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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爱你!”景旎声音大了一点。我知道他,要他霹雳般的吼出来实在就会要了他的命的。见我双眼盯住他,景旎脸红了一下。
我略带嘲弄的说:“你敢马上吻我么?马上。”他环手搂着我,真的吻了我。
这是我的初吻,我恍似触了电一般,发现自己已不可救药地被眼前这个男人征服了。我又羞又嗔的道:“放开我呀,放开,景旎。”景旎傻呵呵的松开我,对着周围伫足人傻呵呵的笑。
我故意愁苦着脸,牵着他离去。
真的网友,大概应是这个样子的,先得有默契,同时上线,不用一人为另一人天长地久的等待复等待,再得是对方的忠实倾听者,又向对方扮演倾诉者的角色。倾者,无事而不诉,诉我想诉,可得有自己的隐私。我对泪销魂诉我经历,诉我思想,竟无所隐瞒,实可谓友矣。在认识他之前,我有天天写日记的习惯,记我经历,记我思想,识得了他,和他的交谈便是两人在做日记,不应保留的不保留,所应告诉的全盘告诉,我得窥他的,他得窥我的。我于是将写日记的良好习惯日渐抹煞掉了。
“你接受了景旎?你难道不知我爱你么?”
我E…MAIL给他,说景旎送我戒指,说景旎吻我,说景旎是我恋人了。我不该说的,可我说了,因为我想看他作何反应。后来我才知道这残忍地伤害了他。
我却与泪销魂讨论:“我们真的爱过吗拜托,一月前的某一天晚上,我在悠闲的听歌,悠闲的聊天,突然你来了,不可想像你为何挑上了我。
你和我于那晚在网上相识,以后几乎每晚聊天。我们聊生活,聊理想,打发那悠长悠长的暗夜。我只问过你一次,我是女孩,你会爱我么?你答会的。还会娶我。可那是半开玩笑的,你当真了。爱情怎能孕育在苍白无力的文字和未见面的交流中,而且时间不长?请允许我叫你一声鱼狼,我觉得我们只是聊得来而已,没有爱的。你一定说有爱,有一天当你发现这份所谓的有爱是那么荒谬时,你会讥笑自己的幼稚与无知的。清醒吧,鱼狼;也清醒吧,风旖!我们都囿于了局中,以为相爱其实都没有爱的。狼奔行于风中,嗅着风的清香气息,但它追逐的却并不是风,而是猎物,是自由。风抚摸它的毛发,给它以再奔行的欲望,它却止识得了风的柔情。
而一旦它停了下来,它就不是那叱咤风云的狼了,只是一只善良驯顺的家犬而已。即使——朔方的风砭人肌骨,又怎能冷却它那突涌的热血?”
泪销魂说,怎么清醒?以水浇头,还是以酒浇心?是的,在五月的某一天,我在街上意气风发的行走。视线的前方,一团飞舞的纸屑牵住了我的目光。车流、人流带起的风,磁住它向前飞呀飞,时上时下的。可爱得紧。它是天地间的精灵,尽情激扬生命,绝不与尘埃一同皈依。我伸手抓住了它,仔细的展开——那是五毛钱。我大笑一声。从小到现在,我从没拾过钱,一分钱都没有。更没见过钱的舞蹈。我不晓得这是上天向我预示了什么,也许是奥妙,也许止是苍白。可它引得我的心情加倍的愉悦了。
我双手有幅度的摆动,我想像它为我的翅膀,风在吹,我似乎要飞上云宵去来。我始终是忧郁的,我没有高兴过。这一天无疑是我有生以来最为高兴的一天。这是个特别的日子,我想。我起名为泪销魂,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上了QQ。我搜索,发现一个ID叫金屋春风。这正与我的心情契合。于是我与她聊。以后每晚的这个时候都与她聊,哪儿来的那多言语,全是废话在撑持门面。然而我喜欢。其实我早知道她是女孩子,虽然她一直不肯说,话语风格也尽量模仿男孩子的,可我好歹也是个高级别的聊虫,她虽尽量匿形,又怎能瞒得我过?但我与她实在是很合得来,我就在话语上迎合她一些。在白天,我也思想着与她的谈资,晚上激动期待与她的再一次重逢。这不正是初恋的感觉吗?春风。”
若要评选年度最长信息,这段话当居魁首。而之所以能发这么长,是我们在我的群中发出的。
我这时是金屋春风,我说:“虚妄而为绝望,必将吞噬掉一切希望。
而网络的虚幻尽人皆知…”
泪销魂说:“你身边的小章蒲典攻破了虚幻,真实的触摸到了对方的心灵。我们……”
“我们缘份悭于一面…相识又不过两月,从未曾谋面。而你居然会喜欢我,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我的确这样以为。
“你爱他吗?是否没了他不能成眠,心慌得不知该干什么。生活中已完全少不了他,甚至愿为他去做任何事,包括死……”
我审慎的考虑久久,然后敲入:“是的。”
他一直没有下线,总归沉默了二十分钟吧,他说:“我们如果早就见了面,我如果不专业考试,月底我如果去了你家…结果会是另一个吗?”
