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你的一切像海难-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谖颐慷位暗目障都洳辶司洌骸靶±士斐苑拱桑艘淞恕!�
后来阿廖来看我,妲妲也跟着他来。说老实话,我早就把妲妲忘了。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以为她阿廖的女朋友。当我昂着头看她的时候,她显得惊慌失措,她说:“柯朗,你好不好?我是妲妲,以前你叫我傻妲。每次背诵课文你总比我快,所以我总是买花生米请你吃。她们问我,你要到哪里去?我说要到海岛上唯一的那所高校去,她们就叫我穿上最美的衣服。她们说柯朗是以前我们班级的班花,可是她考上大学了,成了书呆子。你去向她问好,告诉她现在谁都比她漂亮多了。”
妲妲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连衣百摺裙,每个摺皱处都有一朵大大的蝴蝶花,胸前也有。外边罩着短薄的羊毛衣,脖子上挂着一串大珍珠。她画很浓的妆,眉毛飞到鬓角。她和阿廖都是我孩提的玩伴。她初中就辍学了。阿廖读完高中,没有考上大学。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我对他们说:“不知道以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我经常做这样一个梦,梦到自己像氢气球飘啊飘,一直飞到最天上去?”他们摇摇头,妲妲递了杯茶给我,她说柯朗你醉了。我猜她和阿廖有一腿,拿看我做幌子私下约会,于是我斜着眼瞪她。
不管怎么说,阿廖和妲妲频繁地来学校看我。他们总是蹲坐在操场的围墙下,透过石头罅隙眯缝着眼睛往外看。“像春天菜花里两条大肥虫”戴娅翻着眼睛这样说“小朗,你往来有白丁了。”她撩开双腿穿过他们去赶赴漫长漫长又神秘的人体摄影约会。那个横跨了整个夏秋毫无成果的人体摄影,到现在还让她热情不止。
有时候,我会暗自忖度到底是什么让我对妲妲和阿廖心生厌烦,也许是戴娅的话,但也许不全是。和他们在一起我老是会像挨了马蜂的刺,直跳腿。
比如他们在谈论有钱人,妲妲说:“我家楼下那个阿喜有钱啊。她整个夏天都穿长袖衣服哩。”
阿廖说:“那又怎么样?”
妲妲说:“这证明她家里有空调啊,办公的地方也有。连走在路上,估计也是坐装着空调的电动旅游车,多有钱!”
阿廖问:“她该不是被人包养了吧?”
妲妲说有可能。
比如他们谈论恋爱,妲妲问:“以前和咱们住一条巷子的菲菲你们记得不?她处朋友了。”
阿廖说前些天还看见菲菲呢,怎么觉得怪怪的。
妲妲说那要看她处什么朋友咯。
“她朋友做什么的?”
“跑轮船!”
“哦,难怪变老了!”
比如他们谈论贞操。妲妲说:“现在治安坏得不得了,那么多外来人口。我都不敢穿短裙子。前些天还有一个女人被剥光晾在花园的草坪上呢。”
阿廖问被强奸了么?
“哪止是强奸啊,根本是轮奸。女人都昏迷不醒了,做女人真是危险。”
阿廖窃窃地笑,问:“你要是碰上这码事情怎么办哩?”
妲妲睁大眼睛扯着嗓门说:“我、我、我就算醒过来,也哭、哭、哭、干脆哭死过去!”
每当他们说话的时候,我老忍不住纠正他们,说:“别那么没素质好不好?”“没修养!”如果他们再说,我就说:“你们干吗这么笨,很多话非要我重复两次不可么?”我不让阿廖随地吐痰,要妲妲穿尽量朴素的衣服,但走在大街上我仍旧不愿意拉他们的手,不愿意和他们走在一起。他们对我,像对公主那么好。只是每次相约出去,还是搞得我很沮丧。
小时候不这样。那时候海澎湃、骇人。我们坐在涨潮时仍露出来的嶙峋船骨上,看海浪带来的漂浮物,水浮莲涨开的身体,淹死的鸟兽空洞的眼睛。我们手拉着手。石头罅隙里有那么多寄生贝,阿廖记得带酱油的时候,我们就把它们撬开来吃。



