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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知道那朵花跟你一样漂亮,可以了吧!”阿壁摊着肩一副无可奈何。“咱们可以进去看姨婆的信了吧!”
原来阿壁把面向后院的整排老旧窗户,全给砸拐,弄出约一人潢长的空间,可以钻入。
找到那些信件,两人欣喜不己,像记者掌握一条秘密似的开心,她们一致认为这位不断来信人,必定是一位痴情人,从青丝到白发,一直恋慕著白素,虽然现实环境不能让他们两人长厢厮守,但他绝不放弃,就像他的来信。
只是,邮差伯伯说,去年元宵节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他的来信了。
她在心里打着问号,为什么呢?究竞发生了什么事,逼得他不得不放弃?
阿壁已经开始拆阅了,她则等不及要知道最后一封信的内容,两只手不停地在那堆密密麻麻有如小丘般的信件里游移,一封又一封地过滤上面的邮戳日期,务必要找出去年元宵节过后的那一封,她要知道答案,
当时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念头。
“啊——原来一直痴痴爱恋著白素的男人叫仇剑!哇,好杀气腾腾的名字。”
当阿壁嘴里说出“仇剑”两个字时,仿如有道电流贯穿过她的全身,并向四肢扩散,一直到神经末稍的手指。
耳里好似还听到电流奔窜的声音,滋——滋——夹杂着火花,还有皮肤表层寒毛烧焦的味道,她,僵硬如雕像,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幸好没挠毁。
“咦?那封信上的邮截,是去年元宵节后的日期。”阿壁盯着她手上的那封信,狂叫着。
那惊叫声,触醒了她的知觉,知觉驱走了方才那阵电流。
“真的耶。”她望着手中的信,等不及要拆开来看。
“等一下!”
今天的阿壁很奇怪,动不动就惊声尖叫,偏偏又身处在这么一栋阴风阵阵的老宅院里,乍然听到,真会吓破胆。
“阿壁呀,我的胆汁都被你吓得喷出来了啦!”她气唬唬地骂回去。
阿壁撇嘴,装可怜样,求饶。
“那封最后的来信先别看,等这些看完之后,再揭开谜底,比较刺激嘛!”
两个人像偷窥狂似地,讨论着偷窥的先后顺序。
“蔺舫,听到广插马上回来。”
“蔺舫,听到广播马上回来!”
是阿壁的母亲在广播她的名字,一定是蛋糕完成了。
她马上将那封仇剑写给白素的最后一封信放入牛仔裤的后袋里,拍拍身上的灰尘,淮备回去。
阿壁还坐在地上,反应迟钝地问着。“要回去啦!”信还没看完呢。”
“恩!”她已经钻了出去。
虽然她对仇剑和白素的爱情故事很好奇,换成别的日子,她可能会撇开所有的事继续好奇下去,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太子的生日,这件事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好吧,那就下次再来看吧,反正有一就二,无三不成礼。”阿壁叨叨地念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骑着脚踏车回家。
“喂,今天到底是谁的生日?”
阿壁突然又想起老间题来了。
蔺舫仍旧是笑而不答,心里喜孜孜的,脚下越踩越快,把脚踏车踩成了风火轮似地要飞了起来。
**************
到家门口,两人都气喘如牛,蔺舫先冲进厨房去看生日蛋糕。
阿壁紧追不舍。“这么神秘?!”她伸出食指朝蔺舫的胳肢窝挑衅着。“再不从实招来,可别怪我这根搔遍天下无敌手的“一阳指,手下不留情——”
蔺舫边笑边逃命,冲着阿壁的母亲直叫嚷着。“伯母救命啊——”
她躲在阿壁母亲身后,快要笑岔了气呢!
阿壁的母亲被两个大女生绕着她团团转,差点要头昏目弦,晕倒在地了。
持阿壁正要冲过去抓人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阿壁快去接电话。”
伯母总认为,家里的电话是出夕卜打拼的孩子们对在乡的家人唯一联系管道,会打电话回来,必是有急事,或思念家人,总希望能快点听到家人的声音,才心安。所以只要家里的电话一响,伯母必定放下手边的工作,先接电话要紧,她说;“可不能让那位远方的孩子等太久。”
蔺舫听了好生感动,对于阿壁有一位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母亲,她真的好生羡。
伯母打开冰箱,对着蔺舫说:“蛋糕做好了!”
