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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眷村前往基辅村的那几天里,阿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怪待遇,6月12日,在一班人心怀叵测暗藏嫉妒和不服的眼神里,在家人满怀希望的鸡汤里。
阿布背上小布包,别无其他,仅仅揣着一颗平常心,迈着特有的四方步,步行前往基辅村。
基辅村和眷村区别非常大,有非常多的高楼大厦,模样还差不多,好像巨大的积木。马路特别宽敞,大概是眷村的两倍,更为奇怪的是村民都喜欢呆在一个四方铁盒子里面,这些铁盒子跑起来非常快,可是屁股这里老爱放一些烟雾,阿布从来没见过,非常好奇,把脸凑过去,想看个究竟,不曾想,那铁盒子使坏,一个突然加速,放了阿布一脸的屁。
这里还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有一种没有营业员,非常亮堂的商店,所有人都可以进去,看到什么就可以拿什么,也没有人阻拦你,阿布尝试了一下,才拿了一卷水果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警铃声,阿布莫名其妙地被请到办公室,里面那个负责人非常客气地向他解释了超级市场这么一个零售业态,然后很有诚意地邀请阿布付罚金,阿布遍掏口袋无一钱,再协商之后,双方答应就此事写一份单方面谅解备忘录,由阿布起草。在办公室里,阿布觉得自己听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一出超市大门,又犯迷糊,就是不理解别人可以那好多东西,偏偏自己拿了一卷水果糖,就要被迫写检查。
阿布坐在基辅村宽敞的马路牙子上,苦思冥想。
眼前车来车往,川流不息的基辅人民,又怎么能够理解一个农业文明访问者的愤瞒与疑惑呢。
等阿布来到组委会的时候,早就是人头济济,不乏奇装异服长发耳环,总之现场充斥着大量艺术家和艺术家打扮者,穿着校服和破旧旅游鞋的阿布在他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更像一个志愿者。
所幸,电影节的工作人员还是比较热情,一个少女很远就认出了阿布:你好,你是阿布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孩就说:欢迎,欢迎,我是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你以后叫我笆沙就行了。
在笆沙的安排下,阿布住进了组委会安排的宾馆。
第一次坐在这么软的床垫上,开始想念家里的杂草堆,虽然每天起床总要梳头,理理皮毛,比较麻烦,但是睡在那里,总是觉得踏实一点。
睡在这里,总是担心,因为太舒服了,会睡过头,错过明天的决赛现场。
因为不会使用宾馆的热水系统,又不好意思麻烦笆沙,阿布用冷水将就地洗了一个澡,原来以为没事,毕竟以前在眷村经常这么洗,但是可能是舟车劳顿,刚出浴室,就开始打喷嚏,这个喷嚏比较怪异,一打起来还没有结束。连着打1个多小时,但是一旦停下来,还真的就停下来,和常人无异。
马马虎虎擦干净脑袋,枕着喷嚏,阿布渐渐睡着。
翌日,一大早,忽然被一阵密集的敲门声敲醒,小浣熊还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还在揉眼睛,敲门声越发紧密了。
只得起床,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有裸睡的习惯,赶紧撤了一块布,围在要害处,这才把门打开。
门外的就是笆沙,笆沙一脸火烧火燎的样子:你怎么还在睡觉呢?!!都几点了,我昨天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别看电视太晚。快点快点,马上就开会了。
笆沙说完,站着门口,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阿布有些尴尬,低头看看自己的布,再看看笆沙。
她这才明白,脸上有些红,用抬起手来看表掩饰了一下:我在下面等你,快点啊。
5分钟之后,收拾停当的阿布和笆沙坐上了那种铁盒子里面,笆沙坐在前面,在胸口端着一个好像脸盆一样的大圈圈,东转西转,神情非常专注。
因为刚才尴尬的一幕,阿布还不太敢和她说话,只得研究起这个铁盒子来,这个铁盒子是粉红色,比大街上看见的好看很多,而且还是圆鼓鼓的,铁盒子的正面,有两个大眼睛,看起来好像一个大青蛙,十分可爱。
披着羊皮的乐队(9)
从正面看,如果不带有感情色彩的来说,还真有一点像宝濠思学院院长禽寿鸥同志。
