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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礼物我舅舅帮我送给了你。他知道我有个很好的女朋友,笑得合不拢嘴,其实他哪会知道,我现在心七上八下,没有个底。
今晚她为什么不断施加压力,要我说出自己的身份呢,或许在她的心目中,我是个非常完美而又令你心仪的人,也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让她知道我是谁。
第九十页;
九八年一月十二日 雷雨天
就像晴天霹雳,一个突然的意外把我推进了万复不劫的深渊,什么都完了!
今晚下很大的雨,我以为没人再来打扰了,便早早打电话给你。谁知电台里的电工阿荣跑来向我借雨伞——那么响亮的叫声你不会听不见,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了?
第九十一页:
九八年一月十三日 雨天
我抱着一线希望,打电话给你,希望你能原谅我卑微的地位。但我错了,我听到的是一句无法接受的谩骂:
我是无赖、人渣?哈哈……也许是的,连我最崇拜、最心爱的人都这样骂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日记到此写完了,第九十二页是阿豹写给宋萍的一封信:
永远的还珠格格:我要走了,我无法面对你,我要离开这座令我伤心的城市,或离开这个令我绝望的世界。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和舅舅,再也没有人把我当作朋友或亲人对待。我就像一根野草,风把我吹到哪里,我就在哪里长大。我不属于上层社会,更不属于你那个狭窄的世界。
留下一个本日记,给它取了个恐怖的名字——魔音。希望你能把它当作别人的故事,整理成一篇小说——作个记念吧!
阿豹草于
九八年一月十五日
看完阿豹的日记,宋萍的心已碎了。她在第二天又去找阿豹的舅舅,但还是没有阿豹的音讯,只好失望而归。
十七
宋萍的心情一直没有好过,但这一天,她被一件意外的喜事弄开心了——她负责编辑的广播剧被评为省二等奖,并于近日召开表彰会。中午,姚台长把她叫到办公室,说要亲自带宋萍到省城领奖。经过那次不愉快的事后,宋萍一直跟姚台长保持距离,怕惹火烧身。这次她见姚台长如此热心,难免怀疑这个老家伙又在打坏主意,便提议,说红杏在编剧过程中也帮了不少忙,建议带她一起去领奖。姚台长听后,表示同意,叫宋萍去订车票。在订车票时,宋萍长了个心眼,订了两张连座的,一张单独的。
出发这一天,上车时,宋萍满以为姚台长会知趣地坐到那个单独的座位上,好让她们两个女的在一起,但她想错了,这个老家伙一上车就一屁股坐到连座的座位上。没办法,宋萍只好叫红杏过去跟他一起坐,自己则坐到那个单独的位子上。
去省城有几百公里的路程,途中自然很闷,好在宋萍早就有所准备,拿出一本小说看了起来。跟一位百媚千娇、秀色可餐的女孩在一起,姚台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所以一路上,他都连续不断地说些平时收集到的黄段子逗红杏开心,惹得红杏笑个不停。
到了开会报到的酒店,宋萍提出跟红杏一起住,但姚台长不同意,硬是要了三间房,说外出就是图个轻松愉快。宋萍明知他又在打坏主意,但又不好说什么。晚上,为了防止老家伙骚扰,宋萍冲完凉便到红杏的房里窜门。果然,她猜得一点也没错,在九点多钟,姚台长敲开了红杏的房门。见宋萍在,他显得有点不自然,坐了一会便提议说去吃宵夜。宋萍推说胃有点不舒服,不想去。红杏见宋萍不去,她也想推辞,但后来奈不住老家伙软磨硬磨,便跟他出去了。这一晚,宋萍很早就睡了,不知道红杏跟姚台长什么时候回来。第二天开会时,红杏跟姚台长双双迟到,想必是前一天晚上很夜才回来。
在开会的三天时间,红杏每晚都跟姚台长出去,把宋萍凉在一边。从姚台长得志意满的的神情来看,他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开会回来后,姚台长突然宣布一项人事决定:任命宋萍为编辑室副主任,任命红杏为广告部副经理。宋萍觉得很意外,心想一定是沾了红杏的福了。
近段时间,在宋萍上班的时候,每天都收到一大束红玫瑰,虽然没有只言片语,但她知道,肯定是那个姓梁的局长送来的。有一天,红杏突然打来电话,说她与那个梁局长彻底分手了,并且得到了想要的“青春损失费”。
