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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
霪雨溅窗边
凭栏独无言
人不寐
愁涌眉间
遍地碎绿伤秋意
心幽怨
夜风怜
岁月残朱颜
双鬓白发添
一弹指
而立之年
比翼连理谁与共
缘已浅
梦难圆
心上之秋
今夜,心情有些低落。
莫名的心慌,突然袭上心头。
不为人知,也许只是孤独;
被人误解,却令我寂寞。
摸着黑,吹拂着风,我在校园里乱走。
微凉的风,遍地的碎绿,莫非时序已入秋?
秋入我心,心上有秋,如何不愁?
你一拐一拐地跑来,好像有话对我说。
断了腿的你,如此费劲,是为了什麽?
我蹲了下来,凝视着你,等你开口。
你却什麽话也没说,只是轻轻地舔着我的手。
原来,你只是想传递你的温柔。
摸摸你的头,温暖的感觉解开我眉间的深锁。
也赶走了心上之秋。
今夜,我不再寂寞。
因为你这只黑狗。
洛神红茶
念高叁时,爱上了洛神红茶。为什麽爱?我却说不上来。
也许只是一种习惯,习惯到根本不能习惯没有洛神红茶的日子。
那其实是一段平淡无味的岁月,日子像条直线,没有高低起伏。
生活中的唯一味道,就是洛神红茶。
我在外面租房子。
四坪左右的房间,书桌左边的窗户外是长荣女中,右边的窗户外也是。
书桌的後面有张单人木板床,其馀的空间被教科书和参考书所填满。
偶尔还会有住在家里的同学寄放在我这儿的PLAYBOY。
我生活的空间很简单,於是生活的形式也不得不简单。
衣橱呢?
算了,那东西没必要。反正每天都得穿同样的制服。
聊表安慰的是,制服还有分夏冬两季。
所以日子虽然没有起伏之分,却有冷热之别。
正如我的心情般,没有起与伏;只有冷与热。
其实我住的地方,以现在而言,算是违建。因为是顶楼加盖。
人不能做到顶天立地,起码住的地方也该顶天。
顶天的房间,夏天更热,冬天更冷。
古诗有云:『春江水暖鸭先知』,而我对气候的反应,可能还比鸭子敏锐。
每天放学後,坐在书桌前,我都会冲杯天仁的洛神红茶包。
它伴我K完法拉第定律、亚佛加厥学说和卡氏座标的叁维直线方程式。
书愈难念,茶愈喝得凶。
喝到後来,我常忘了是为了念书而喝茶,还是为了喝茶而念书。
房东住我楼下,有一个太太,叁个小孩。
该怎麽形容我的房东呢?
和蔼?和气?和善?随和?……好像任何跟“和”字有关的形容词都不贴切。
因为我几乎从来都没有看见他笑过,即使只是微笑或浅笑。
但他对我的关心,却远超过我每个月付给他的房租的价值。
我甚至相信,如果我没付他房租,他也依然会如此。
不过虽然我是自然组的学生,但我只在学校做实验,不敢对房东做实验。
房东太太就很好形容,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所以可用跟“和”字有关的形容词。
她是个很普通的中年妇女,没有工作,常拿些手工艺回家赚点外快。
叁个小孩中,老大是个小我一岁的女孩,念五专二年级。
老二和老么都还只是国中男生。
说说我跟房东女儿第一次的见面吧!
在八月某个酷热的晚上,我下楼缴房租。
「1500?我没零钱ㄋㄟ。明天再拿钱上去找给你?」房东太太应门微笑说道。
『嗯…我可能需要这些零钱吃饭,能不能…』我不好意思地回答。
「呵呵…好吧。我出去买东西找开,你先进来坐一会。」
房东太太请我在客厅坐下,并打开电视机,然後下楼去。
电视机里的女歌星卖弄风骚地扭动臀部唱着歌,
大概是想转移观众对她歌声的注意力。
我有点受不了,只好起身四处看看。
这是一间很典型的30坪公寓,叁房两厅一卫,没什麽陈设,却有点凌乱而拥挤。
房东太太对我也真是放心,现在屋里没人,难道不怕我偷东西?
