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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蚂蚁看海的少年-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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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后来我和乔比走出梨花落的路上,我的眼前一次次浮现出我母亲尼失去的那条右腿。它曾经婀娜地蜿蜒在乔比的身体之下,后来,又血肉模糊地被梨花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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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必须把梨花水喝掉才能吃今天的芝士糖!”应桑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我非常明白,这是长久以来她给我芝士糖的真正目的。应桑总是这样。不过,这是她的工作,我应该给予理解。我那时对应桑的印象依旧不那么坏。包括最后,她恶狠狠地诅咒我和乔比时,我都没有恨过她。我说的是真话。我一点都不讨厌她。甚至有时候,在我和她的丈夫——乔比,走出梨花落的一路上,我隐约感觉到她的可怜。她成天为镇里工作,费尽了心思,她很早就失去了乔比的爱……
    她真的,很可怜。
    “这是你们的报应!”应桑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其时,我正帮乔比系纽扣。
    在我母亲出车祸的那个凌晨,乔比突然看不见东西了。
    他睁大双眼坐在梨花落冰冷的街道旁。我将手从黑色外套的袖子里伸出来,在乔比面前比划着——“乔比,来!抓住我的手!”
    “来!”
    我一遍遍地叫着,挥舞着我的手。一遍一遍。
    乔比那双布满青色筋脉的手,在夜晚的空气里无奈地划过,划过,最后,在漫天飞舞的梨花瓣里,寂寞地,沉沉地,落下。
    就这样,乔比瞎了。
    6
    那是一口很大的坑。
    显然,镇上的人以为,拉尔依然是当初走出梨花落的样子。那时候,我喜欢宽大的黑色外套。而现在,——他们刚刚让我换上了白色的裙子。
    很有意思的是,应桑现在变成了镇长夫人。
    我和乔比,从我们离开这里到现在又走回这里,不过短短一百多天。尽管乔比一直在黑暗中走路,——这让我想想就有些难过,但我们都发誓,不会在这个歧视我们欺负我们的地方继续生活下去。
    他们鄙视我和乔比的感情,因为乔比和我父亲一样的年龄。他们还嘲笑我的母亲,因为她的女儿和她的情人在一起。这个我管不着。我是个天生少根筋的家伙。我没想太多的东西。我只是觉得,我和乔比可以走了。
    但在后来,我们走出梨花落的日子里,我总是回忆起有关梨花落的一切。
    “你想那些干什么。”尽管乔比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但他总是转过头,看着我说话。
    我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乔比。真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在走出梨花落的路上,我和乔比都爱上了梨花水。我从前宁可跑去喝肮脏的河水,也不会喝这个东西。但现在,我疯狂地爱上了这种散发着青涩味道的液体。我坐在乔比的腿上高举杯子说,“多么美味的东西啊!”乔比的指尖缓缓地划过我的脸,我的身体,他靠近我的耳朵:“拉尔,你的身体,成熟了很多。”
    “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因为我突然想起应桑对我说过的话。梨花水喷在乔比的脸上脖子上。乔比微笑着拿起我的袖子去擦。
    “拉尔,你是甜的。”乔比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真好看。
    除了这些,我和乔比,——我们走出梨花落的日子平淡无奇。要说一下的是,其间有个不大不小的插曲,——我看到了我的父亲。
    在走过厚厚的梨花道之后,我们看到了雪地。
    “冰川!”我欣喜地大叫一声,攥住了乔比的手。
    我背着乔比往前走,他的身体沉重地压在我的背上。
    乔比沉默地将脑袋埋在我的头发里。
    我看到父亲尸体的时候,那已经被冻成了硬块。
    我没有告诉乔比这一切。只是独自走到平加尔湖旁边,拨开雪层。这的确是我的父亲,他的手里是一截枯萎的树枝。
    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以一个兽的姿态生存着。一切在他眼里失去了生命。
    平加尔湖从来不会结冰,——我父亲曾经在铜体钵上骗了我。我将湖水撒在他的脸上身上。我想以我的方式,将他覆盖。
    湖水很冷很刺骨。我吃力地将父亲拖到厚厚的雪层上,我把他掩埋起来的时候,手完全麻木了。
    做完这些,我咽了下口水又对着自己的手呵了呵气,就走了。
    让我万分开心的是,在我们走出雪地的那一天,乔比见到了光明。
    “拉尔!”乔比兴奋地叫着,他在阳光中打量我。
    我惊喜地站在雪水融化的地方看远处的房屋村落。我亲吻乔比的眼睛,我们就快到达一个新的地方啦!