…
长竹竿捞不着水月亮(3)
…


还有的时候我们猫着腰沿着寺庙的院墙走。乘着看门的和尚不注意溜到正殿里来。所有的蒲团都稀脏、外翻着棉絮。香火味和天窗射落的阳光缠绕着,必须像拂开蜘蛛丝那样拂开它们。佛像落在帷幔后面,都瞪着眼。阿廖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直到现在,我觉得冷的时候,偶尔还会想到他的胳膊,小孩子的胳膊,像白藕一样的细胳膊。
——不管怎么说,面对他们,有些抚平的、我认为可有可无的记忆会突然硕大、张牙舞爪。在路上走,一些道路一些背影甚至一些莫名其妙的痕迹骤然引动我们一起发笑。我推究微笑的根源,统统来自我们共同的生活,在岁月深而又深的底部。这突然让我觉得耻辱和恼怒。我愿意他们爱我,但我更愿意陷入平静甚至虚无的思绪里去。我有时候甚至想:“他们是谁啊,凭什么和我在一起!”
我对秦则说,这样的感觉,就像小时候,我每个月都到杂货店去买一本笔记本,工工整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我经常发誓要开始写日记。那时候我想做个作家,我想积累素材。但我终究没有在任何一本本子上写下任何一个字——我总觉得过去的日子念无可念,我努力地朝前生活。
我还说,前些日子在海岛最繁华的路上,有个店堂破土动工,大家说那里打算开间鲜花坊,出售叫不出名字的花朵。我天天等着。可后来,店堂做了西餐生意。开业那天很热闹,赠送好吃的冰淇淋蛋糕。但它不是我想要的样子,我激愤了,再不进去。这两种感觉也是一样的。
秦则说小朗你像一只水蛭一样,可你不要走那么急。不要厌恶浅薄和一无所有——人就象一个不断涌浪的湖,在每个峰顶和浪谷之间,有巨大的落差。你不能因为浪谷如此接近湖底就觉得它们没有蓄积多少湖水。他说着,停下来,喘口气,耙耙头又说:“有些事情,现在我也没想清楚。只是小朗,你会有那些从容的优美,不过还需要时间。”
我还善良么?我问他。
说不准。秦则看了看我,说。
酒吧里总是很闹。何霁文到大陆那头旅游了一趟回来,他不弹琴了,他也不说诗歌。他说我们的酒吧多么滥,和外边的酒吧没法比。他说我可怜的可怜的秦则啊,你要在外面早红透了。他边说,边走过来,推开我坐在秦则的大腿上。秦则看着他,我指望秦则跳起来,蛮横地推开他,说他聒噪得让人恶心。但秦则板着脸看了他一会,终于笑起来,无可奈何地搂住他。
在酒吧里,他们的事情现在众人皆知。我听到女孩们私下谈论,说何霁文用秦则的钱,说何霁文长得那么帅,谁也抵挡不住他的诱惑。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可以那么自如地谈论他们,像谈论普通的一男一女,或者普通的两个男人。透过觥筹交错的酒瓶和别人的手,他们无时不刻都引起我窥视的视线:何霁文老穿黑长衬衫,扣上每一个纽扣,一举一动像优哩婆一样摇曳——而秦,我简直形容不出他来。他一贯坐在酒吧最阴暗的角落里,他凝望着你的视线漆黑又漫长。他对每个朝他问讯的人说出长又玄虚的话,假使有人因此讥笑他,他也跟着哈哈大笑,觉得自己酸不可及。有时候,天暗下来,他不开灯,我只能看见他面前热咖啡里一丝烟,从下而上地蒸腾。
我遏止不住自己,总会想象他们做爱的情景。那些我在夏天雨夜听到的喘息声,以及看到的他们肌肤碎片。我时而因此微笑,心像粉红色三月山上的蒲公英蹦跳;有时候突如其来的难受,有如有人飞快地奔来,倏忽击中我的脸,我无力极了。
有天晚上,何霁文把脸埋在秦则怀里,他的手像藤蔓沿着秦则的胸部向上爬,后来他们坐在钢琴上接吻。因为很多人吃了药,气氛很HIGH,他们的吻更显得无声、悱恻、没有止歇。我站起来,从人群中拐过,打开后门门锁,抵在后院墙上。石墙上的青苔厚而滑,初秋的露水和屋内的喊声紧紧裹着我,很快我的身体就潮湿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连风也没有。我感到冷,感到窒息,我把手放在自己身下,但我没有办法,我几乎要哭出来了。



…
长竹竿捞不着水月亮(4)
…


我对阿廖说,我觉得自己心理有问题。
他问我为什么,看书看傻了哇?
我说也许是,又也许不是。
他掐了掐我的脸蛋,他说可怜的小朗。他说你瘦了。他说你干吗看那么书呢?好了好了,别看了。
我托着腮帮看着他。他很严肃,我却几乎笑出声来。我说我不看书能做什么呢?谁也不爱我,你,你就不爱我。
阿廖的眼睛瞪得直挺挺,他鼓着腮帮吹气,他说,胡说胡说。
我跪坐着,我觉得这个游戏有趣极了。我指着他的胸口,问,难道你爱我么?难道你爱的不是妲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