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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广场的空间暗了下来,夜空的群星愈发闪亮……众人被魔咒般的言语恐慑住,宛如背负层层枷锁,灵魂深处因这现实与传说的结合,古远对强大力量的慑服烙进每个人的精神中,全部对那个集圣力与魔力于一身的青年臣服!
这是言魂的力量!
广场上方的空间产生扭曲,一片恍惚中,洒满地面的尸体碎块、血液全被诡异地浮起,像地狱图似的海市蜃楼随天明的光线变化缓缓消失,被空间吞噬和半点不剩!
拉法尔望着天空,感觉到“门”的结界又加强了。那些异界的爬足在门外叫嚣噪动,却不得门而入……不过是些爬足罢了!
目光调回到那些祭品上,它们很低快将从这个世界消失得干干净净,接下来,又该进行哪一个计划呢?沉吟中,心忽的一动:他察觉到广场中多了一道不该存在的人气!
他向那个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以及那双不敢相信的眼睛……
月亮很美丽……
※※※
皇晓郁闷地坐在水之厅池边的大王莲上,赤足踢着水面,发出哗啦的声音,也弄皱了水中那摇曳的月亮……红色的、像会发光的大气球——飞起一脚,把那倒影踢得更破碎不堪,但当水面一平静,它又圆滚滚起来,心下一恼,忍不住又是一脚!
一时间,响声不绝,冰凉的水珠弄湿了裙摆,并往上渗透,湿了的布料贴在身上,少女却感觉不到冷。一种焦躁令她很想破坏什么……那张小脸浮上了狂乱,清亮的眼睛也发出灼热的光芒……终于,她尖啸了一声,整个池子的水像被炸开一样,大篷的水花蹿上半空,重重打在池中植物上,一时间,大王莲等水中植物七零八落,残枝断叶浮在水面上,一片狼籍……叶片之中,还浮起了一些鱼……
“哼!”皇晓站起身来,觉得暂时舒了口气,但在看到水面的狼籍后又喃道“哦——你真是个坏女孩,为什么没人来阻止我呢……”
水之厅除了她空无一人,这令她十分不习惯¬——虽然这一个月来,她只和拉法尔待在一起,常常也会独自在塔中游荡。但那是她确定拉法尔在她知道的地方,并会等她的情况下才安心一个人跑掉,而现在她却是等待的一方……“真寂寞啊。”不禁暗想,当初的拉法尔哥哥是否也有这种感叹?答案当然是没有!拉法尔的能力可以确实掌握住皇晓在塔中的任何位置,何况他那时忙着养伤和修练,怎会浪费时间去做这多余的感叹。而且拉法尔的确不像是会有这些情绪的人!不过,这些事皇晓也不会知道的。
水之厅在王宫的中心,属御花园的一部分。地下暗流形成的天然湖泊被雕栏画壁间隔环绕,依水而生的花草遮遮掩掩其中,极是美丽!这份美皇晓却无心欣赏——自黄昏时分拉法尔走后,她便陷入不安中。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不安转为焦躁,这份焦躁不知该如何抒解,才令皇晓有破坏的冲动。“真的要坠到地狱去了,”她自嘲着,“拉法尔哥哥你不在身边看着,我就要去闯祸喽!”
长长地吸了口气,暂缓一下胸口的烦闷,她站起身来,信步走向堤畔的水榭。
红色的月亮……很少见啊!不同往昔银蓝的月华,诡异的血红散发出的美艳隐约透着凄厉,那种不安到底是什么?
拉法尔没有具体说要去做什么,可皇晓心里也明白,今夜是不平静之夜……
“一定会流很多血……”忽然想起一首歌来——
“红红的月亮,你为谁悲伤?哭红了脸庞,无处躲藏……”歌声在水面上回荡,淡淡的,悠悠的,像是挽歌……
“啪啪……”突兀的掌声击破了原本调和的空间,皇晓一震,这气息是——!
衣服上有着破裂和血污,稍嫌狼狈的青年仍不失优雅,在皇晓眼中像鬼魅似的出现,真正吓了一跳!
“那……那兹图?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有结界包围啊,他出现在这里,那、拉法尔呢?
