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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落缈所说,墨华并未再踏足灭灯地牢,天下安危同少薰,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天君下令封了少薰的灵力,现在的她在外人看来可怜得跟条狗没什么区别,可她并不这么觉得,她还有孩子,墨华的孩子。落缈每每看到她摸着肚子眼里流露出的慈爱,她就恨得牙痒痒,她要毁掉它,毁掉她最后的希望!
落缈的内心冲出这样可怕的邪念,她手中光鞭甩出去,毫不留情地抽在她的肚子上,一下重过一下,少薰没有灵力护体,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只能哀声求饶,她抱着肚子躲来躲去,可是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过落缈的光鞭,她求她放过这个孩子,她不要墨华了,再也不要了。
落缈像发了疯一样,根本听不进她所说的,只凭着气性鞭打她,打红了眼。饶是置身在这个梦境之外的桃木雕也看不下去了,他忘记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一抹灵识,轻易地就穿过了落缈的身体。
鞭子抽打的声音却意外地渐渐小了下去,空气中弥散着浓烈的血腥气,还有女子几不可闻地喘息:“……救救我……的孩子……”
落缈颓败地垮下双肩,拖着血迹斑斑的光鞭走出了灭灯地牢。
这一晚,她把自己关在房中关了整整一夜;这一晚,她祈祷着永远不会有天亮的一天;这一晚,她把利刃□□自己的心脏,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番外未完待续,以后补齐,明天会进入第二卷,进度可能会慢一点,三天一更。有兴趣的可以收藏养肥再看啦!!
补齐!
☆、第1章:道士丹旸
荒凉的月辉铺在清冷的街道上,拉长一道孤影。
“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咳!”
一记酒嗝打得一步三晃,打更人停下来解下腰侧的酒壶,拨开塞子,倒置壶口举起来对着嘴巴抖了抖,只滴下两三滴,他嘀咕一句:“扫兴!”
背后骤然刮起一阵阴风,打更人一哆嗦,酒壶掉地咕噜噜滚到一边,他瑟缩着脑袋往后看,窄小的巷道,光线迷蒙,影影绰绰,他抹了把眼,啥也没有,不禁低咒一声:“活见鬼了!”又是一阵阴风凉飕飕地吹在他的后脖子上,他猛地一回头,瞳孔陡然扩大,一只锐利的骨爪几乎要抠进的他的眼睛里,他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睛哆哆嗦嗦地往上瞟,一见是个长发遮面的白衣女鬼,险些吓得背过气去。
“喂!愣着干嘛?赶紧跑啊!”
银袍道士死命拽住绕在女鬼脖子间的拂尘,额上青筋暴突,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哦……哦哦……”
打更人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落荒而逃。
“臭道士!”
到嘴的肥肉就这样跑了,女鬼恼羞成怒,张扬着利爪反扑向道士,周身鬼气大盛,道士被逼退数步,拂尘脱手直插/进墙里,道士大张着嘴讶然地看着步步紧逼的女鬼,手慌乱地往腰侧的小兜里掏黄符。
“呵,原来是个半吊子。”女鬼阴测测地嘲笑,大张着血盆大口飞扑向他,将他推到在地,跨坐在他身上,制住他双手高举过头顶,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年轻的道士无从反应,反应中女鬼已压下身子脸凑近她,冰冷的气息扫过他的面颊停在他的颈间,勾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他的皮肤,发出一声满意地喟叹:“好香……”
道士被他舔得只觉一股凉意从从脚趾尖直撺掇到天灵盖,僵硬地把脑袋往旁拨了拨:“喂喂喂……本……本道士不近女色的……虽……虽然……”
道士一瞥眼正好与女鬼四目相对,立时倒抽一口凉气,那眼睛黑洞洞的深不见底,显然是生前被人剜去了双目的,女鬼嘴一咧,下巴就掉下来了,和着一大滩发了臭的黑血掉在他脸上,道士被恶心得直想吐,他又艰难地把头一点点扭过去:“能不能……换个漂亮点儿的样子吃我……”真是太羡慕那些被艳鬼杀死的人了!
年轻的道士心里这样想着,眼角落下了一把辛酸泪,想他除魔卫道,兢兢业业,守身如玉这么些年,临到头居然被一个这么丑的女鬼给采了!
何其悲哀?何其悲哀!?
早晓得年前在捉拿狐妖的时候,就把这副冰清玉洁的身体给她了!
