的所在地点。
虽然在队伍里头,几个比较谨慎的头头型人物,都极力阻止义经贸然前往,怕一个闪失让义经受了伤,这就违反了藤原秀衡所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了,但是弁庆温柔的保证之下,众人立刻闭上了嘴,目送义经主仆离去。
「弁庆,下次不要用威胁的,那些人我看日后一看到你的笑脸,就会做恶梦了。」义经无奈的说着,弁庆则投给他一个无辜的微笑。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啊,只是用最甜美最温柔的微笑,配上最诚恳的声音,告诉大家自己会负起保护义经的责任,要大家不要操无谓的心而已啊,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唉,现在这样的时代,忠仆真的不好当啊……弁庆感叹着。
「弁庆啊,你难道不知道你每次微笑,其实都很可怕吗……算了,反正这样告诉你,你也不会收敛,下次不要这样啦。」
义经有些别扭的说,弁庆则无所谓的笑笑。
转眼之间,源氏的阵营便出现在眼前,鲜明的颜色夺去了义经的目光。
原来这就是自己阵营的颜色,如此的鲜明而刺目,仿佛在向平氏宣告,终有一日,这样的颜色会夺去你们的生命,鲜明的为你们的未来,画上血淋淋的句号!
红色,鲜血的颜色。
义经在门口遭到侍卫拦截,不得已只好将藤原秀衡大人在临行前,赠与的信函交到侍卫手中,侍卫低头看了一下,随后便带着信函往主帐棚去请示,另外一个侍卫则待在原地看着义经主仆。
义经趁这段时间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他发现源赖朝很会挑选地方扎营。此处地形很好防守,无论是有人要攻打过来,或是己方要从这里杀出去,都不会显得绑手绑脚,是相当理想的天然据点。
一直到原本那名侍卫跑了回来,向义经两人说赖朝大人请他们进去时,义经这才抽回神志,跟着侍卫往里面走。
一路上士兵们都对两人投以好奇的眼光,义经被看得颇不自在,倒是弁庆一脸稀松平常的样子,好像早已被看得习惯了。
侍卫领他们到最大的一个帐棚外头,之后便走了,并未替二人做通报的工作,或是带领二人进去,甚至连告知下一步该怎么做都没有,这让主仆二人有些手足无措。
义经看了看弁庆,询问他应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