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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曾婷婷一惊,停下了脚步。
“难道你还不知我们现在的情况?”魏明军更是惊异,“刘正刚没有告诉你?”
“告诉个屁!这家伙!唉,也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他,难怪他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曾婷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他,已有几年没有打电话给我了。他的号码也不知何时更换了。”
“噢!”魏明军吃惊不小。他试着说了半句话,说:“我们现都在忻关市,也都成家了。”
“忻关市?”曾婷婷果然不出所料,惊得眼巴巴一盯着魏明军,语速极快地催着说,“快快说,你们怎就去忻关市了?什么时候在哪里成的家?”
魏明军见她一点都不知情。就将他怎样得知忻关市招上门女婿的消息、又是怎样带上刘正刚一起奔赴那儿成家以及现在两人的近况简要地讲了一遍。曾婷婷像是听天书一般,嘴巴惊得成了O形,久久没有声音。
“怎么啦?我们是不是挺没有骨气的?”魏明军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喃喃道,“只怪我害了刘正刚。本来我也想走捷径,想不到……”
“刘正刚现在哪里?他就一辈子做人家的保姆?”曾婷婷的眼里闪动着一汪清水,似乎就要流出来,“这个傻瓜!去做人家的下人!”
“你别这样讲他。”魏明军劝解道,“我们都是没有办法。”
“他就是傻,就是傻呀!都怪我害了他,不然他不会走到这一步……”曾婷婷走到一条人行道的石凳上,扔下手中的小包,双手捧着脸,轻轻地说。
“你不要难过。”魏明军慌了,他没想到,曾婷婷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怎么不是我?想当初,我贪图享受,怪他没钱,跟了我们的老板,他才走投无路,无可奈何地去做别人的什么上门女婿?”曾婷婷放开手,脸上竟是几道细细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她痛心疾首地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膝盖,说,“怪我呀,都怪我。”
魏明军见她伤感,便特意将话题转到了大学期间的趣闻轶事。他说起了大学时期,他们全宿舍的人都暗恋曾婷婷。并且经常为她的一点小事而吵嘴打架。魏明军说:“因为大家都很喜爱你,所以刘正刚很不放心,就偷偷地跟踪你,他是怕你变心呢。”
曾婷婷渐渐地止住了哭泣。她听着,听着,有时又不禁轻轻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还是宛若当年一样,银铃般清脆,笑容还是宛若当年一样,天真浪漫。她在魏明军的再三追问下,也说了一下自己在海南的情况。她说她原来跟她的上司张永强好过一段时间,后来见张永强太有心计,为人阴险,就主动离开了他。眼下他的男友是一家航运空公司的飞行员,人虽说长得不怎么样,但对她很好,收入也很不错。
两人聊了许久。那男人又打电话不断地催促,曾婷婷向魏明军索要了刘正刚的手机号码,便匆匆忙忙地走开了。
魏明军望着她翩若惊鸿的背影,心里想,这也许是本次北京之行最重要的收获之一。
第十四章 人工授精(下篇)
魏明军与曾婷婷分别后,立即打电话通知了远在忻关市的刘正刚。刘正刚说:“你这是旧闻了,曾婷婷刚给我打过电话。你这家伙乱说了什么,弄得她哭哭啼啼的?”
魏明军把过程叙述了一下。刘正刚说:“这样的事你也去说?我当年来忻关时,也曾犹豫了好久,但最终没有打电话给她。后来她的号码也改了,就没有联系了。”
魏明军说:“讲了也不会有事的。我们都是校友,又是同届,玩得这么好!还要隐瞒?你个鬼儿子!”
刘正刚又说:“王中东他给你打电话了吗?”
魏明军说:“没有呀,这家伙好久不见人影了。也不知跑哪儿了?”
“算你猜对了。”刘正刚语调怪异,说:“这家伙最近失踪了。冼晓晓都找我两回了。她怎不打你电话呢?”
“失踪了?”魏明军感到太意外了,急不可待地追索着说,“什么事,连冼晓晓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这鬼儿子,怎不通知我一声?”