可生活中不会总有那么多如果。景旎就在那两天现身于我的生活中…
“……那么别了罢……请让我再为你哭泣一次……”
我们见面吧OK?
“不,不为恋人,就连朋友也不应当再做的……与其让双方都痛,不如抽快刀而斩乱麻,挥慧剑而断情丝……让我一个人承爱苦痛的折磨,犹如——一个人独立雨中,让雨水洗刷浇淋。”偶像剧看多了吧,当中时时出现这种情节,人们一失恋去享受雨露。然后病倒床上。镜头转移,咳嗽声,众人的劝告声响起,镜头聚集于当事人面目的凄惨。
我说:“你不必这样,你没有失恋的。我……”他却早已下了,连88也没说。
我总觉这太过戏剧化了。在网上编织的浪漫总会被现实的爱情击败。
而两人面都没见过,凭着那些手指头敲击的方块字,在我们心中被赋予了血肉,居然就会爱上那双手,和拥有那双手的人?天方夜谭怕也没有过的这般神奇。
那晚泪销魂还给我发了一封E…MAIL。
“发件人:mailto:xiaohun11@shx。edu。cn
xiaohun11@shx。edu。cn
收件人:mailto:chunfeng123@WH。。cn
chunfeng123@WH。。cn
发送时间:2002…06…1800:45
主题:放心吧……
我不会自杀,我决意消失。
我宁愿,我是得了绝症死去,你来我的床边陪过我,好多没有结果的爱恋都是这样子的。
该死的专业考试,断送我的幸福,延误了我的一生…
我相信,在某一天里,某一个角落,我们终会相遇…但彼此不识,但愿那时再非虚幻…
我离去,我还是潇洒的离去…可我打道‘潇洒’,泪水早已滴落指尖,向键盘的缝隙滚下…
我的爱呀…”
我惟一的反应是马上上网,点开那个ID是泪销魂的头像,就靠着这头像呼唤,泪销魂。我给他留言,明天中午,我们见面。在长江大桥之上。勿爽约。金屋春风。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我不断的复制并且粘贴…把这段话给他E…MAIL过去。
十点半,我上了一辆的士,向长江大桥飞驰。我在一块大大的纸牌上写上大大的“泪销魂”三字,高举着,站在桥上。太阳焕发出万道热芒,齐向我烤炙。泪销魂一定看了E…MAIL。他就会来的,不知从江这边,从江那边。我痴立着。两边的人行道上间或有行人走过,我任凭他们停步评说,指点雕塑。这里不准停车,嘎地一声,却有一辆车停在了我面前。里面走出一个翩翩男士。泪销魂来了。他一道粗眉,乌黑大眼,略圆脸蛋,
身胚壮实,肌肉暴突。与我想像中勾勒的略有出入。我幻想着,等待着,这自然没有发生。
公交车,TAXI,摩托车疾驶过去,自行车在人行道上轻驰。车上若有一个诗人,定会写出一首《等》的诗来。诗句如何呢?我自己吟道:
车流熙熙,车流攘攘。
姑娘啊,伫立桥上!
一脸期待,满腹愁肠。
姑娘啊,眼望虚空,背向长江!
我的确没有观赏江景,无心去赏。一任长江裹挟了一切向东奔流,永不肯停歇,一如狼在风中奔行一样。
死亡,藏隐,出走,世间事之容易者莫过于消失。消失事之容易者莫过于网上的消失,既不知他相貌如何,又不知他居家何处,邮编,父母高寿,家中兄妹凡几人,所以,资料一改,昵称一换——更糟的是,我对数字不敏感,从来记不住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