    7
    终于,金属锹结束了碰撞。
    应桑看了看我。我紧咬着嘴唇,蹲下去。
    我的腿有些酸痛。这些日子,我走的路太多了。
    我平静地躺在拐角处那个巨大的坑里面。脊梁下有点冷。
    应桑带着一帮人向我身上撒梨花。她惊奇地发觉这么多日子来,我身体的曲线变化。应桑怨恨地瞪了我一眼,女人之间就喜欢互相嫉妒。那些梨花落在我身上,白色花瓣映衬着我白色的衣服,很漂亮。
    合唱班的人注意力很集中地盯着指挥。
    那边有几个人,他们按照我的身高目测着应该选多大的裹尸布。
    鱼卵般粘在一起的人,个个探出脑袋来,七嘴八舌地建议着。有的说要七尺,有的干脆说,十尺吧。
    等一下我被梨花完全覆盖,窒息了以后,他们就要把我拖起来,装到那块难看的黑布里。对于这个,我是一百个不情愿,那个黑口袋还不如我睡觉的袋子强呢。
    不过我发不出声音,因为我的嘴巴已经被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我想伸出手来,但手被盖得更严实啦。后来,就剩下眼睛还在外面了。有个拄着拐杖的女人,她在远处惊讶地看着我。
    忽然,我有一股久违的冲动。我也想看看那个女人,还有应桑,以及我周围的一切。
    正当我想多看几眼的时候,他们将更沉重的梨花瓣压在了我身上。
    是的,我得承认这个让我万分丢脸的事实——我和乔比,我们终究没有走出梨花落。因为那天,雪地之后我们看到的村庄,那里飘着漫天飞舞的梨花。
    那还是梨花落。
    我们要被镇里抓起来啦。但乔比跑起来飞快,——谁也猜不到这个家伙一路上是我背着的。应桑他们来逮我们俩的时候,乔比就不见了。
    就是在那一刻,我明白了,谁也不能走出梨花落。乔比当初决定带我出去的时候,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在他重新见到我的时候,我们又走回了这里。
    而那时,一切都变了。
    或许,梨花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难解的咒语。
    我的眼睛也被盖上了,我头发上大红色的发卡好像也掉了下来。我有点难受。不过庆幸的是,我耳朵还可以听到声音。有个家伙在唱那首让我引以为豪的“奶牛猫”,还是我教他的呢。
    正文     吴藏花:飞往上海的班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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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藏花,现就读于北外。“北京国际大学生电影论坛”发起人,接受新西兰通讯社等采访,业余从事专栏写作,做过多家杂志策划,为《F。H。M》及C。R。I国际电台等撰稿,曾获新概念一等奖。曾出版有长篇《SARS时期的爱情》被众多媒体誉为“比村上更春树”。
    1
    简单说来,我在北京待得并不久,无非两年,然而不知为何,我坚决地喜欢北京腔调的女孩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开始执著地迷恋起这个地域文化的标志来。这倒不是说我不会对除了北京之外的女孩儿动心,也根本就没有歧视外省女孩儿的意思,只要她们能说一口像样的北京腔调。
    我喜欢女孩儿说北京腔调,无须太严重,不是公车售票员的那种发音靠后,鼻腔共振,儿化音发得滴溜油滑的那种,嗡嗡作响。而仅仅只需一点卷舌音的辅助,对我便犹如春药,令我动情不已。
    我承认这是一种病态的偏执,然而对此我还是沉迷不已。尽管其实大部分北京女孩儿的声音并不好听,有的更是嘶哑,可我就是这么不能自拔,就像有人喜欢脚小的女孩儿,有人喜欢脖子细弱女孩儿,也有人喜欢眼睛大或者眼睛小,睫毛长或者睫毛短,长腿或者细腰的女孩儿,而我,天生就是喜欢说得一口既不过分咄咄逼人,也不生硬呆板如同普通话的北京腔的女孩儿。
    我还喜欢北京女孩儿的那种不由分说和满不在乎的语气,你很难说她们似乎是真的对你有何要求,可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头,即便是在明知厚颜无耻的情况下,还是令我甘愿把天下乌鸦都说成是一般洁白。
    所以,我该是一个适合通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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