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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四弟!”孝琬几乎是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一见到长恭趴在榻上的样子,顿时心疼不已,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低低喊了一声,“四弟……”
不过也只是一瞬,他立刻又跳了起来,“二娘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说着,他就要往外冲,刚到门口,就撞在孝瑜的身上,一看是孝瑜,他更是怒火中烧,没好气地说道,“大哥,你的娘也太狠心了!”
孝瑜伸手拦住了他,敛去了往常的笑容,“这次的事,我知道是我娘过分,如果她不辱骂长恭的娘,长恭也不会动手。”
“大哥,你都知道了?”孝琬一愣,他们从宫里回来的同时就知道了这件事,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长恭挨了家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肺都快炸了,只顾冲到这里看长恭伤势如何,哪有心情去细细了解,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孝瑜点了点头,走到长恭的榻旁,和恒伽打了个招呼,又轻声道:“四弟,还好吗?”
“大哥,你看我的样子好吗……”长恭委屈地撇了撇嘴,“我可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四弟,是不是很疼?”孝琬连忙走了过来,伸手想去掀开长恭的被子,“让三哥看看伤势。”
“啊啊!不要!”长恭和阿容的口中几乎是同时发出了高分贝的声音,把孝琬给吓得倒退了两步。
“怎么了,吓我一跳。只是看看伤势而已。”孝琬对她们的反应莫名其妙。
“不要啦,三哥,那里一定是惨不忍睹,还是不要看了。”长恭抽搐着嘴角。好悬呢,如果让三哥看到那里,不是完蛋了……
孝琬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怎么总是像个女孩子似的,好好好,不看不看,那药上了没有?”
“啊,奴婢正打算给公子上呢。”阿容面带尴尬地答道。从一开始,恒伽就进了房,而长恭偏偏又是伤在那个部位,哪有机会给长恭脱裤子上药。
“什么!那还不上药!”孝琬大急。
长恭无奈地垂下了脑袋,拜托,三个大男人杵在这里,让阿容怎么上药啊。
恒伽忽然站起身来,弯唇笑了笑,“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告辞了。”
“大哥,三哥,这回全靠恒伽来救了我,你们就帮我送送他吧!”长恭赶紧接口道,“我,我也要休息了!”
恒伽弯下了腰,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忘了你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将来可是要还的。”
在他们走后不久,长公主从寺中回来知道了这件事,自然是前来探望一番。但由于长恭动手在先,长公主心里虽然有不满,也难以责骂静仪,只是将管侍卫等人惩戒了一番。
没过几天,长恭就听说孝琬借故找了阿妙的一个错,令人重重责打了她一顿。
“三哥,你这是何必呢,傻瓜都知道你那是故意的。”长恭这几天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趴姿。
“不错,我就是故意的,二娘是大哥的娘,我也没有办法,但是那个臭丫头,煽风点火,我可饶不了她。”孝琬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抹笑颜,“三哥不是说过吗,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有谁要是欺负你,我一定不放过他。”
长恭“扑哧”一笑,“感觉三哥倒像爹爹呢。”
孝琬忽然敛起了笑容,捉住了长恭的手,一脸认真道:“好,从今往后,你就把三哥当爹好了。” 在看到长恭的一脸黑线时,他又哈哈笑了起来,“和你开玩笑的,你三哥我才没那么老!”
孝琬离开后,长恭很快就再次入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隐隐只觉得周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熏香味,恍然间似乎有人影在身前晃动。
想睁开眼睛,却昏昏沉沉地醒不过来,只是隐约觉得有双冰冷的手覆在了自己的额上,冰凉的触感,却莫名地带着一丝暖意。
是——谁的手?
