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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我想,哪能让你重新回归回去啊,增加有生力量。目光与我一样心思,说:“四川有一句俗言,叫‘人家叫你去吃屎吧,你也去吗’?”
更不容这四人辩解,向身后众人说:“我是向着兄弟们说话的,代表你们的利益。请问兄弟们,如何处置他们?”
虽曾经为兄弟,众人的回答无不令人心寒,有道来个痛快的,给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有说先吊起来痛打一顿,慢慢饿死;有说捆起来马上扔到沟渎中,去让野兽啃吃了的;有说单独关起来,众人气愤不过时,有事没事可以去揍一顿出气的。各人各异,令人觉得歹徒之为歹,心狠手辣实在是第一必须。
我身子打了个冷颤,悲哀的想目光如果不慎暴露了,他们会如何极尽惨烈地对付他,不寒而栗,我又想他们即使拿到了每人的十万元钱,会把我们怎样呢,同样不寒而栗。我于是极小心极小心的用腿压住手机和台湾香肠,并抖索下衣摆仔细覆掩住了,生怕一个不慎,而致终身后悔。
第十章 夸张了的情节之虎穴历险2
却见那四人脸色愈发难看,恐惧充斥,头像母鸡啄糯米一样频繁一摇一摆,终于像被谁伸了拇食二指拈住扯圆泛了,再猛一个松手,突突突地直跳动。脚底板一软,如同被抽了筋,人匍匐在地,都说:“不小心触犯规矩,现在已经知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代他们感到凄惨,想不到一旦触犯规矩,竟比我们外人还惨还下贱的。又不由疑惑,终究是一丘之貉,有必要如此狠——吗?
只听目光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又有人说,无规矩则不成方圆。我们虽然只有二十几个人啸聚山林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潇潇洒洒,一点没有一百多年前清朝末年聚在这郎麝井湾原始森林中的人多兴盛,可规矩是从那时就流传下来的。山寨的无情歌,多情歌,兄弟们在加入时早已是滚瓜烂熟。你们不会不记得了吧?你,”指人丑,“说一遍无情歌!”
嗬嗬,更有历史渊源啊,也抬出来了,那么郑重其事,倒不可不听。只见人丑跪着低头诵道,“无情歌是,无情最是乾坤物,万象不语月草木。悲欢离合尽得见,依然漠视人间路。”
目光不动声色,指一指人巳,说:“你诵一诵多情歌是怎样的。”我好奇得更是要听,觉得旧时江湖上的帮派,此刻亲眼得见了。清初民间秘密结社天地会,入会,会员相见都有一大堆的切口,《鹿鼎记》中写过的,是历史事实。人巳一喜,大声说:“多情歌是,多情唯有天上星,世间一切皆视听。屈平流湘谗浮云,地崩山摧死五丁。漂母哀哀伤裳陋,蚕妇恨恨哭衣锦。不移不动悬天穹,也伤也悲泪已盈。”打油诗,入不了格律。屈平者,屈原也,遭流放。我记得《华阳国志。蜀志》有云:“秦惠王知蜀王好色,许嫁五女于蜀。蜀遣五丁迎之,还到梓潼,见大蛇入穴中。一人揽其尾掣之,不禁,至五人相助,大呼拽蛇,山崩时压杀五人及秦五女并部从,而山分为五岭。”《史记。淮阴侯列传》载,韩信未遇时,贫穷潦倒得连饭也吃不上,一天在河边钓鱼,一个漂母把自己带的饭给他吃。漂母者,洗衣妇也。又有《蚕妇》诗曰: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这里用了诗中意。我怎么这么擅长作注…
目光厉声——也许他是故意厉声,说:“我们天星会虽小,也自有着过去煊赫的历史。天星会,名字来源于多情唯有天上星。我们一直标榜多情,以多情自居,但你知道外人都怎么称呼我们吗?”人巳等不敢作答。
目光说:“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生气。在书里,作者干脆写成‘土匪’,在口上,只唤我们作‘强盗’‘歹徒’。”这倒是实情,在书里,我倒是没骂你作土匪喔。众人一阵唏嘘感叹。