刘正刚说:“等你回来再细讲吧。”
魏明军放下电话,心中像是打鼓一般,“怦怦”直跳。他仿佛有种预感,觉得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他记得王中东曾说,冼晓晓如果能再给他一笔钱的话,他就毫不迟疑地不告而别。他说他很不习惯目前的工作与生活方式,他也不想去做什么富翁与大款,只想找回老本行,做一个诚实守信的凭自己烹饪手艺吃饭的特级厨师。
现在看来应验了。
他掏出手机,按了按王中东的手机号码。里面果然传出一阵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他又拨打了冼晓晓的号码,冼晓晓的手机却一直是忙音。
“究竟发生了什么呀?”魏明军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这王中东真的出事了?”
幸而,魏明军与单芳的事,除了起初有点波折外,后来变得异常得顺畅。三个月后,医生说本来人工授精的成功率为15%~20%,接近于正常生育力人群的自然怀孕率,所以开始他们很担心。现在看来,他们采取的卵泡内直接授精法已经成功了。单芳耐心地等待着,过了二十多天,她欣喜若狂地告诉魏明军,她的“那个”果然没有如约而至。魏明军虽则没有她那么兴高采烈,但也由衷地高兴。单芳迅速向家人传去了喜讯,一家人喜不自禁。
六月初,正是五月端午节前后,魏明军与单芳满载而归。单芳整日绷得紧紧的脸也终于露出了几丝笑容。两人一到家,单芳的哥哥就在锦都大酒店订了一桌酒席,说是一家人要好好地庆贺一番。
吃过饭后,已是下午两点半,魏明军径直来到了冼晓晓的办公室。冼晓晓一见他,满脸的不高兴,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说:“来了?又来教唆王中东?可惜他不在这儿了。”
“教唆?”魏明军挠挠头皮,困惑地看着他。
“我说得还有假?你与那个宋祖军,整天鼓捣什么男人要尊严,要自立、自强,还搞了个什么男人宣言?”冼晓晓突如其来的一阵冷嘲热讽,让魏明军措手不及。魏明军脸呈惊骇之色,心里反复地问,是谁这么快就把男人宣言的事唱得满天飞?
“你不必疑三疑四的!也不要怀疑人家刘正刚。刘正刚可比你老实多了。”冼晓晓冷不防又打了一个冷枪,说,“我还听说这宋祖军还有一个什么伟大的计划,说是要成立什么男联。”
“男联?”魏明军这一回也真不知冼晓晓讲的是什么了。
“对,听说就是男人联合委员会。说是要团结天下一切受苦受难的男人起来战斗。这不是瞎胡闹、闹笑话么?从来都是男尊女卑,谈何男联?岂有此理?”冼晓晓一双大嘴如放开的闸门,流个没完。
天哪!这宋祖军要搞什么鬼名堂?男联?世上有这种事吗?
魏明军一时目瞪口呆。
第十五章 创立男联(上篇)
单芳的肚子渐渐大了,全家人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魏明军如释重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恍惚间,又到了桂花飘香的日子。院落中的两棵桂花树同时盛开,素雅的白色小花放谢出阵阵芬芳,沁人心脾,吸一口,香满心房。
正所谓:人有未知之事,天有不测之变。魏明军高兴不久,眼下却遇到了一件更加棘手的事情。
老家来信,他的大嫂不幸患上了白血病。
“白血病!”魏明军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几乎惊得晕倒。
人人皆知,这可是一种既花钱又希望渺茫的重病,机遇稍差些弄不好就会人财两空。
“怎么办?”大哥在电话中虽然没有讲什么要求,但魏明军能够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能够猜测到他找自己弟弟的根本用意。
魏明军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与单芳说了说。单芳开始也很吃惊,但她佯装不知魏明军的目的,闭口不提给钱的事。
魏明军只好明确地提出想让家里出点钱,寄到老家救救急。
单芳表情木然地说:“可以。别说是我老公的大嫂,就是不认识的穷人,我也可以救济一点。这样吧,给你家里寄三千钱吧。”
“什么?三千?”魏明军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就三千。”单芳毫不动摇。
“这,你也太抠门了吧。你果然将我家当作被救助的一个普通对象?”魏明军欲哭无泪。
“普通救助对象?你的大嫂得病,又不是你的亲娘?我干嘛要这么大方?”说话时,由于过分的夸张,单芳那小巧的鼻梁一上一下地歙动着,眼睛里充满不屑。
“你确定了?当真就这样?”魏明军被深深地激怒了。他大声地抗议说,“单芳,我看你就是一个守财奴,就是欧也妮葛朗台!可以,我明白地告诉你,如果这一次你不肯给我两万块钱,我不会罢休。”
“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