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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不满，把被子又盖上，说：“你是来探病的，还是来谋杀我的啊？”
我谄笑道：“不要生气嘛，看你没有意料中严重，小小调侃一下！”
他这才舒展了双眉，真是个大孩子，老要别人哄着。他握住我的手，说：“出来前吃饭了没有？”
这一问，我顿时觉得好窝心，他都躺在医院里了，还关心我有没有吃饭。我也确实饿了。“还没呢！”
他笑了，我怎么觉得那么不怀好意。“我也没吃呢……”
我的感动情绪顷刻消逝，感情是他自己饿了，才来假惺惺问我，想要我去买吃的就直接说啊。“想吃什么？”
“挑你爱吃的买，我无所谓……钱，我来报销……”
拿了钱包打算去楼下的餐厅。开门的刹那，只听见他在我背后幽幽的说：“让你担心了吧？本来想瞒着你的，林峰执意要打给你……”
“没事就好……”合上门。
买了两份套餐，还有一些水果，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就每样都买了几个。他吃得底朝天，我却好像是饿过了头，扒了几口就作罢了。
削了个苹果递给他。他抗议不接受，说是要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吃。我一阵白眼，果然是个大少爷，吃个水果还要别人伺候周全了。只好无奈给他当了回老妈子，切了小块，插上牙签给他。
“你怎么出的车祸？”我随口问道。
他咬了口苹果，说：“还不是因为你！”
“我？”我错愕的望着他。与我何干啊？难道是我发了脾气，害他无心驾车？
“你的追随者，看我不顺眼，硬是要和我谈谈关于你的问题，我觉得没有必要，他就开车来追我，大家速度都很快，就不小心撞上了……”
眼皮一跳，我问他：“是谁？”其实心里却有了答案，季晨风。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以诺说：“他在517病房，比我伤得严重些，你要过去看看吗？”
我犹豫着，尚且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图，加上他身边已经有了其他女人，我也怕进去看他太过尴尬。“不了，本来就是他的错，我是来照顾你的，又不是来看他的……”我的话有口是心非的嫌疑。
“医生叫我留院观察，怕有脑震荡的病症……我累了……”说着，他闭上眼睛睡去。
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怔怔看着某处一点，脑子乱乱的。该不该去看看晨风，在脑子里挣扎。
终究还是按耐不住，悄悄退出房间，来到517病房。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直到护士推了药品的车子进去，我在门开的一刻看到了一件藏青的滑面风衣挂在衣架上。
原来走廊上看到的美女就是晨风心仪的女人，相比之下，我确实太趋于平凡，早该有觉悟了吧，我不是他喜好的类型，那段暧昧的时光此时越发觉得可笑。
转身离开，却撞上了别人。低头只见一双浅褐的长靴。
“来看晨风的？”靴子的主人开口问我。声音略微沙哑，很有磁性。
我抬头一看，她足足高了我半个头。虽说我也不算矮，标准的165身高。她的尖挺鼻梁上依然戴着宽大的太阳镜，只是近距离下，稍稍能看出点她的容颜，确实是美女，骨子里透着妖娆。
我怯生生跟在她后头进去。她往单人沙发里一坐，点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一言不发的坐着，吐着烟圈。
护士正在给晨风测体温，打针。他的一条腿上了石膏。过后，他才发现我站在一边，竟有些意外。
“七七……”待护士出去，他说，“你怎么来了？”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跳过他的问题，我提出我的疑问。
他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挠挠头，说：“他都和你说了？我不是有意的，当时太冲动了……”
“你到底想和他谈什么？”顾及病房里还有第三个人，我不好发作。他实在也太无理取闹了，无论为了什么事情也不能拿自己和别人的命开玩笑。
晨风低着头，默不作声。看来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空气温度低到可以结冰。
“晨风……”坐在沙发里的美女出声唤他，“你一个人可以吧？我先走了……明天一早还要工作……”说完，穿了风衣，利落的甩门离开。
“我也走了……”两个人的房间，不觉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在身后叫我：“七七……留下……留下陪我……”