想到这里,阿布忍不住,呵呵呵,傻笑了起来。
刚才还在专著转大圈圈的笆沙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阿布连忙摇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个盒子长的和我们院长很像。
笆沙也笑了起来:难道,天底下的院长都长的一样吗?!每次别人坐我的车,都说和自己的院长长的像。
阿布:他们那些应该都是随口说说的,我是很严肃的,真是很像。
笆沙摇摇头,一个劲儿地往左拧大圈圈,铁盒子也随着往左转,阿布没有思想准备,东倒西歪,脑袋磕在顶棚上,撞得生疼。
笆沙停下手上的动作,凑过来:你没事吧。
阿布忍着痛,连忙摇手:没事没事。
笆沙的铁盒子停在一栋巨大的建筑门口,顶多只有7层吧,但是非常长,足有500米,阿布站在建筑中间,眯着眼睛,逆着阳光往东往西怎么都看不到头。
台阶很长很高,由于腿短,阿布走的非常吃力。
穿过一个非常复杂繁复的大厅,打开起码十扇厚厚的红色大门,这才到了会场,会场非常有气势,虽然没有最开始那个水晶吊灯,银质射灯的大厅辉煌,豆青色的墙壁天然巨大玄武石看起来有些寒气逼人。
阿布看了看四周,全部都是穿戴整齐的少年儿童,在门口,笆沙叮嘱了阿布几句,就走进另外一个工作通道里了。
阿布来的最晚,所以只能坐在最后一排,为了看清楚讲台上说话的是谁,阿布扯了半天脖子。
第一排的那些人,看起来听得非常认真,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忽然,阿布认出一个人来,左手起第三个就是罗兹电影学院的那个导演系家伙。
他周围左右应该都是一伙的,穿着统一的校服,非常扎眼。
阿布撇撇嘴,继续伸长脖子看人。
讲台上的电影节组委会主席西克细细,虽然年迈,却有着非常敬业的精神,坚持扶着眼镜把秘书写的长篇讲话稿一字一顿地念完。得到场下雷鸣般的掌声。
西克细细满意地笑了,他原来也是一个导演,后来因为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了,便换个岗位,换个环境来寻找优越感。
阿布进来的时候,西克细细已经快念完了,紧接着进行第二步程序,由西克细细老先生宣布第十届菠兰司机电影节决赛的题目。
西克细细拿起剪刀,颤巍巍地剪向信封,底下全部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阿布的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脸涨得通红,暗叫一声不好,每当到了关键时刻,阿布的肚子便要掉链子,虽然之前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但是肠胃全然不顾那么多,阿布的消化系统有一股大脑所不具备的率性和匪气,它才不管那么多,一旦气体满溢了,毫不犹豫,一泄而快。
阿布死命把身体往下陷,尽量增加阻力,闭上眼睛,心一横,反正这么多年了,多大的丑没出过,还怕这个。
基辅村电影大楼的15号厅楼上楼下,在西克细细慢吞吞剪开信封的一刹那,忽然听见一声撕金裂帛之声,污浊气体快速穿过通道的气流声响彻云霄,在万籁俱寂的那一刻,听来悠长无比。
观众们早就受不了台上那个老头的自说自话,无比繁琐罗嗦的开场白,这下子借着这股气体,全部发泄出来,跺脚,口哨,爆笑,15号厅的第十届菠兰司机电影节的开幕式,一下子成为荷尔蒙的盛宴,原来被束缚被压制的青春全部释放出来。
老迈的西克细细一个人站在灯火通明下,看着眼前正中间,忽然站起来的少年,吹着口哨,挥着脱下的长衫。
左边的少年们也不甘示弱,打头的那个,用一个汽水瓶指挥着一场跺脚的交响乐,很快,漫天飞舞起帽子来。
可怜的西克细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顶鸭舌帽破空飞出,击中他的额头,失去控制力的西克细细被这股不起眼的力量击倒,一头栽倒在讲台上。
一场精心准备的开幕式,被一个胖子的屁击得粉碎。
阿布作为罪魁祸首,趁乱混出了电影大楼,偷偷回到宾馆里,一个人坐在床上,心理压力很大。
一夜都没有睡好觉,偷偷的写了一张字条把情况告诉了笆沙。放在写字台上,原本打算直接走了,回眷村去,再想想半夜三更总是有些妖魔鬼怪的,于是准备睡一会儿,明天一大早偷偷地跑掉。
这一睡,阿布就睡过了,在通常概念上,胖子们一般喜欢睡觉,喜欢吃东西。阿布这两个特点很是鲜明,一睁眼,就看见笆沙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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