“你想问我为什么能穿过结界是吗?”那兹图笑了笑,“我是内阁长老,以我大神官的资历有什么术法方面的知识是不知道的?我把我外甥用来揍我的攻击能转移了一下,就逃到小姑娘这里来了。”这类魔法转移其实危险,那兹图是料定拉法尔必定会将皇晓用结界护住才放心使用,否则那攻击能没有相同的力场吸引,无法转移,施术者本身绝对被攻击和反噬弄掉半条命。这些细节皇晓是不会知道的,只是听那兹图口气,拉法尔应是无恙的。
“逃到我这里来?你是不是认为我好欺负呢?”皇晓表情很平静,心下却有点忐忑,暗暗集中精神。
那兹图拨开面前的枝叶,一边摇头:“放轻松点,小姑娘。我可不是来和你打架的啊!”
“我可不欢迎你这种客人!”
“唉呀呀呀呀,小姑娘别这么敌视我行吗?我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落难人啊!想要拜托你一下……”
拜托?莫非是要自己窝藏他!“这……我恐怕……”这人好奇怪呀,莫非她看起来就是那种“善良单蠢”的人?啧,她不想当好人已经很久了!
“不是叫你窝藏我——我好歹也是个大人,还没到要小丫头庇护的地步吧……我要说的,是罗密的事。”
“我不想知道!”
“别一脸防备呀,”那兹图莞尔。“我请你救救我外甥可以吗?”
天要下红雨了,海要干了……皇晓的表情很奇怪,是对方嘴误还是自己耳误?
“你这种表情可真伤我的心。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罗密啊。”
“……你、感觉怪怪的。”上次在塔中就感觉到了,这个中年人(呃,我是中年人?)态度有点轻浮,说话有种满不在乎腔调,难道所谓大神官、大司祭就是这种德行?
惊觉自己露了本性,那兹图咳了一下,道:“哪有。我本来就是这么和蔼可亲……你要不要听我说话?”
虽然理智告诉皇晓,一切维持原样就好,她待在拉法尔所说的世界才是最安全的,但……
“我听。”她说。
“年青人总是满怀激情,有他们特有的无所畏惧的使命感,特别是像罗密这样的少年君主。”
皇晓默然。拉法尔的确是相当年青的皇帝,二十二岁正是锋芒毕露的年纪,不同于十几岁的青涩狂想,他已有足够的智力和才干去完成理想。
“理想与梦想的差别就在于它们的理性与否,没有理性的梦想结果也不过是空想罢了。罗密的错就在于——他把空想当成了理想,并为之进行了大量最后是无意义的牺牲……”
“你到底想说什么?”皇晓冷冷道。她不应该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的话,但……救救我外甥……
“罗密他……自认为是救世主!”那兹图淡淡地说,表情很平静的和皇晓并排而坐。“他认为这世界会毁灭……
罗密五岁那年生了场病,那年正好异界魔物出现,于是国王令我姐姐、罗密的母妃献祭,中断了五百年的人牲又出现了……罗密强大的能力在那之后显现了出来。
罗密本来就是个沉静的孩子,病愈后更加安静了……终年流连于镇魂阁的藏书处,翻阅古老的文献,并经常进出沙之塔那个禁忌之地。渐渐的,他的行为越来越偏差,除了本身展现的异能,更沉迷于上古神道之术。”
第二十章节
梅里卡兹又被称为地狱,是因为在古代,各种已成禁忌之术的巫法、魔道溢行全国。随着大陆机械文明的推动,近三百多年来,那些牲祭、炼魂之术也日渐式微,绝迹于庙堂上,即使是蛮荒小族也鲜有听闻。
唯一还掌握这方面知识的,大概就属那些神官和祭司了。在梅里卡兹还拥有部分异能者,所以还是相信着已成传说的术法,称其“神道”;至于机械文明盛行的国家,则叫它“魔道”——不过是信仰不同产生的差异罢了。
“罗密认为抛弃神道的人们破坏了天地的平衡,导致各空间‘门’的防护力减弱,异界的魔物进犯湍炎世界,带来这个国家的毁灭……所以,他杀兄弑父,夺得帝位,并大量使用血能转移之法,加强‘门’的结界效果。继位后,即下令锁国,封禁机械文明的行使;又命内阁重拟教育法案,强制进行炼魂教育……在位不过两年,他的血腥残酷和倒行逆施已令全国惊怖。”
“所以你背叛了他。”皇晓涩声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