醒来的时候,阿容已经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阿容,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她问了一句。
阿容点了点头,“今日九王爷来府上找大公子,顺便就过来看了看你,还给你带了一瓶御用的疗伤药,据说不会留下任何伤疤呢。”
长恭一愣,心里涌起了一阵淡淡的感动,原来是九叔叔。
那么,那双冰冷却又温暖的手,也是——九叔叔的手。
第十一章成长(1)
时光匆匆,桃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谢,转眼又是一个四月天。
初春的清晨,微熏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落在斛律府邸中的庭院里,几株粉色的桃花开得正娇艳,细薄透明的花瓣犹如蝶翼一般随风飞舞。
“须达哥哥,这次你又输给我了哦!”一个身穿绿色衫子的少年笑眯眯地挑剑指住了另一个褐衣少年的胸口,一脸的得意。看这少年不过十一二岁,容貌宛如女子,微微带着一层薄红的俏脸犹如一朵还带着晨露的桃花。
“啊啊啊!我不服气,再来过!”褐衣少年怒道。
“二哥,不用比了,你这已经是第几次输给长恭了。”一旁的蓝衣少年微微笑着,举手投足间一派温雅,俊秀眉目间流转着淡淡的清贵之气。
“嗯,还是狐狸哥哥说得对。”绿衣少年冲着他眨了眨眼。
蓝衣少年笑容依旧,目光瞬间转暗,“长恭,我说了多少次不许这么喊我……”
不远处的一株柳树下,当朝丞相斛律光正面带笑意地望着这几个少年,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倒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
此时,斛律光的目光正停留在那个穿绿色衫子的少年身上,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年了。长恭,已经十一岁了,随着岁月的流逝,他慢慢长大了,也越来越像他的娘,只是那副比女子还要明艳的容貌,将来如何能上战场威慑敌人呢?
想到这里,斛律光又微微蹙起了眉,这三年,似乎完全没有翠容的任何消息。之前他也派人去打探过无数次,那次的火灾的确可疑,如果她没有死,还有一个可能,恐怕就是被人掳走了……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一直寻找下去,这也是长恭的——希望。
“斛律叔叔,您回来了!”长恭目光一转,已经发现了站在树底下的斛律光,亲热地朝他挥了挥手。
“爹爹!”须达和恒伽也赶紧恭恭敬敬地喊道。
斛律光笑了笑,走到了他们的面前,“须达,你又输给长恭了?”
不等须达回答,长恭就得意地笑了起来,“何止是须达哥哥,就连狐——恒伽哥哥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须达愤愤地瞪了她一眼,怒道:“输给你,笑话!我们再来比试比试!”
恒伽则还保持着那个一贯的笑容,“长恭的武艺的确进步神速,不过,我们身为爹爹的儿子,也要更加努力,不能让长恭小看了才对。”
斛律光赞同地点了点头,“须达,恒伽说的没错,在技不如人的时候,更多的应该是想到如何提高自己的武艺,而不是一味地蛮干。”
长恭悄悄向须达做了一个嘲笑的鬼脸,须达登时大怒,“高长恭,我和你没完!”斛律光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长恭一脸无辜的表情。
“好了好了,就算他赢了你,也不要怀恨在心,我斛律家的人怎么能这么没气度?!”斛律光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耐。
看须达在那里气到抓狂,长恭得意地抿起了嘴角,蓦地抬眼,正好看到恒伽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唇边的那抹弧度比之前更深。
这个家伙才是最难对付的……她从五岁开始就知道了这一点。
***
回到府里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府中花团锦簇,湖边的凉亭中,高家长子孝瑜今日亦为如花美人所簇拥。 此刻这位一向风流的王爷随意地坐于美人之间,或说或笑,无不令人生出亲近之心。墨黑的长发在举止间轻轻摆动,动人心魂。
“大哥……你也太招摇了吧。”长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被大娘看到,又免不了要说你几句。”
孝瑜微微一笑,“四弟,等你再长大一些,就会知道这其中的妙处了。等你行了成年礼,大哥会送你几个绝色的美人。”
“啊,千万不要啊,我可没兴趣。”长恭顺手拿了一个玉碟中的李子放进嘴里。不过说来也奇怪,大哥的确是有无数侍妾,可是直到如今,正妻的位置却还是空在那里,之前,他已经推掉了无数说亲的人。
“大哥为什么迟迟不娶正妻呢?”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孝瑜微愣,随即轻笑,折扇轻击锁骨,似乎在思索什么……
四周繁花若锦,美人簇拥左右,他的眼神却分明向着未知的远方看过去。
“四弟,你们都在这里呢!”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长恭不禁扬起了一抹欣喜的笑容,朝着那个方向望去,“三哥,你回来了!”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