「Do…Re…Mi…Do…Re…Mi…」
咦?怎麽还有杨林的歌?更夸张的是,还唱得比杨林难听。
顺着歌声,我又来到浴室门口,也听到了夹杂在歌声中的水流声。
「妈!浴巾在哪?」一个女孩突然打开浴室的门,大声喊着。
我吓了一跳。不过不是因为她的歌声或叫声,而是因为她的穿着。
她只穿内衣裤。而内衣者,胸罩也。
在我来不及判断她的内衣品牌与罩杯大小时,她又尖叫了一声,迅速地关上门。
我有点不知所措,红烫着脸回到客厅的沙发。
电视机里的女歌星刚唱完歌,摆着一副好像刚被雷电劈到的姿势。
时间彷佛静止…浴室的水流声和歌声也静止。
唯一活动的,大概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和我的心跳。
所以当房东太太开启铁门回来时,我像是只突然被惊吓到的猫般,直立起身子。
「喏…300块找你。别客气,坐着看电视呀!」房东太太依旧微笑着。
『嗯…谢谢。我该上楼念书了。』做了亏心事的人,当然想逃离案发现场。
「别一天到晚念书,再坐一会,我去切点水果。」
她没发觉到我的异样,提着可能是刚刚下楼买的东西,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传来用刀子切东西的声音,听起来却让我觉得有点心惊胆颤。
「来…这是刚买的西瓜,你吃吃看。」房东太太用牙签串起一片西瓜,递给我。
『嗯…谢谢。』红色的西瓜,让我联想到我的脸是否也如此鲜红?
「蓉!…蓉!…赶快洗完澡出来吃西瓜。」
房东太太即使扯开喉咙喊人,也是微笑着。
「妈!…你…你来一下。」浴室里传出来的声音虽然响亮,却有点迟疑。
房东太太只是把头别过ィ岣咭袅克担骸敢檬谗崮兀恐苯铀蛋。?
「你来就是了嘛!」浴室里的声音好像顿了顿足。
房东太太走到浴室旁问:「到底要拿什麽?」
「…………………」我听不到浴室里的声音,她会告状吗?
我拿着牙签的手,似乎有点发抖。该马上溜吗?
「浴巾我昨天刚洗,晾在阳台。真是的,拿浴巾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房东太太一边嘟哝说着,一边推开了阳台的门。
「西瓜甜吗?」房东太太又回到客厅的电视机前。
『嗯…很甜。』我心虚地应着。
还好,她不是问她女儿的身材好吗?这让我松了口气。
「课业很重吧!?听我先生说你总是念书念到很晚。」
『没办法,已经升上高叁,明年就得参加联考了。』
「书要念,身体也要顾好。以後可以常下来看看电视,不要客气。」
『好的。林妈妈,我想我该告辞了。』
「再坐一下嘛!你还没见过蓉吧!?待会介绍你们认识。」
我实在没有勇气告诉她,我已经不只见过蓉的“面”了。
「蓉!…你洗很久了喔!…快出来!妈介绍蔡同学给你认识。」
我是急着想跑上楼,蓉大概却是拖着不想走出浴室。
经不住房东太太再叁催促,浴室的门终於缓缓开启……
「我的大小姐,你澡洗得有够久。快来吃西瓜。」
蓉低着头,缓缓走到房东太太身旁坐下。
「蓉,干嘛低着头?看到帅哥不好意思吗?呵呵…」
房东太太用手肘轻轻推了推她:
「她叫蓉。玉字旁,秀气的秀;草字头,容貌的容。」
『嗯…你好。我叫志鸿,志气的志,江边一只鸟的鸿。』
蓉勉强挤了一个笑容,然後有意无意地,将视线移到了电视机。
「呵呵呵………」房东太太指着电视上的胡瓜,笑得合不拢嘴。
我和蓉却不觉得哪点好笑?
「我该去洗衣服了,你们聊聊。蔡同学,吃完西瓜才可以上楼喔!」
说完後,房东太太就起身往阳台走去。
少了房东太太当润滑剂,我和蓉同时把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