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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壁咽了口水,继续热心地报告后续发展。“有一天,仇剑忍不住相思之情,趁夜深人静时,攀墙入屋会白素,两人相爱,却不能相厮守,真是情何以堪呀?于是两人拟定在元宵节当夜,趁家人忙乱之际,相约私奔。”
阿壁的语气时而兴奋时而低落,唱作俱佳,像个古时的说书人。
“可是,元宵节那夜,仇剑怎么也等不到白素的人影。”她叹了口气。“从此,仇剑立志要功成名就回来迎娶我的姨婆,也从那时起,他开始写信。”
一说到写信,蔺舫倒活过来了。太子,为什么都没给她写信呢?她苦笑着,太子,你有仇剑的痴情吗?
“喂,蔺舫,你怎么不问我,我的姨婆为何没去赴约,她现在人又在哪儿?”
阿壁的故事显然还没讲完。
她压低声音,用手围住话筒,虽然在自己的房里,仍防著隔墙有耳。“我只想知道,太子他现在人在哪儿?”
“喂,我现在在说我姨婆的故事,怎么会扯到太子去了?”阿壁也闷了。
“你快广播太子来接电话,我先挂电话,等一下再打。”她急忙中想到阿壁家的广播系统。
“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不知还在不在村里?”阿壁实在不想帮他们接这一条线,因为太子是那么复杂的人,而蔺舫却是个单纯的女孩,怎么也搭不起来的嘛。
“真的?”
看出蔺舫的忧心仲仲,阿壁只好答应了。
“可是你答应我,别陷下去,你和太子真的差太多了!”阿壁不希望见好同孛被爱情冲昏了头'盲目到什么也看不清楚。
薄舫呆了半响,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
“还有啊,其实我也搞不清楚我的姨婆白素为何没去赴仇剑的元宵节夜私奔之约?更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儿?”阿壁突然很颓气地向她告白。
“去问你阿嬷呀!”啊舫的思虑一向缜密,推理能力也挺强的。“你的阿嬷是你姨婆的姊妹,她应该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对呀!”阿壁叫了起来。
“记得帮我广播太子来听电话。”
“遵命!大人!”阿壁嬉笑着。“对了,那封仇剑最后写给我姨婆的信,记得拆开来看哪。”
蔺舫挂上电话后,一颗心惴惴不安,忧烦母亲是否不守承诺,给警察通风报信,害得太子被逮捕,所以他才没有给她写信。
至于仇剑写给白素的最盾一封信,她记得回来之后,就把那件牛仔裤连同日袋里的信,一起丢进洗衣篮内,可能早已被李嫂用洗衣机洗烂了吧,反正她也元暇关心了。
呆坐在床前,她心里念着的仍是太子,想过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越想越焦躁不安,她觉得自己几乎快发疯了。
拿起话筒,拔去求证自己的假设,电话一通,就被接了起来。
“喂,蔺舫吗?!”
太子的声音粉碎了她的胡思乱想。“太子,你没事吧?!”她的眼眶负荷不了泪水的重量。
他开朗地笑着,直说没事,还问她母亲的身体康复了没?
她被同得语塞,连当时胡说的谎言,他都牢记在心,这么体贴入微的关心,直教她不能相信,太子会是个冷血杀手?
“有没收到我寄去的信?”
太子低沉的噪音,回荡在话筒中,清晰明净,如同在她眼前说话一般。
“你真的——写了?”她诧异地惊呼出声,怕被母亲或李嫂听见,赶忙将声音压低些。
“是啊,你走的当天,就写了一封奇去,我书读得不多,不太会写信。”
她无法想像太子那么桀骜不驯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么腼腆的话,这时的他,又单纯得像个小孛生。
咦?可是,她没收到信啊?
算一算,也过了好几天啦,信早该到了,难道——信被母亲截走了?!