打那以后,姓梁的每天都送来玫瑰花,并隔三差五地打来电话问候宋萍。对于梁局长的追求,宋萍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因为她明白,一旦心灵的窗口被他撕开,便会不可收拾,她可不想像阿红一样,成为男人的附属品,更不想像红杏一样,被人始乱终弃。前车之鉴,使她更加清醒、更加坚定地拒绝这个男人。虽然姓梁的并不死心,表现出极大的诚意,不断加温,多次想约宋萍出去,有两次甚至找上门来,但宋萍都无动衷,用强硬的态度打发了回去。相反,宋萍对阿豹的思念与日俱增。
或许是想着阿豹的原故,宋萍近段时间精神恍忽,工作常出差错,挨了姚台长不少骂。后来有一天,宋萍突然接到一位大学同学的来信,说她现谋职于珠江三角洲A市的一间报社招人,待遇很好,叫宋萍也去那儿发展。
爱情上的失意、工作上的打击,最终使宋萍作出离开这座城市的决定。一九九九年二月,她终于办好一切调动手续,去到珠三角繁华的A市,开始新的生活。
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宋萍一边打听阿豹的消息,一边着手整理那篇名叫《魔音》的日记,准备改编成小说,完成阿豹的心愿。
宋萍在报社负责一个杂文栏目的编辑工作,在众多的作者中,她发现一个叫钟楚原的人写的文章很有潜质,便有意识地多发他的稿件。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他和阿豹同姓,字也很像。
转眼间,来到A市已有一年了。宋萍对单身生活早已习惯,平时除了上班,有时会独自到咖啡厅喝喝咖啡,或到商场逛逛。有一天,宋萍在逛商场的时候,见到一个女人正抱着一个婴儿在一排自选货架前翻弄着五花八门的奶粉,那身影很像阿红。她抱着试试的心理,轻轻走到她身旁,仔细一看——果然是她!
“阿红!” 宋萍兴奋地叫了一声,紧紧把她抱住。阿红抬起头,见是宋萍,也万分激动,大呼:“啊,萍姐,原来是你!”
“我找得你好苦啊!”宋萍既开心又意外,感慨说。
“真对不起,萍姐,令你担心了,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联系了,但我又怕·;·;·;·;·;·;”
“你真傻啊,唉——”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坐来谈谈吧。”阿红提议。
“这样也好,我们俩个姐妹好久没有见面了,是要好好聚聚、谈谈。”
俩人找到一个清静的餐厅坐下后,宋萍迫不及待地问:“你出走后这一年多是怎么过的?”
“说来可话长啦,”阿红说:“与你不辞而别的那一天晚上,我从你那儿出来,到药店里买了一瓶硫酸。晚上,我把阿勇约出来,跟他最后摊牌。我说我怀上了他的孩子,但他不信,认为我在骗他,以此来要胁他。为了证实我说的话是真的,我拉着他要到医院检查,这回他倒是信了,但他说,那个狐狸精也怀上了他的孩子,迫他结婚。最后,经过软磨硬磨,我都无法让他回心转意,便狠下心来,乘他不备,将整瓶硫酸向他身上泼过去。”
“我后来才知道这么回事,唉,你真傻,有什么事情怎么不好好商量解决呢!”
“该说的话我已说了,该做的工作我也做了,但阿勇就是不肯回心转意,伤心之下,我只有走这一步了,爱情是自私的,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你就没想到这样做的严重后果么?”
“我想到了,当时我也不想活了,在做了那件傻事之后,我便准备跳河自杀。那天晚上,天下着小雨,我独自走上环城桥,在那儿徘徊了一阵后,最后决心一下,便跳了下去。”
“唉唷,你真傻,后来呢?”
“说来也巧,那天晚上刚好有一个男人吃着闷酒从桥上经过,见到有人跳河,便跳下河里把我救了上来。”
“后来你怎么到了这儿?”
“那个男人听了我的遭遇后,非常同情,他说他也失恋了,决定跟我一起离开那个伤心的城市,于是我们来到了珠三角。刚开始时,我们找不到工作,在几个城市转了几回后,最终在这儿找到了落脚点。”
“你们后来结婚了么,孩子是你们的?”宋萍望阿红怀里的孩子,终于禁不住地问。
“没有,这个孩子是阿勇的,我把他生下来了,我要让阿勇后悔一辈子。”
“啊,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