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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学会见异思迁、见色忘友、见钱眼开等等有关“见”这个字的各项课题。
“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从前没听过你,以后也不想遇见你,我就爱上十
七、八个花轿,关你什么事?”
“你。。”燕铁木猝然将手伸进她的前襟,摸出一叠银票,上头全印有
“大元”字样。“你说,这些银票是从哪儿弄来的?”
几千两哪!总不能辩称是捡来的吧?
钟灵儿也挺有骨气的,咧嘴一笑道:“既然落入你的手中,要杀要剐请
便!”
燕铁木冷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不必了。”钟灵儿这下子丢掉的理智全找回来了,燕铁木是蒙古人,是
蛮子,不管他要她做什么她都不能答应。虽然她鸡鸣狗盗的事情林林总总干
过不下百来次,却还没尝试过当汉奸。
汉奸!对,他一定是要逼她当汉奸。
哼!太小看她了,她连赵信长那根竹竿都不屑出卖哩!
“你若是男子汉大丈夫,就给我一个爽快,别拖拖拉拉婆婆妈妈的。”
“你不听听我提出的条件,再作考虑?”
钟灵儿怒气冲冲地赏给他一个死鱼眼,“你趁人之危,非礼乱动,我不
信你能提出什么公平的条件跟我交换。”
“嫁给我。”他十分认真而专注地说:“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就答应不
追究你所犯下的罪行。”
“为什么?”钟灵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怎么可以用这种
方式,在如此不浪漫、不柔美的气氛和灯火之下跟她求婚?“你不怕娶了我
以后,我连你一齐设计?”
他又笑了,而且笑起来的样子比方才还要好看。
“我倒要试试,你能用什么方法让我吃亏上当。”
嗯哼!她的害人“招数”多着呢。
首先,钟灵儿轻咬下唇,畜力挤出两行清泪。
“怎么啦?”燕铁木从青春期开始就没谈过恋爱,乍然遇见水灵秀致的
她,立刻心如平原跑马,怎么拉都拉不回来;这会儿她珠泪暗流,他更是慌
乱无措,心疼得一塌胡涂。“如果你执意不肯,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钟灵儿一个劲儿地相应不理,勉强翻身向裹侧,香肩犹不住颤动,犹如
啜泣一般。
“钟姑娘。”
“不要碰我。”吓!连声音都变哽咽了。
燕铁木好生无奈,“你真那么讨厌我?”
“你把我绑成这样,还要我喜欢你?不如你让我绑绑看,瞧瞧你肚量有
没有那么大。”
“我。。”他长声一叹,伸手将绳子给解开,“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
希望你逃走。”
钟灵儿试着动一下手脚,果然全松开了。“你没听过,抢来的东西没好
货,强娶的老婆没。。”这句俚语似乎不太适合用在自己身上喔?
“没怎样?”燕铁木真是懂得不耻下问。
“忘了。”钟寮儿挪呀挪,把身子挪到床下,并且理所当然的以为他一定
没注意到。
“你既然想要娶我为妻,可不可以先表示一下你的诚意?”
燕铁木抿嘴浅笑,双眸依然紧紧盯在她身上。
“说吧,但凡我能力所及,绝对悉数为你办到。”
“真的?”钟灵儿忽地转身环抱住他的脖子。
“你。。”乖乖!大男人也害羞得涨红脸,有趣极了。
“抱我啊!”钟灵儿肯定是疯了,“怎么?你敢娶我却不敢抱我?!”
谁说他不敢?他只是。。哎!她的身上有股兰花香,会慑人似的,燕铁
木一个把持不住,将她紧拥入怀。
嘿嘿!奸计得逞。
钟灵儿运足掌力,朝他胸口猛力一击。
“啊!”燕铁木猝不及防,但觉眼前一黑,硕长的身形倏然向后退了好几
步。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灯火掩映中,她没瞟见他登时惨白的面庞,还以为他伤得并不重,仍喜
孜孜的说:
“我钟灵儿可不是在江湖上随便混的。被你抓来已经有够丢脸了,居然
还把我五花大绑的丢在床上,逼我就范?哼!等你筹足五十万两再到名剑山
庄向我爹提亲吧。”
燕铁木没力气跟她讨价还价,因为他的胸口此时正痛彻心肺。
钟灵儿本想趁四下无人,赶紧逃之夭夭,但她的良知告诉她!失去的一
定要拿回来。
于是,她闪到燕铁木身旁,学他将手探进他的前襟。。
“吓?!你怎么流那么多汗?”
