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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皇上饶过大哥他们,让他们走吧!在他们走后,皇上要如何追究灯儿的罪愆,灯儿都甘心承受!」
「朕当然会追究妳的罪行,不过,只是惩治妳一个人,难消朕的心头之怒,来人,将他们全都拿下,要留活口,朕不允许他们轻易死掉!」
对他而言,让这些人简单死掉太过便宜他们了!尤其是她,凤阙难以压抑心头的怒火,原来,感情放得多重,恨意就会有多深!
就在官兵们一涌而上之时,挽灯奔回床畔从枕底抄出了一把匕首,抵在自己隆起的肚腹上,「不要过来!」
凤阙瞪大眼眸,扬手制止官兵接近,从齿缝中迸出的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冰珠般,「妳这是在做什么?」
「请皇上恕罪,灯儿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大哥他们能够平安离开妙音寺,请原谅灯儿必须以咱们孩子的性命要挟,只要谁敢过来一步,我立刻就用这把匕首刺穿肚腹。」
凤阙怒睁双眸,大掌紧握成拳,「妳敢?!」
「皇上以为灯儿不敢吗?你要以孩子的性命与灯儿对赌吗?」挽灯眸光沉定地望着自己的男人,看见他的脸色铁青至了极点,心里感到疼痛万分。
从她坚决的眸色之中,凤阙看得出来她说到做到的决心,在被怒火给冲昏的神智之中,他还感觉到一丝痛心。
真狠!为了达成救人的目的,她竟然不惜以他们未出世的孩子做为威胁他的工具!
石燕然却无法坐视她伤害自己,「挽灯,不许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妳这一刀下去,别说是肚里的孩子,只怕连妳自己的性命也会不保!」
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般狠狠地敲到凤阙心头,是的!不只是他们的孩子,还有她的性命!
他直勾勾地啾进她柔软却万分笃定的美眸深处,心里觉得可笑,人们都说他工于心计,手段狠毒,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自己远不如她的不择手段,她的狠心甚至于远远凌驾在他之上!
挽灯抿住嫩唇,没开口说话,仍旧定定地望着她男人的阴沉脸庞,她不奢望他真的会看在她与孩子的份上,饶过他们一命,就算是他此刻下令要杀了她,她也决计不怪罪,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算是她自食恶果!
「皇上……」李呈祥在一旁带领着卫兵们左右为难。
「你们统统都退下!」凤阙沉声喝道,「让他们走,谁都不准阻拦。」
「谢皇上隆恩!」挽灯带领着石燕然等人退到门口,一步步地往后退,半点都不敢大意。
「他们可以走,但妳要留下!」他绝对不许她离开,他们之间还有一笔帐要好好的算!
「请皇上恕罪,灯儿只要将大哥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就会立刻回来向皇上请罪!」她缓缓摇头,无论如何都无法照他的话去办。
她知道在这扇门外还有大批的禁卫军把守着,只要凤阙一时改变心意,他随时都可以再将大哥他们捉起来。
「朕已经让妳骗了一次,要朕如何再相信妳呢?」他玻溉耥а狼谐堇淅涞厮档馈�
「信不信都由皇上了。」她昂起蚝首,握紧了手中的刀柄,「请皇上下令,要门外的官兵兄弟们退开,不要阻挡我们离去。」
炽热的怒火几乎烧红了凤阙的双眼,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未像今夜如此愤怒过,但他仍旧深吸了口气,颔首向身畔的李呈祥下达指令。
李呈祥一接到主子的命令,虽然心里有万分疑虑,但还是点头照办,出到门口,扬声喊道:「皇上有令,着各兵将退下,不准阻挡挽妃等人离去。」
皇令一下,原本戒守森严的禁卫军立刻退到两旁,让出了一条通路,让挽灯带着石燕然等人离开。
离去之前,挽灯忍不住回眸看了凤阙一眼,看见了他眸底闪烁着几近恨意的寒冷光芒,心坎儿一凉,虽然心里有着千言万语要对他诉说,但终于还是选择了保护义兄以及一干弟兄们,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那一夜,凤阙等到了天破晓,依旧没有等到挽灯回来。
那一天,还不到午时,他便下了一道圣旨,不只派出最精锐的军队,还着令各地官衙,全力缉拿「雷门」的部众,捉到之后立刻送往京城!
从那一天过后,已经十天了!
至少有几百名的「雷门」部众被运送进京,而且人数还不断地在增加,其中,还包括了那天晚上护送挽灯离去的-福康,他因为想要探得消息而不慎落入官府所设的圈套,最后抵抗无力被捉住!
