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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喝酒,孤独的望月,孤独的……牵念着客栈内此时该是熟睡的她……
没见过那么倔强的女子,她太擅于掩饰了,掩饰怨恨,掩饰心事,掩饰内心其实仓皇不安却故作冷漠的恐惧,再怎么坚强,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尽管她冷静地面对家毁人亡的事实,她总是冷潮热讽的犀利言词,但他一眼就看出——其实她的心比谁都柔软,都脆弱,都寂寞……
现在可不是想她的时候……
不约而同的,两个人心中浮现这句话。
兰香?
酒味?
是他……
御兰芳垂首对剑僮说了两句,剑僮微怔一下才离去。御兰芳缓缓抬起头,轻摇羽扇,笑意柔雅地攀上唇边。
“忘尘公子,你我真是有缘。”
“忘尘向来与有缘人相交。”忘尘跃下地面,笑得比他爽朗。
“兰公子深夜造访天道宫,不怕引人遐想?”
“忘尘公子又为何只身在此守候?莫非忘尘公子是天道宫的人?”
忘尘一笑。“天道宫乃名门正派,我一介凡夫俗子怎高攀得上。”
“忘尘公子说笑了。”
“如果我说我在这等你,你以为如何?”
御兰芳添一分笑意。“在下受宠若惊。原来公子便是中原武林第一名剑多情剑之主,前次初见恕在下不识泰山。”
“兰公子言重了,是我失敬,魔门阵内最神秘顶尖的邪剑门主!”忘尘的笑容一如往常,满是自信。他在御兰芳眼中看见了火花,跃动在彼此深沉的黑眸中,交错着电光石火般的利芒。
忘尘的笑意更深,几乎是激赏地看着他也如他一般漾着从容而优雅的微笑。御兰芳没有因为他的试探而显露丝毫惊愕之色,他优扬的眉稍带着近乎天真的神采。
“忘尘公子,你说的邪剑门主是指我吗?魔门阵虽为邪教,其势力在中原武林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我初入中原便有耳闻。但在下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怎高攀得上。”他学着他的语气说。
如果他说的是实话,忘尘真的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兰公子气宇昂轩,非凡脱俗,想必亦是深藏不露。”
如果他们的立场不是对立的,御兰芳真的愿意与他深交。
“天下第一名剑,御兰芳早想讨教。”他礼貌地一拱手。
此时剑僮已回,忘尘看了一眼剑僮背上以绸缎包裹的长剑,虽不见其形,却可以感受的出那是一把上乘好剑。
忘尘一笑。“你有看见我带多情剑吗?”
御兰芳自在的晃着羽扇。“忘尘公子酒不离身,多情剑亦是。”
他确实不是简单人物!
“你我并无仇恨,何需兵戎相见?!”忘尘还是笑。
御兰芳看了他一眼,示意剑僮退下,迎上笑脸。
“请公子手下留情。”瞬间真气凝于双掌,乌发飘扬,气掩黯天。
“兰公子高抬贵手啊!”忘尘笑道,手持酒壶挡下飞旋而来的羽扇。
宏大之气将两人震开数步。御兰芳翻身至屋檐,忘尘也一跃而上。
拳脚交替,掌风四起,兰香漫漫引人醉,酒意醺醺扰人眩,两人都只用了三成功力,只想探出对方实力为何。
双掌交手,眼神替换之间,对彼此深不可测的实力皆有所激赏。
屋瓦上的打斗引来天道宫人的注意。御兰芳轻盈落地,忘尘也瞬间来到他面前,两人相视而笑,作揖回礼。
“承让了。”两人同声道。
御兰芳收起羽扇向他颔首致意,对一脸惊惶的剑僮柔声提醒。
“我们走吧!”
“公子……”剑僮一怔,见御兰芳已反身而去,赶紧追了过去。
忘尘始终没有褪下他的微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壶,裂了一缝,壶中美酒已经漏尽。
“可惜……”
可惜的是酒?还是他?