正当他已经绝望地彻底放弃挣扎之时,一把空灵如山泉叮咚的嗓音远远地传入他耳中:“这副吃人的作相,可不太雅观。”
年轻道士的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他抬眼循着声源望过去,心脏嘭嘭狂跳了两下。
女子逆光而站,衬得身姿窈窕,绝尘若仙,手持一支玉箫搭在左肩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向他看过去,颇有些吃惊道:“你还活着!”
“又来一个送死的!”掉了下巴的女鬼只剩一条舌头空旷旷地晃来当去。
灵绾颇为嫌弃地用玉箫抵住鼻子:“好臭!”又对年轻的道士道,“小道士,你有没有被凌/辱啊?”
年轻的道士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嘴里支支吾吾完全听不出说些什么,他本来是因着被恶臭熏到了极点开不了口,谁晓得落在灵绾眼里,倒成了一副被女鬼刚开了苞的可怜模样。
“唔,看来是傻了。”说话间右手已扬出一道金光直劈女鬼面门,女鬼侧身躲过,四肢着地,化黑色鬼气为刀刃反击回去,灵绾脚尖点地身体向后滑去,与身前黑刃始终保持着寸把的距离,双手合十横架住玉箫,口中念念有词,大喝一声:“张!”
女鬼上头立马张开一张巨大的金网往下压来,女鬼难耐金光,嘶声厉吼。年轻的道士亦是张手捂住眼睛,透过指缝看到厉鬼灰飞烟灭。
“好厉害!”
他还没看清那件法器,金光乍收,窄小的街道又恢复了深夜该有的冷清。一片阴影拢过来,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周遭的光线,讷讷地看着那张俯瞰自己的脸,脑海里蓦然冒出“清秀灵动”四个字。
她张开五指,掌间氤氲着一团白光将他从下至上照了一遍,嘴角上扬,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地道:“好了!”
年轻的道士看得痴了,压根没注意到身上已经变干净了这件事实,直到她背着双手走了,他才反应过来要去追。灵绾注意到那被插在墙里孤零零的拂尘,抬手虚虚地一抓,拂尘便乖乖地落在她手里,她转身:“唔!”
鼻子磕在一方硬邦邦的胸膛上,那一下磕得她鼻子都快变形了,她后退两步,皱着鼻子没好气地看他,小道士居然涨红了脸,扭扭捏捏地回看着她,那忒没骨气的模样,真是让她有火也发不出,直接把拂尘塞进他怀里:“喏,你的东西!”
说完就走,年轻的道士又追上来,绕着她絮絮叨叨:“本道道号丹旸,师承茅山,年方二十,孑然一身,酒色不沾。姑娘今日舍命相救,本道身无长物,空有一副皮相,若姑娘不嫌弃,便只有以身相许了。”
“嫌弃!”
灵绾直截了当得让丹旸有些忧伤,但他有一颗金刚心:“那也没关系,本道愿意做牛做马,暖床暖被,以报答姑娘大恩!姑娘让本道往东,本道绝不会往西,姑娘让本道杀人,本道绝……呸呸呸,姑娘一副菩萨心肠,怎么会杀人呢?是本道糊涂了。总之,姑娘让本道做什么,本道就做什么,绝不会惹得姑娘不高兴。”
灵绾突然停下,手中玉箫抵在年轻道士的胸口。
年轻道士嘿嘿一笑:“姑娘答应了?”
灵绾偏着脑袋,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坚定的话:“闭嘴,离开,不然,我会像收拾那只女鬼一样收拾你。还有,我师父认生,最不喜我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年轻道士才不相信:“能教养出你这样厉害的徒弟,想来,你师父一定是个绝世高人了,既是高人铁定不屑同我们晚辈动手。”
灵绾抽了抽嘴角:“男人跟我回家会被打得断手断脚,男妖跟我回家会被打得灰飞烟灭。话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看你刚刚对我的所作所为,估计得被我师父剥皮拆骨了。”灵绾看到他震惊的神色,淡淡道,“我师父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恋徒癖,外加有点儿小气,眼里容不得沙子。唔,若是你不介意这些,便请你随我回家喝一杯茶罢,顺道再将你方才说的说与我师父听听,他最近有点儿闲,爱听些刺激性的话。”
年轻道士立马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家中老母亲还等着我回去用晚膳,告辞了。”话音刚落,人也一溜烟地跑走了。
灵绾仰头瞧着正中天的月亮,喃喃自语:“他不是说他孑然一身的吗?哪儿来的老母亲?”
她来到凡界是半年前的事情,彼时,月高风清,她正在浮淼殿的庭院中修习幻术。墨华说她出生特别,催动自身灵力可造出幻境惑人心智。墨华是个严厉的师父,他说教她,全然不是糊弄糊弄就可以的,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