目光又说:“这也没什么,兄弟们为生活所迫,抢呀杀的正常。可是现在可好,在我们的内部,已是大家共享的东西,还有人去偷去抢。这叫什么话呀!天星会这时竟堕落到这步田地吗?成何体统!”言下透出高兴的愤慨。
众人颇有几分荣誉感,已经是群情激愤,都不能忍受这四个人如此作为。目光计策成功,又已煽动起众人肝火,冲我一笑,又手指比个式样,是手机的形状大,一手去揭了手机的盖。大概是手机这个东东里存了什么东东吧,叫我打开了看看的。我点点头。
只听他说:“如何处置这四人,先押到那边大山洞,以后由大家决断。留下两个人守在这儿。把他们拘押起来,我们上那边山洞去来。”十余人一拥而上,掏出绳子把这丑巳午未四人绑缚得严严实实,粽子也似,呼啦啦如一阵风卷走了。目光对留下的申、酉二人说:“看你们胆敢学样!兄弟们把他们交给你们守着,心里不放心,时时要过来检视的。”两人诚惶诚恐地说不敢,真的不敢。
目光大声说给洞中人听:“哼,明天下午之前,他们没有走了,就完蛋了哦…OH…”申、酉高兴地点头。
目光叹一口气,自言自语说“明天下午”,不停地说,顾自走了。
那自言自语显然是说给我和景旎听的。景旎自从见了人丑等结局,脸色更显凝重,像冬日早晨霜打了的藕叶,硬硬的糁人得慌,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的。我俯卧在地下,悄悄的剥开香肠,趁着肚饿,慢慢地一小截一小截吃进嘴里,唇吻嚅动,磨擦了哽进喉管,再顺势滑进胃里面。我从不知道有一天我会吃冷得Verygood而且揣在怀里的香肠,可是我现在吃了。把胶口袋捏在手上,抟成紧紧的一团,揣进贴肉的上衣兜里。腾出手时,顺带抓一把身上的肉,哪还有什么肉啊,除了骨头就是骨髓,那皮薄得就有如那胶口袋。
我差点像林黛玉一样自怜自伤了。两根香肠,粉身碎骨后的体积也只有一捧而已,与一个馒头一样大小。以此体积去填充彼广阔无垠的饥饿,只有如蒙古草原上孤零零的一个蒙古包,从空中鸟瞰下去,根本视之不见,连眼前一星屑末,一砣齑粉,一堆眼屎,都难及得上,可以忽略了不计。我摸出NOKIA,旋开盖,都市人的感觉重回心中。就像一个剑客,终究要寻到他丢失的那把宝剑,持在手上,负在背上,才算是真正的剑客的,否则他老人家向人家介绍说你好我是剑客,人们只当他是疯子的。手机居然是充了电的。揿钮打开,嘟地一声轻响来欢迎我,还好我蒙住了,但也惹得景旎向这边张望不止。
菜单界面已自经目光那小子置换了,CHINAMOBILE右下角一行字粘贴着:进收件箱哦…我轻车熟路进去了。心知他必定是将什么话以短信形式存储在收件箱里,就像在email中保存图片和文件一样。
…据我论证,即使拥有再IN再蔻再优秀的手机——不排出摆POSS似的穷炫,只除非是无耻透顶或者是挚诚感人,是断乎不会一次键入这么多的讯息,又不能快不能急,真是。在小说中一切不可能皆能变为可能。可这是生活,生活中没有绝对的事情,生活以铁的规律来束缚了人类也束缚了自己。难道他真的…我视线模糊地看着手机的屏幕…感觉是要流下红豆般晶莹的珠泪…字迹一闪闪的不知是不是辐射…我不料我会如此幸福…这是现实中还是在言情小说里,连我也不由起了猜疑…
有些哑然失笑,我逐条提看短信,于是看见了这些:
一,我看曹景旎,离意非坚决。你聪明过人,请或以眼色或以模棱两可的言语发动他走。这是最后通牒了。
二,我在暗里相助,但我不会现身。下午之前,你但一见两人离开,你手能动,立即松了绑,要走大家一起走了。不必挂念我。
三,也许我不慎会露马脚的,总之一切难料。那么保重了你。
四,记住110哦,方向是东南方,一定记着。毋令功亏一篑。
五,这一条是最长的,也是最重要的。你可能早疑惑我了,我也一直没机会给你表明。小说写到了一半了,是不是前面所有的悬念都该尽释?生活进行到此刻,我的悬念也该由我解开——
六,——聪明如你也许早已知道了我是谁了。我知道你喜欢诗,所以尽量记住了一句,金屋罗帏惹春风,美人泣之泪销魂。你可曾记得——
七,——当我在703路公交车上,而你在长江大桥边,我从你身风驰电掣而过,你脸露迷茫,目现凄凉,从你手中的纸牌,泪销魂三个字冷艳欲滴,我认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