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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乖,别哭了。”他不知道怎么劝才好,从怀里找出纸巾给我,沉默了半天,苦笑:“你再哭下去,巡警就要过来问话了,你猜他会不会认为我在调戏无知少女?”
“扑哧……。”我又笑了出来,用手捶他:“什么话?!一点也不好笑。”
“不好笑你也不笑了?”他放下心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了一根。
“枫,不要在这里上班了好不好?”我拉住他不抽烟的另一支手撒娇:“我们换家公司,不要再看到那个臭男人了。”
“哪里有这么容易。”一提到那个人,他又皱眉:“络络,每个公司里都有这种见下就踩见上就拜,说话不阴不温的小人物,你以为换了工作就可以耳根清静了么?”
“那我们换家可靠的……,我帮你找。”说这话可算胸有成竹,我爸爸是交通部部长,夏伯父掌管本城所有房产,就凭他们撑腰还怕枫找不到满意的工作?
“开玩笑。”他随手掐熄了烟,“走,我送你回家。”
这天晚上我没有再要求和他接吻,接吻这件事突然变得不重要了,我想,枫是有压力的,毕竟在这种工作环境下讨生活的男人能每天保持情绪按时起床就很不错了,怎么能要求他再同女朋友风花雪月醉生梦死呢?当务之急,是把我们的爱情保障树立起来,解决掉生活上一切琐碎杂事的阻碍,前人有云,饱暖思xx,我要努力调节好他的心情变化,为以后的xx打下基础。
晚上,我打电话同夏平商量。
“你是不是来道歉的?”他故意懒洋洋地问。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说实话,我跟你谁和谁呀,怎么会有隔夜的仇。”我满脸堆笑,在心底里嗤之以鼻,这小子真是心胸狭窄。
他在那头“咕咕”地笑,估计已经花枝乱颤嘴角咧到后脑勺去了,于是我乘机问:“夏平你能不能托夏伯父帮我的一个朋友介绍工作?”
“切!”他马上幡然醒悟过来:“原来是要派我的用处呀!”又突然想起什么:“络络,你是不是为你那个男朋友求情呀?”
“喝!”这下我是真的佩服他了,“不愧是铁哥们,你还真了解我呢。”
“少来。”他的声音一下变了,此刻想必已是沉下脸来:“络络,你还真准备和他进一步发展呢,是他要你出面替他找工作的吗?”
“当然不是,你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他根本不知道我要帮他的忙。”
“哼。”他哪里肯相信,警告我:“你要小心点,如今外面居心叵测的人很多……。”
我懒得听他多说,随手把电话挂了,真是的,从小到大,耳缝里随便扫一扫,便能扫出一大堆这样的话来,仿佛一出门我就会被狼叼了去,遍地都滚动着血红的眼珠。
不到一刻,他自动打回电话。
“络络?”那头气急败坏:“你好大的脾气,怎么说挂就挂呀!”
我笑:“你还不了解我吗?夏平,肯不肯就一句话,你何必兜圈子摆事实讲道理。”
“你为什么不去找季伯父?自己的爸爸有什么话不能讲?而且……。”
我不等他说完,又一次挂掉电话。
这一次,他隔了一个小时才打回来。
“小子,算你狠。”他咬牙切齿:“你准备让他做什么职位?”
“随便找个房产公司副总经理吧?”我谦虚:“副职就可以了。”
“呃……。”他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总经理毕竟是要靠自己拼打的,而且他新到公司肯定对一切情况都不熟悉,再怎么说也不能打没把握的仗呀,副总经理的职位刚刚好。”我唾沫四溅地说得头头是道。
“慢…!”夏平大喝一声,问:“络络你知道一个公司是如何运转的么?还有一般职工从基层到管理顶层要磨练多少年?”
“难道你知道?”
“王兴荣的一个表叔从普通文员滚爬到设备管理科科长,不过三四级的标准,当中就隔了十年。”
“是么?”我无所谓:“那是他自己没用吧。”马上又得意,想起来枫现在不过二十五岁,可他已是销售经理了,我看中的人果然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
“你知道什么?你出去打过工么?公司里等级森严,一级上去不知道要花费多少辛苦呢!”