御兰芳俊颜冷肃,再次摊开手中的羽扇。瞬间柔羽纷落,扇支碎裂,一旁的剑僮震惊得瞪大了眼。
忘尘……真的是好可怕的对手!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天道宫众门徒纷纷围住忘尘,忘尘从容不迫地回过头,迎上天道宫主。
“啊!”天道宫主一愣,连忙撤退众人迎向前。“原来是忘尘公子,失礼失礼。”
“失礼的是在下,深夜扰人清梦,实在不该。”忘尘笑道。
方才传来打斗声,天道宫主率众人出来却只见忘尘在此,由忘尘在武林的盛名,以及近来动荡不安的乱象看来,天道宫主明了忘尘必定已为他解除一劫。
“公子若不嫌弃,请让老夫略尽心意,入天道宫受吾招待吧。”
“多谢宫主,在下也有事与宫主商讨,但现在我必须去接一个人。”
“不劳公子,我差人去接待便可。”
“不,不。”忘尘笑得高深莫测。“这个人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呢!这样吧,我明早再来,告辞了。”
望着那道飘逸的背影离去,天道宫主不禁生疑。向来行事难以捉摸的忘尘公子,何时有了这般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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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回到安置舞沐衣的客栈。夜深人静,想必她睡的熟了吧!他来到她房前,却见房内烛火通明,基于礼数,他还是轻敲房门。
不闻回声,忘尘心有疑虑,轻将木门一推。他仁立在门前,先是微怔,随即扬起一抹淡若柔水的微笑。
舞沐衣就趴在桌上睡着了,跃动的烛光映在她如玉凝脂般的脸庞,秀发如瀑披落在她娇小的肩背上,更添她无瑕的白皙。
她再怎么伶牙俐齿、口无遮拦,此时在他眼中都化为酣甜如婴的纯洁。
忘尘不禁自嘲地笑了。这对姐妹真有如此惊人魅力?最冷酷无情的寒焰都被舞沐裳收服了,而他……不,寒焰虽是无情刀,却是最痴情、最重义的血性男子。他虽为多情剑,早已无情无欲无所求,真正的无情……是多情吧!
小心地拨开她如丝的长发,扶起她绵软的香肩,忘尘既轻又柔地欲将她抱上床休息。舞沐衣却在此时轻轻一颤,掀开羽扇似的浓密眼睛,那犹在车梦半醒间的朦陇眼眸,竟如绳似箝般的狠狠勒住他的气息……
倏地睁大了眼睛,舞沐衣挣开他的怀抱,下意识就是在他脸上甩了一记巴掌,忘尘怎么可能闪不过这道火辣的五指功,但,他居然没能躲得掉!谁叫他之前已被她的勾魂魁眼慑住了魂,这措手不及的一巴掌,可把多情剑忘尘公子一世英名给打散了,她舞沐衣果真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无耻!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还做出非分之举!”舞沐衣胀红了脸怒吼。
冤枉啊!忘尘简直哭笑不得。
没让他有开口辩驳的机会,舞沐衣的数落连珠炮似的轰得他不但脸颊发胀,连耳朵都不堪其扰。
“原来你是这种小人,亏你忘尘公子在武林道上大名远播,什么正义之士,铲奸除恶,正道支柱,全都是虚伪作假!披着光明的外衣,净做见不得人的劣事,武林会动荡不安,众生疾苦,就是有太多这样表里不一的人存在!”
吼了一大串,舞沐衣粉脸通红,娇喘不已地瞪着他。
忘尘简直开了眼界。想他忘尘向来舌檠莲花,光明磊落,每每遇上她,他居然也有语拙的时候。
她把他批评的一文不值,他非但不动怒,反之还噗呼地笑出声来,一笑不可收抬,惹得她脸红到耳根,气急败坏地叫道:“你笑什么?这就是你们这些正义之士的处世之道吗?”
忘尘掩不住满眼笑意,让他深沉的黑眸仿佛闪动着耀眼的光芒,舞沐衣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耳热。
“我笑,是因为我终于真正确定了你是裳儿的姐姐!”
舞沐衣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忘尘笑着反身而去,留下一句:“上床睡会舒服些,天一亮就得起程了。”他的步伐随着笑意而去。
但是她却感觉跃入她耳中的笑语十分猖狂。
他这么说的意思是他本来要抱她上床休息而已是吧!舞沐衣瞪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忘尘……实在是她见过最古怪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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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已找到多情剑忘尘的行踪。”
“杀了他!”
“魔皇,忘尘十分狡猾,要杀他不是容易的事,一旦让他起疑,要掌握他的行踪更困难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