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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战胜北方王国之后,为了让北边的疆域更加平定,在北方国王的请求之下,凤阙挑选了一位郡主前去和亲,殊不料送亲的队伍在狼牙山下被马贼给掳了,当地军队几次派兵上山围剿,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那些马贼是江湖中人,皇上就算派大军前去,只循正规的作法,就算把郡主救回来了,也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挽灯原本不想开口的,但是,听见是狼牙山的马贼,她心里就有数了,狼牙山的地势险恶,一直都是那些马贼们有恃无恐的利器。
「妳有什么好法子吗?」凤关没想到她会说话,回眸看着她,与她沉静的眸光对个正着。
「对皇上而言,灯儿所想的只怕不是好法子。」
「妳是说……?」看着她的眼神,凤阙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她看上的男人果然心思聪明敏锐,一下子就猜中了她心里的想法,完全不需要言语,他们的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了一样的答案。
「皇上以为如何呢?」
「妳想让朕兵行险着吗?」要他请「雷门」帮忙,那不异是请鬼拿药单。
「这着棋虽险,但可收出奇制胜之效。」同样都是江湖中人,对于江湖诡诈的路数,「雷门」的弟兄绝对比千军万马来得强!
「妳有办法让他们答应吗?」
「灯儿只能应承尽力而为,但料想他们应该会很乐意为皇上效劳才是。」
闻言,凤阙挑起眉梢,似乎对她的话有存疑,他相信最后那些人绝对会答应,但绝对不是乐意效命于他,而是敌不过他眼前女子的过人智慧。
「皇上为什么要这样瞧着灯儿呢?」
「朕在瞧自己意外挖到的宝贝。」
挽灯看着他得意的笑脸,好半晌无法言语,明明被他当成了宝贝,她心里竟然一丝欢喜之情都没有。
因为他珍视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真心疼爱她,而是看上了她的聪明才智,今儿个换成了任何人,就算名字不叫挽灯,不是她这个人,都一样能够得到他的重视。
「妳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怎么会呢?灯儿没理由不开心。」她勾起嫩唇,扬起一抹浅笑,「我只是在想,倘若皇上要事情铁定能成,就先给个顺水人情吧!」
「什么人情?」
「把被囚在天牢里的福大叔等人交给灯儿,让我带他们回去,反正皇上本来就没打算要取他们的命,何不将他们给放了,正好给『 雷门』 一个人情,承了皇上的情义,他们没有理由不答应帮忙。」
「要是朕把人给放了,却没得到他们的承诺帮忙呢?」
「倘若如此,届时这个罪就由灯儿来扛吧!无论皇上想要如何责罚,灯儿都无怨尤。」
「妳真不怕死?」
「只不过是死,有什么可怕?」
「对妳而言,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吗?」
「当然有。」
「是什么?」他锐利的眸光牢牢地锁住她不放,似乎对于她的答案感到浓厚的兴味。
挽灯没逃避他的注视,迎视他试探的目光,笑抿着嫩唇一语不发,任由他如利刃般的视线望进她的神魂深处。
「妳不打算告诉朕吗?」
「皇上又怎知灯儿没回答你的问题呢?」
好半晌,两人四目相交,凤阙听出她的话中有话,却一时片刻之间无法推敲出藏在她话里的诡诈,冷不防地,他咧唇笑了,沉浑的笑声自他的胸膛轻震而出,如钟鼓般回荡在被沉默笼罩的殿阁之中。
「就冲着妳让朕不嫌腻这一点,朕就应妳的要求,给他们一个人情。」说完,他转首对殿阶下的臣子命令道:「把福康等人放出来,交由挽妃发落。」
「皇上?!」大臣们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冷息。
「朕心意已决,谁也不许多话。」凤阙冷冷地打断他们的上奏,黝暗的眸子带着一丝冷肃,淡然地定在挽灯身上,「朕已经照妳的话去办了,爱妃,妳最好是好自为之,不要以为朕不敢杀了妳。」
「是,灯儿知道。」她柔柔地说完,娇美动人地笑了虚张声势,如果,他能够杀得了她,早就动手了!
她仍旧可以从他的言行之中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心疼,,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好过多少,因为这男人依旧没相信她爱他……
第十章
「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要咱们去帮那个该杀千刀的臭皇帝!」
石燕然不敢置信的喊声顿时响彻了整个「雷门」大堂,他双手拍在桌上,睁圆双眼瞪着坐在面前的挽灯。
当初,挽灯临去之前,曾经允诺要救出被捉走的弟兄时,当时他的心里半信半疑,毕竟当初她因为劫狱一事都快要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顺利把人给救出来呢?