“哇啊!好漂亮喔。”她从没看过那么漂亮的蛋糕,巧克力做成的玫瑰花瓣,鲜奶油淋制而成的花边,像蕾丝一样。
“一定很好吃!”她看傻了,甚至忘了谢谢大厨娘。
一会儿,阿壁表惰怪异地走到她身旁来,她还笑着想躲开呢,以防那只可怕的“一阳指。”
“你母亲的电话。”阿壁平静的声调,像在传一道圣旨般庄严肃穆。
她的笑容冻结在嘴角,舞动的手足,僵在半空中,整个人静默下来,迎接那道出人意料的圣旨。
慢慢地荡出厨房,心里耽忧地臆想着母亲来电的目的。
拿起听筒。“喂。”连称呼都省了。
“我只让你到乡下去待儿天,你就给我玩野了!”虽然隔着几百公里的遥远距离,电话那端传来的母亲声音,威严的气容,依然撼人。
她哑口无言,不做任何的反驳,静静地听训,自小就是这样,那是她对母亲唯一的态度。
“你听清楚,今天晚上我如果没有见到你的话,那个——那个痞子——”嫌恶的语气,几乎不屑说出的粗野字眼,仿佛会污了她的嘴似地。“就淮备去吃牢饭吧。”
匡——嘟、嘟、嘟那头的电话挂断了。
她怔仲了!握着听筒的手,一下子发冷、一下子发麻。
蓦然间,她好像失去思考的能力,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
痞子?莫子仪也说过那两个字!
在指太子吗?她极力摇头,晃得头发纷乱,不愿做这样的联想,不愿污辱了太子。
深呼吸,呼——吸——再一次,呼——吸——
她慢慢理出头绪来了,母亲在对她下最后通牒,那封家书看来也是白寄了,莫子仪还是去告状了!
一切还是被她料中,虽然她己在心里祈祷了一百次,没有用的,还是被她料中了!
阿壁看出一点端倪来。“你母亲催你回家了?”
“嗯!”她的头压得低低的,卡住咽喉,强抑那股想哭的冲动,不让它发作。
“什么时候要回去?”阿壁抚着蔺舫微微颤抖的肩膀。
“今天晚上要出现在她面前,否则”一想到那个胁迪的条件,她才忆起蛋糕一事。
阿壁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钟,着急地大叫。“那不是现在就要动身了?!”
是呀,现在动身的话,还赶得及晚上回到家里,她瞥着手表,糟了,没有时间了!
“阿壁,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先帮我整理行李,谢谢你!”她冲到厨房拿了蛋糕,就往夕卜跑。
阿壁的母亲见蔺舫仓皇的模样,跑来问女儿。“阿壁,蔺舫怎么了?”
阿壁一脸苦瓜相,还没出声答腔,门夕卜突然也响起一句问话。“阿壁,蔺舫怎么了?”
咦?母亲的声音居然还有回音,可是不对呀,那回音是男人的声音呢!”
她和母亲同时回头瞧去,屋夕卜刺眼的阳光直辣辣地轧得两人睁不开眼,微眯着瞳仁,盯着屋檐下背光成剪影的人看。
太子!那个被村人传得谣言满天飞的太子!
阿壁一时不知该先回答哪一个?虽然母亲和太子问的是同样的问题,但是事惰总有个轻重缓急。
“今天是你的生日?”她问太子。
太子踌躇了一下,点头以示回答。果然是他的生日,难怪蔺舫一直闷在心里,连她这个好朋友都不敢说。
这样一来,她就知道该先回谁的问题了。
“蔺舫刚刚提了蛋糕出门,可能是去找你的,快去追吧!”
太子听完,头也不回地飞奔出去,连谢谢都没说。
阿壁再转头对母亲说;“蔺舫的母亲来电催她回家了。”
“哦。”
“妈,我觉得你是天下最好的母亲!”阿壁突然有股冲动想抱住母亲。
她常在想,蔺舫为什么常常不快乐的原因,一定来自于蔺舫的母亲,而她的快乐,是她有一位好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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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舫两腿飞奔往大庙后的小山峦,两行热泪漱漱地流下,被寒风吹离了脸庞,他们原是约定今晚元宵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