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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切像海难-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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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恶毒咒语,估计二两和何霁文也吓得半死,于是大家一致决定取消露营计划。
回来的路上何霁文脸色阴沉。他大力敲开小卖部的门,口气生硬地买了瓶酒,拇指插在瓶口,提着晃悠晃悠朝前走。后来他终于回过脸,苦笑着,说:“二两老师,给大家说说投稿的诀窍吧。”
“诀窍?嘿嘿,倘若你根本不认识编辑。最好的方法就是取个有意思的笔名。投稿给男编辑就叫个女里女气娇柔的名字,投稿给女编辑就直接告诉她你长得高大英挺。这就是文学青年的挑战和机遇啊!不这样,怎么冲得出去?你想做卡夫卡么,你要认真想想。文学界不是那么干净的,文人不能用道德衡量呐!”二两笑咪咪地把嘴从围巾里露出来,说。
“总之十有七八的编辑都是坏人!”小四喊起来,“以二两老师为代表!”
这次二两没有反驳,他嘿嘿地笑几声,于是大家跟着暧昧地笑起来。
“关起门来,就是一篇文章了嘛。“小四嗲嗲地摆了个姿势,二两翘起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说他没个正经。
他们还议论一个编辑——怎么会找不到女朋友呢?文学女青年一抓就是一大把,愿意的人多得不得了,可见不开窍。爱徽赶走几步,立在路灯下,跺着脚捂起耳朵,说:“你们怎么这样说呢?”他们就齐声回答,唉,反正还不是这回事,这样的事情,一次也是一次,两次也是一次嘛。
路上静悄悄没有人,我觉得我们发出的声响实在大极了。拐过一个路口,对面巷子里有扇木门轻轻打开,一个头发凌乱的十三四岁小姑娘探出头扔垃圾。她惊慌地打量我们一眼,很快把门合上。我在他们的笑声间歇中听到小姑娘木屐“喀吱喀吱”匆忙跑进屋的响声,我甚至听到她咬着舌头,边喘息边用土话抱怨着:“奶奶,奶奶,有好多岛外人在外面走,吓我一跳。”
他们还在笑。
爱徽说,小朗,小四哭了。我吓了一跳,问她,你怎么知道。爱徽吃吃地笑,说刚才没朗诵完诗,就被人嘘下台,怪丢脸。他到这里要酒喝,我看见他眼睛红红的。
他平时飞扬跋扈,天不怕地不怕。我悄声咬爱徽的耳朵。
他活该!爱徽狠命抹着吧台的桌子。
等幺一读完诗,也会有人嘘她下台吧?我问,二两呢?阿三呢?他们都会哭吧?这样是不是证明他们的文字不好?
我不知道。爱徽回答说,不过他们都是有钱人,靠文字赚钱不靠文字赚钱,都活得好好的。爱徽边说,边提高她的裙子,小朗,你瞧,天冷了,我想要双长统靴子,高到膝盖,意大利真皮的那种。




乘着纸船去航行(8)