如果是大三那年，我肯定会心软，不忍离开，谁都能弃之不顾，就是不能无视他。然而，我懂了物是人非，他却还是执迷不悟。我关心的人，已经不再是他。这是我接到电话，来医院之前的感悟。
第二十六章
“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戏弄我很有意思？”我想在走出这个房间之前，把心里的疙瘩解开。
晨风不语，直勾勾的看着我，有一种不知从何说起的无奈。
“也许，两年前的颜七在你眼里只是一个玩具，一个被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傻瓜……两年后的颜七已经没有心思继续这个游戏，你现在因为我身边出现了其他男人，就恼羞成怒的想要把我抢回身边继续戏弄，你不觉得很可笑，很幼稚吗？”
“七七……”他的表情透露了他的心虚。
我转身离去，他的游戏，我从此不会参与。
“七七……”他叫住我，但我没有回头的打算，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听他的下文，“是……我确实把你当作我的玩伴……出国的事情，我从大一开始就在筹划，学校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只是消磨时间，很多次偶遇的巧合让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很好的伙伴，我没想过要欺骗你什么，调侃你已经是种习惯，我以为你也已经习惯了……直到那天……那天之后，我才觉得有东西在你和我之间变质了，于是我加快了出国的进程……在德国的日子每天都很忙碌，无暇去想些有的没的，没想到这次回国偶然遇见你，很多东西都让我受不了……你的眼神，表情，都变了……还有……”
“还有什么？身边多了其他男人？”不知为何我的语气不自觉得带着鄙夷，“你还想为了你的轻浮找个不负责任的借口吗？变质了，你可以逃到德国避而不见，我却无处可逃……现在你回来了，半年后还是一样要走，你还想要怎么样？继续填补的你的空虚？”
他深深叹气。“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本来已经淡忘，是你挑起的，以后请你不要去找他的麻烦，也不要来骚扰我！”狠狠甩门离开，那刻我怀疑自己有暴力的倾向，心里的愤怒无法抑制，这是我在晨风面前第一次发火，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试图冷静，找到自动贩卖机，随便买了一罐汽水，边喝边走，心绪稍稍平复。
“我也要！”刚走进以诺的病房，他瞅了一眼我手里的汽水，耍赖的毛病又犯了。
我故意在他面前大口大口的喝，就是没给他分享的意思。“死小孩，住院还不安分！”
他咬了咬下唇，表情又恢复正常了，真是会演戏的家伙。“去看过人家了？”
“恩。”我点头。这家伙居然刚才故意假装睡着。
“都说清楚了？”
惯性的一点头，突然觉得这话有问题。“说清楚什么？”他没理由知道我和晨风过去的事情的。
他又露出无赖的表情，抿了下嘴，两眼闪着光芒。“告诉他，你是我的，叫他少打主意啊……”
真是败给他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是不是韩剧看得太多，脑子中毒了？
“七七，过来！”他突然变得深情款款。只是我总觉得这话像在唤一只小狗。
我不情不愿的走到他的床边，汽水罐子还握在手里。他见我走近，把身体往一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间，手轻轻在上面拍拍，示意我坐下。我乖乖坐上去，他一把拉我躺下，害我的汽水灌掉在地上，撒了一地汽水。我被他抱了个满怀，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我的脸窝在他的胸口，大气不敢出。
“怕我吃了你？”他大概是发现我气息微弱，笑道。
我感受到他的胸口因为大笑而起伏，憋气太久，一个深深的吐纳，燥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病服微敞的胸口。他抱住我的双手搂得更紧。
“你要赔我的汽水……”我仰起头，正对着他的下巴，手指顺着他下巴的弧度轻巧的一刮。
他低头正视着我，轻笑道：“你在挑逗我？”
我不明所以，疑惑得看他。
他食指一勾，顺着我的下巴弧度像我刚才那样一刮。我这才醒悟，这动作像是电影里恶霸调戏小娘子的经典动作，我刚才怎么就那么自然的对他做了那样的动作呢。一阵羞涩，我猛得一低头，想要逃避，却再次撞进他的胸口。
“放心，我一定赔给你……要多少，我都赔……”他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安慰似的对我说，“谢谢你来医院陪我，实在舍不得看你一个人坐到天亮……睡吧……”
安心的闭上眼睛，我对自己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