「他还是不肯供出她的下落吗?」
养心殿中,凤阙沉厚的嗓音没有一丝感情起伏,他站在细致贵气的楠木柜前,看着挽灯搁在这里没拿回去的绣篮,篮子里有一双婴孩的小袜,才做到一半,没来得及完成。
李呈祥心里志下心不安,拱手道:「回皇上,这些人一个个嘴硬得像蚌壳一样,无论如何都撬不出半句话。」
「不开口的蚌壳就跟死掉没有两样,留着也没有用处,全都是废物,传朕的旨意下去,如果十二个时辰之后朕还是得不到挽妃的消息,就把他们全给杀了,一个活口也不必留。」说完,他一记扬手,将绣篮给打翻落地。
「是。」李呈祥看着那翻落地上四散的针线,心里一阵惊悸,跟在主子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盛怒的模样。
凤阙同时也敛眸一地的零乱,看见了那双小袜,心口张扬的痛楚绝非笔墨可以形容。
不知道那妮子听到他所下的旨意时,会是如何反应呢?
她救走了一个石燕然,却赔上了更多条人命,只怕是她始料未及的吧!
如果她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真的想要指死她,或许只有看到她痛苦,才能够排解几乎快要将他的心口烧得焦烂的怒火……
十二个时辰之后,挽灯再不现身,就要将雷门数百名弟兄分批在午门之前斩首示众,绝无宽贷,这道圣旨一出,对雷门而言不啻是一个天摇地动的震撼,大伙儿为之哗然。
但挽灯却显得很沉静,一整天都坐在盛开约樱花树下,膝上搁了一个小竹篮,里头摆了针包线团,而她的手一直没闲住,忙着在缝双新的小袜。
因为匆忙被带离皇宫,没能顺手带走先前缝的那双小袜,她心里直一是觉得可惜了,因为那双小袜只差几个针脚就可以收尾,如果能够顺利完成,那将是她为孩子缝的第一双袜子。
一阵带着暖意的春风轻拂过,扬起了她的发梢,也震动了樱花盛开的枝头,被吹落的粉嫩花瓣沾上了她的发,跌上了她的衣袖。
她搁下了手里的针线,拈起了长袖上的花瓣,扬起美眸,触目所及皆是一片粉嫩的春色,她扬唇笑了,任由自己的神魂随着那片春色飘荡出壳。
她真是没用。
才不过分别短短数日,她竟然已经开始想念凤阙,想听他的声音,想要被他拥抱,想要被他体温熨贴时的安心温存。
其实,她离开得并不远,甚至于还在京城之中,她早就料到凤阙会关守城门,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直接把大哥他们送出京城,而是等到风波平息之后,再想办法回阳城。
石燕然的脚步匆忙地往这个方向过来,打破了她周身的宁静,「挽灯,妳倒是说说话,替咱们出个主意啊!」
「如果你们一开始就把我送回去,不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吗?」她轻轻地叹息,原本,在那天清晨她就打算回宫去请罪,没想到大哥他无论如何都不放她离开,说不准她回去送死!
「不,说什么我们都不可能把妳送回皇宫,姑且不提那男人先前冷落了妳,在妳带咱们劫了大牢之后,那男人根本就不可能轻易饶了妳,妳现在回去不等于是白白替咱们送死吗?」
「就算是白白回去送死,我也要回去。」她扬起长睫,看见义兄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扬唇浅浅地笑了。
「不,绝对不成!」石燕然断然喝道,看见挽灯怔了一怔,才惊觉自己的嗓门太大,深吸了口气,缓和了语调:「当初是大哥没体会妳的苦心,才会让妳做出那么犯险的决定,大哥答应妳,从今以后不再莽撞躁进,不再执意要跟朝廷作对,徒增弟兄们的伤亡,妳就留下来吧!」
听见义兄苦口婆心的劝说,挽灯幽幽地笑了,「一开始,挽灯决定随皇上回宫,确实是为了保住雷门的弟兄们与大哥你的安全,但大哥怎么会以为经过这段时日,我的心依旧一如初衷呢?」
「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没想过我会真心爱上皇上吗?」
「不!不可能!挽灯,妳别再因为想要救福康他们而扯谎,这回大哥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相信妳了!」
「是真心的,大哥,挽灯是真心在爱着那个男人,打从一开始,挽灯的心就系在皇上身上,你们一向都说挽灯聪明,从来就不知道原来我是一个如此愚蠢的笨女人吧!」
「你怎么会这么笨呢?」如果她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