她说着,推推我,小朗你发什么呆?
武侠小说上说,每个人都有命门,一击即倒。那么,什么是打败我们的七颗豌豆呢?是生活么?是文学么?
你在想什么啊?爱徽笑起来,她的眼睛黑漆漆。小朗,她小声告诉我,我连孩子都没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打败我。我会像童话所说的那样:永远快乐地活下去。
酒吧还很热闹,我睡眼惺忪地扭开门走出来。把手里的空啤酒瓶垒好,放在对街红色的垃圾桶边。我看见小四,他靠在刺桐树干上,远远看上去是团黑乎乎的物事。
我走过去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晚上刺桐花会啪啦啪啦往下掉,要砸昏你,明天早上才能找得到呢。
没关系。他有气无力地说,把烟头一巴掌拍灭在树干上。
怎么啦?我问他,边坐在地面凸起的树干上,掏出一节甘蔗放在嘴巴里咬。
他们看不懂我的诗。他说,我真够倒霉,我对上司忠诚,他说我挖他的墙脚;有一次我和女文友出去,我的结拜兄弟却认为我的不忠,还当成一件趣事在朋友圈和老婆们的聚会中传播。其实我没干过多少女人,很少,非常少。
为什么别人看不懂你的诗?你应该自我检讨。我尽量温和地说。
因为思想!我写诗的时候,写几句,就把它们所有顺序都打乱。我讲究人思想的无规律性和跳跃性!小朗,你知道么?只有我掌握这个秘诀,但我太寂寞了——小四真的哭了,他蹲在我身边,双手捂着脸。他大力抽动鼻子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恐怖和肆无忌惮。
有那么一刹那,夏天时节酒吧里那个男人的影子像闪电从我脑海里一晃而过。我眨眨眼睛,痕迹依然停留在视网膜上——我太寂寞了,我想,大家都这样说,可归根到底,谁不寂寞呢?我叹了口气,直起身子,伸出手去,把小四搂到怀里。
别哭。我说,声音从我胸腔里真切地发出来,别哭了,小四。我说。
我肯定将会是世界级的大师。十年内我会成为亚洲第一,二十年内我会得诺贝尔奖,我在五年前就相信,我会是亚洲的托尔斯泰,在我还没正式开始写作之前,我就坚信我将是人类文学史中最杰出的五个大师之一,我是好几个世纪才能出现一个的天才。现在,我的道路才刚刚开始,小朗,你相信我,你崇拜我,会么?他把头埋在我怀里说。
现在那么冷,听你的话觉得有力气。我说,火红的刺桐花在夜风里果真开始凋落了,每一次,都是巨大的声音。
可是他们扼杀我,所有的人,他们嫉妒我。小朗,如果我被世界杀害了,你就去火葬场看烟囱吧,轻烟飘出就是我一生的诉说。
哦。我漫不经心地答应着。我们贴得那么近,我可以嗅到他嘴里弥散的洋葱臭味,他的身体像火滚一样,牙跟发抖。我搂着小四,把他紧紧握在手里,好象在早晨校园操场上随手握着一枝三角梅树枝。“所幸还有一死。”我突然说,这句话像咒语一样,以至我的身体也开始发抖了。
“你说什么?”小四疑惑地把头昂起来,看着我。
“还好有一死,不然我们生活有什么意义呢?”我看着他,说,“我们不断写作,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腮帮发着热,很烫。但小四直起身子,他说“小朗,你太酸了。”
我克制不住,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我多想抱着他,抚摩他,爱他,和他作爱,像今年夏天的海沙滩。但我不能够,他不是酒吧里那个男人,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柯朗。
不行,我要去打吊瓶。小四又看了看我,磨磨蹭蹭地说,我病了。
小四扭头朝前走,他佝偻着背——他不停地写,写太久写太多了——我又想。一种莫名的激动从我心里持续繁茂,我几乎把它呕出来。
不断有人问我——你觉得这次诗歌朗诵会怎么样?开始是二两。小四搞砸了自己的诗歌会后那个清晨,下了雨,天空阴沉,昨夜凋落的刺桐拖着残体把鲜红染在路上,人踩下去一溜烟的滑。二两站在酒吧的雨盖下,插着手。他问我,你觉得这次诗歌朗诵会怎么样?他几乎不和我说话,所以我吓了一跳。他没等我回答,又喃喃道,这雨再下下去,天气就一下子转冷了,我没带厚衣服上岛。




乘着纸船去航行(9)



有辆环岛电动车开过,乘客很少,他们木着脸看着窗外。我觉得自己的影子与雨水一起映射到陌生人的眼眸里,一定带着湿粼粼的水气,这让我周身不舒服。其实海岛的冬天不冷,每年下完一阵秋雨,还会持续几乎半个月的好温度——我靠在走廊的门柱上,对二两说——这次诗歌会规模不错,何霁文花了大功夫,把标幅都贴到轮渡码头去了,酒吧里重新装潢了一遍,诗歌会上听众不用另付茶水费……
这些都不重要!问题是这里的素质!海岛文化素质太低了!二两说,不无叹息。没有好的人文环境,文人怎么发展?——他愤愤地晃着手,“对了,我还问你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他朝四周看了看,把声音压得很低沉:“据说秦则和何霁文有点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嗯,那个?”他把右手拇指和食指伸出来,在我面前搓了搓。
“怎么了?”我把眼睛瞪得很圆,莫名其妙一般看着他。
“嘿嘿!估计你也不知道!如果是,我就抽死他们,请我来参加这样低规格又有损斯文的诗歌会,存心叫我倒霉!”
何霁文打电话到酒吧里,叫我拿着伞去码头接他。这场雨下得猝不及防,一路走,一路有温凉的水气和当节的圣诞红络绎朝上升腾。“小朗,你觉得这次诗歌朗诵会怎么样啊?”手靠着手,何霁文突然问我。“什么怎么样?”“秦不喜欢。”他垂头丧气地说:“我知道他不喜欢,他都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出去。他以前不这样。”“乱说!”我笑起来,“秦是看你忙里忙外,心疼。你看,你那么早到码头上买海鲜,以前你从没这样!”
我们一齐看了看他手里拎的红塑料袋:大虾、鲳鱼和蚌,都活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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