“我保证不会嘲笑,但是你以后别把信寄到家里来,直接寄到学校吧,因为快开学了!”这样母亲就截不到了。
“好啊,我明天也要离开这里了。”
一听他要走了,蔺舫拒心以后不知去何处找他,他像个飘泊不定的游子。
正想开口问他要去哪里时,突然有人打开她的房门,咿呀一声,惊动了敏感的她。母亲以威冷的峻容,探了进来。
糟了,来不及挂电话了。“老师谢谢您,再见。”她马上改口,从容不迫地说出那几个字,一定把太子搞迷糊了!
太子回过头向阿壁说;“奇怪,蔺舫怎么突然跟我说'老师再见'!”
“一定是蔺舫的母亲突然进去她的房间了!幸好,她反应快,否则呀,以后可能连电话都不能打了,她母亲真恐怖。”阿壁说着。
“是吗?”
太子若有所思地挂了电话,幽幽叹道;“没想到,我再来一回,结果还是一样。”安安静静地走出阿壁家。
“太子在说什么呀?”
风大,阿壁抓紧大衣领子,立在门口张望太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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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电话给老师做什么?”母亲的声音在她身后询问着,冷冷的,如窗外呼叫的北风,不带一丝感情,比学校的教官还像教官。
她气母亲私自拦了太子寄来的信,跳到床上去,把头蒙在被里,此时此刻,最好不要让她见到那张冷然的脸孔。
“我管你是为你好。”母亲断然的语气,不容推拒。
这句话对地而言,代表着多么沉重的母爱啊,然而,她却负袒不起。
这句话,是母亲常挂在嘴边的口头掸,不管母亲怎样做,到头来都可以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为了她好,她不得不接受。
可是,她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快乐,这些做女儿的私人心情,母亲却毫不关心。
她一迳地藏身在棉被里,不肯露脸,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嘴里紧紧咬着蚕丝被的一角。
李嫂的敲门声,打破了母女之间的僵局
“小姐,你的牛仔裤口袋里怎么会有一封信?”李嫂用两指小心翼翼地拿着信封。“还是用墨水笔写的,还好下水前先发现了,否则可就要糊成一摊了。”
母亲枪在她掀起棉被时,一把夺走了李搜手中的信。
“他的信不是让我给没收了,怎么会跑去你那儿呢?”还作势要拆开信件。
“妈,别拆!那不是我的信。”她急促地加以阻止,耳里却实实在在听到母亲不慎说出的话。“你别又没收了。”
母亲不信,撩起眼角瞥了信封上的收件人。
“谁是白素?!”又是不信任的眼神盯住她,仿佛她是个贼似的。
她起身,走过去,想拿回信。
“我也不认识她,反正是与你无关的人。”
“与我无关?!”
母亲提高八度的声音,像一把锯齿状的镰刀,又利又伤人。
“她的信出现在你的衣服上,就与你有关,与你有关的事,自然与我有关。”反正她就是管定了。
“妈。”她再出声,几近哀求。“那封信也与我无关,你就别多事了。”
母亲气恼了。“与你无关的信,怎会出现在你的裤子口袋里?”一甩手,背过身。“你越怕我拆,越是有鬼,我就越要拆开来看看。”
兹——一长声裂帛般的声音,割过蔺舫的心头。
她在心里默念着。“白素,对不起。”怪她不好,连累得白素的信,也难逃母亲的监督。
“还死鸭子嘴硬,什么与你无关!”母亲拿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相片,越看越不顺意,火大地把相片丢到地上。
“你老实给我说,相片里跟你一起照相的野男孩是谁?他是不是就是那个痞子!”
母亲的怒火撩烧得又快又急,李嫂见苗头不对,先溜了。
她不懂母亲在火冒三丈些什么?仇剑寄给白素的信里,怎么会有她的相片?更不可能会有太子。
捡起被丢到床脚旁正面朝下的相片,她先看到背面的留字——
原有情人终成眷属仇剑与白素摄于初春
原来是仇剑和白素的老相片,母亲怎么看的嘛,什么九不搭八的事,也能扯骂到她和太子这边来,真是没事找碴。
“妈——那是别人的相片。”她也好奇仇剑和白素这一对缘尽情未了的恋侣,究竟长得如何?于是翻过面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