但挽灯不愧是挽灯,说出口的话,就一定做到!
这次,没有动用到任何弟兄的帮忙,只是凭着几句话,就把被囚在天牢里的福康等人给交换了出来。
没错,是交换!挽灯让皇帝答应把福康等人释放出来的条件,就是他们「雷门」必须帮忙上恶鬼山,把被劫走的公主给平安带回来!
面对石燕然火山爆发般的怒气,挽灯只是淡淡一笑,双手端起几上的茶水轻啜了一口,然后气定神闲地把茶杯放回几上,才缓缓开口。
「大哥,说话当心一点,你说的那位该杀千刀的臭皇帝是灯儿的男人,也是挽灯腹中孩儿的爹亲。」她一字一句轻而缓慢地说道。
被她沉定的眸光盯着,石燕然纵使有千万个不愿,也只能乖乖地闭起嘴,没敢再让自己呛出狠话,毕竟他深知挽灯的能耐,要是她转过矛头对付他,他可不敢奢望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总之……总之大哥绝对不会答应妳!」
「我早就猜想到了。」
说完,挽灯轻轻地叹了口气,有时候她真的不懂,为什么男人们的脾气总是倔得像条牛似的,总是为了莫名其妙的坚持,钻在牛角尖里死也不肯走出来,彷佛不把自己给逼死不甘愿似的。
「妳回去吧!就算皇帝把咱们的人都给赦放了,饶咱们无罪,我也绝对不会答应帮朝廷做事。」
「好吧!大哥的意思挽灯明白了。」她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拂了拂裙襬,拾步就要往门口走去。
「慢着!」他冷不防地唤住了她。
「大哥还有事吩咐吗?」挽灯笑着回眸,白净的脸容依旧恬静。
「那个皇帝放了咱们的弟兄,也算是给了『 雷门』 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下没得到咱们的应承,他不会反目成仇,要找咱们算帐吧?」
「不会,这件事情皇上怪不到『 雷门』 上头,自然会有人一肩扛起,大哥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谁会帮咱们扛?」他就不信天底下有这档子好事!
「当然是小妹我啊!」挽灯轻轻地笑叹了声,「是我向皇上提议把福大叔他们给放了,也向他允诺了,届时无论任何责罚,都由我一肩扛起,无论如何都罪不及你们。」
「他不会真的对妳动手吧!」上次没被降罪,并不代表她福大命大,可以逃过第二次!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谁能捉摸得清楚呢?皇上从来没说不会杀挽灯,说不定今儿个回去之后,挽灯就会被杀了,谁能说得准呢?」她笑叹了口气,「让挽灯再多看大哥几眼吧!说不准这是咱们兄妹最后一次见面了。」
「挽灯,妳说这话,摆明了就是拿把刀架在大哥脖子上,非逼得我一定要帮那个杀千」他猛然顿了一顿,看见她的眼色,硬生生地把快要出口的咒骂吞回去,「妳这是在逼大哥吗?」
石燕然气得跳脚,没想到她这妮子竟然会给他这个难题。
「或许是吧!就当做挽灯真的架了刀在大哥脖子上,是在威胁大哥,但这把刀就算是真的砍了下去,大哥也会毫发无伤,最多让大哥替挽灯落几滴清泪,心有不舍吧!但架在挽灯脖子上的这把刀则不然,只要皇上一声令下,挽灯只有人头落地,一条小命休矣。」
「妳!妳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石燕然一时气急败坏,明明是盛怒已极,却只能一脸无可奈何。
她竟然威胁他!拿着一条小命在威胁他!
挽灯唇畔的笑意丝毫不减,「对挽灯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哥出事的时候,挽灯曾几何时见死不救过呢?如今皇上有难,他是我的夫君,我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妳?!」
「为了跟随自己所爱的男人,挽灯承认自己确实自私了些,但是自问无愧于心,大哥,告辞了。」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迟疑。
「慢着!妳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宫去,回皇上的身边去,告诉他我没能达成他的期望,至于最后我这条小命是否能保得住,就看他高兴了。」
「慢着!」
「大哥还有话要交代吗?」她站定了脚步,没有回头。
「我答应了!这忙『 雷门』 帮了!」他恨得咬牙切齿,说出口的每个字几乎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似的。
「谢谢大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