“少废话。”我不耐烦,“你爸爸手底下就没有一个走后门的?夏平!少拿现实社会来教育我,电视小说我还是看了不少的,没背景的人当然混得苦,所以我才来找你呀,你爸爸这么大的权,一句话一张条子不就成了?放心,苏枫不是个没本事的人。”我低低抱怨:“到时候谁占了谁的便宜还说不准呢。”
“这事我说不准,可以向爸爸开口,但成不成不能打包票。”他说:“先让他把履历证明之类的资料准备好吧。”
“乖。”我心花怒放,几乎要抱着话筒飞吻,想了想,又叮咛:“这事就托你了,要当自己的事办呀,先千万别告诉任何人是我的主意。”
“知道了,你怕是他承不了你的情吧。”他冷笑:“男人又不是傻瓜,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我们要不要打个赌,要是你告诉了他真相,他肯定眼开眼闭……。”
“咯噔。”我早把话筒归到了底座,谁有空和他罗嗦,事情都办完了难道还会听他的闲话。
第八章
8
不错,我虽然没有打过工,不知道基层到管理层的困难和艰辛,但我至少懂得男人不喜欢女人主意太大的道理,尤其是枫这样的一个行动间似不沾尘埃的人,想必是绝不肯依靠女朋友的安排与后台的,所以,我又去找萧瑟商量办法。
“你真的要把他弄到房产公司去?”她睁大眼看我,像看一个怪物:“络络,一个房产公司的副总经理每月能挣多少?有没有两万块?”
“不知道。”我摇头:“可钱不是重要的问题,最主要他可以不必看人的眼色了,瑟瑟,你不知道那天我进他公司大门时,他看上去有多惨败相,连那种老得快没牙的馊老头子都能对他冷嘲热讽,我看得快要吐血。”
“是吗?”萧瑟淡淡地,眯着眼盯住不远处的一只玻璃杯,半天,忽又一笑:“谁又不是这样过的?中学生欺负小学生,大学生踩死中学生,资格老的可以骂新来的,社会本来就是一级压一级的玩意儿。”
“你也吃过这种苦么?”我奇怪:“怪不得你老是换工作,像你这样不肯受气的人,总是坎坷多一点的。”
这时正好有人大声叫饮料,阿伦向萧瑟使了个眼色,“屎!”她骂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托着盘子过去了。
我俯身在吧台上耐心等她回来,阿伦凑近我,把一杯橙汁放到面前,眨着眼笑:“你那男朋友呢?这几天怎么没来?”
“他这几天加班。”我笑:“阿伦,你一个月工资是多少?”
“啊!”他吓一跳:“问得这么直接呀?”
“有没有五千?”我想,如果阿伦能拿到这点,就替枫争取到两万。
“哪里会!”他怪叫:“小姐,五千块已经是白领了。”
“哦。”我点头,世道果然是难混的,想不到五千块钱是个大数目了。
“别跟她说柴米油盐贵。”萧瑟从身后走上来,“两杯”曼哈顿。”她说,又指着我对阿伦道:“这种人眼里的钞票面额同我们相比有如欧元与人民币的兑换比率,所以不用理会她,她天生根本和我们不是一国的。”
“怪不得。”阿伦打着哈哈调酒去了,转身时,他说:“真是会投胎,我一直觉得懂得投胎的人比会赚钱的人更聪明。”
“他算不算在夸我?”我纳闷。
“靠,你当作好话听不就成了。”萧瑟重重地把盘子掷到桌上,她大概是有些累了,从口袋里掏出支烟,靠在台沿边深深地吸。
过了会瘾,才抬头看我:“这么说你准备到时候直接把委任书给他?”
“当然不是。”这我早就想好了:“房产公司当然会一早打好招呼,只要找个人把招聘信息给他就可以了,信息条件可以按照他的具体情况设定,反正也就是一个形式主义,只要他人一走进公司就万事搞定了。”
“那你是想通过我们把招聘信息给他?”萧瑟总算明白过来,她双指挟着烟朝向我:“臭丫头,原来动的是这个脑筋。”
“瑟瑟。”我扑过去抱住她:“好姐姐,帮帮我吧,我不能让他心里不舒服呀,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