“我。。”他才济出一个字,立即跟着喷出一大口血。
“啊!”被人吓到还说得过去,自己吓到自己就天理不容了,“你怎么会
伤得这么重?难道你没注意我要害你了?”
“我。。”又喷了一口血,天!全是鲜红的。
“燕将军!”也许是听到钟灵儿的叫声,房外蓦地聚集了大批士兵。“燕
将军,是否出了什么事?”
“快走,快!”
“我。。”她坏归坏,毕竟没坏得那么彻底,“我留下来救你。”
“不,我不碍事。。”他不支地扶住桌面,“你快走!”右手一托,将钟
灵儿送向窗台。
“好嘛!那你要好好养伤,我。。我改天再回来嫁你好了。”这句话一说
完,她就后悔了,万一赵信长她哥哥比较帅怎么办?
第二章
回到名剑山庄,钟灵儿整天都闷闷不乐。
“小姐,你别太难过了,”珠儿劝道:“据说那位燕将军武艺高强,功力
深厚,想必很快便可以痊愈的。”
“得了,”赵信长原本说好在名剑山庄暂住几天,没想到半个月了,她依
旧死赖着不肯走。“你家小姐担心的不是那个蛮子将军,是她得而复失的那
三千两银票。”
“错,我担心的是你如果继续赖着不走,我们名剑山庄迟早会让你给吃
垮。”
“甭急甭急,待会儿就有人将我的吃食花费,全数送到你手上。”赵信长
自信满满的说。
“你跟你的家人联络上啦?”
“家人?”赵信长双肩一垂,“他们老早四散逃离,我上哪儿去联络他
们?”
“既然不是你的家人,谁肯当冤大头,替你负担所有的吃食花用?”一
餐两碗白饭,四个馒头,三个包子,外带鸡鸭鱼肉、加减乘除下来,少说半
个月也得二十三、四两。
“当然是有钱人家啰!”赵信长神秘兮兮地附耳对她说:“挑柴的水牛伯
告诉我,昨儿夜裹山林内有十余人在那扎营。其中一男一女穿著华丽,并且
运了一大车雕龙画风的框子。你听,裹头不是金银珠宝会是什么?”
“那又怎样?”钟灵儿向来只抢蒙古军的财物,可从不曾对自己同胞下
毒手。
“故技重施啊!”赵信长鼓动如簧之舌,劝诱她:“那个燕铁木摸走你辛
苦污来的银票,不是很令你心痛吗?正好趁这个机会,狠狠再捞一票,以慰
你行将破碎的心灵,更可以帮我赚点生活费,正所谓一举两得,发财兼行善。”
“我吃饱撑着去帮你赚生活费?”钟灵儿打出娘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人。
才想拂袖而去,却见她爹钟天恨匆忙地走过来。
“爹!”
“灵儿,快去取宝剑。”
“出了什么事?”
“宋室遣臣陆孟祥的后人在山林内遭歹徒洗劫,咱们去帮他们把财物夺
回来。”钟天恨平时最不高兴他女儿有事没事溜出去“犯案”,今儿个竟主动
要参一脚,想必那个陆孟祥的来头不小。
“爹记得陆孟祥和他的后人?”钟灵儿快步跟在他身后,并使眼色要赵
信长去助一臂之力。
可惜赵信长佯装看不懂,还强拉珠儿跟她玩一二三木头人。
“不认识。”钟天恨将宝剑背在身上,旋即迥身向外。
“不认识还救他们?爹不是教女儿,闲事少管,闲人勿救,很闲的小猫
小狗也不要养?”
“没错。”钟天恨道:“问题是那群王八羔子,居然打劫的时候也不认清
方向,误闯我的花圃,踩死了我辛苦裁种的牡丹花。咱们现在去把他们抢走
的银两抢过来,先赔偿我的损失,再把剩下的还给陆孟祥的家人。”
“这样。。好吗?”钟灵儿今儿个才发现,她爹也满小气的嘛。
“当然的,否则我的花岂不是白白让他们踩死掉,一株二文钱哪!”
好贵喔!她爹的理由那么充足,不去行吗?
※※※
钟灵儿和她爹赶到山林边时,已远远的望见一行人,推着马车,踉踉跄
跄地从山坡上奔跌下来。
不用问也知道,那一定就是她爹所说的陆孟祥的后人,以及他家的童仆
丫鬟们。
“那群贼秃子肯定往另一个方向逃逸而去,咱们追上去。”钟天恨道。
“咱们不先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免了,瞧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八成被抢得一文不名,说不定身上还
带伤。”
“那不更应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