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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沂人义薄云天地喝着,「兄弟,来,我陪你喝。」咕噜一声,酒喝下肚。
闷酒真难喝,连于皓怎么喝得下?褚沂人脸皱成一团地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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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的指针已渐渐归向正中央,再差一刻就十二点了。
秦龋|披着外套,蜷缩着身子窝在沙发上,喃喃地咕哝,「真笨!今天人家生日不知道约了几伙人玩,我还笨笨地想替人庆生……」
好冷!遭寒流侵袭的台北,深夜后气温下降得更快,从窗缝、门缝钻进来的寒风,冷得彻骨。
已整点了,连于皓生日已经过了,经过今晚,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帮他过生日。
她本来就没打算要帮他遇生日,是她南部的妈妈在电话上,除了吩咐她要偕同他回家过年外,还提醒她,今年他一个人在外,她得多付出关怀,不要让他孤寂一个人过生日。
真笨!干嘛答应妈妈要替他庆生呢?他可以玩乐的地方多得很,根本毋需操心。
要不是觉得自己对他置之不理感到过分,她也不会想帮他过生日。不过他这阵子有些奇怪,十分地落寞、消沉,俊美的脸总带着一抹脆弱神情。
她只想补偿他,借着生日和他握手言和,可是人家压根儿不想给她机会。
唉!继续等吧!至少一句生日快乐也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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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胖,为什么扛起来像座山呢?」褚沂人咬牙提起一股气,努力地把连于皓醉卧倒地的身体拖出电梯外。
连于皓毫无节制地豪饮很快就醉了,褚沂人身为他的死党当然义无反顾要送他回家,只是他高大健壮的身驱实际上是虚有其表,扛起连于皓没一会儿工夫就累得喘吁吁。
「到了,小皓,你家到了。」终于走到他家门口,褚沂人不禁松了口气。
「我不要回家,我还要喝……」醉得一塌胡涂的连于皓仍吵着要喝。
「傻孩子,都到家了还要喝。」褚沂人稳住他东倒西歪的身子,就怕他跌得狗吃屎。
被大门外一阵嘈杂声惊醒,秦龋|立刻冲到门口,打开大门。
镂花铁门外,一个长相俊朗,嘴角弯起来笑得很灿烂的帅哥,和她打招呼,「嗨!漂亮的小姐,妳好。」
出自天性,一遇见年轻可爱的小姐,褚沂人就会不由自主地露出他令人屏息的灿笑。
时间不对,这阳光般的笑脸适合白天出现在社交拜访上。秦龋|毫不受影响。
「你是……」她从没见过他。
「我是褚沂人,是小皓的朋友,我带他回来。」褚沂人笑嘻嘻地介绍自己,不忘比比搭在他肩头上,头垂得低低的连于皓。
见到个子娇小、模样娟秀的秦龋|,他有些讶异,原以为连于皓口中照管他的人会是个欧巴桑,没想到出人意外地竟是一个年轻可爱的女生。
嗯!有问题,他嗅到不寻常的味道,不禁狐疑地打量秦龋|数眼。
「啊!抱歉,你们赶快进来。」一看到酪酊的连于皓,她赶紧打开铁门,让他们进来。
褚沂人欲将连于皓拉进他家,「小皓,到家了,回到你可爱温暖的家啰!」
他只是无聊地叫嚷,压根儿没想到连于皓反应会很激烈。
「我不要回家!它根本不温暖,谁教你带我回家。」他挣扎着要摆脱褚沂人。
夜店一堆女生可是很肖想他耶!
「不然咧!将你推入虎口?」褚沂人愕然,随即哄他,「别说醉话了,照顾你的小姊姊很担心耶!」他看到秦龋|有些难堪又有些忧心的神色。
「她才不会担心我!她很讨厌我!讨厌我……」尽管醉得神智不清,连于皓潜意识中还是记住秦龋|厌恶他。
咦?他不是说他的心上人很讨厌他吗?哈!原来如此。
褚沂人侧头观察在一旁手足无措、脸微酡红的秦龋|,「不会啦!小姊姊哪有讨厌你,对不对?小姊姊。」他使出蛮力,硬拖着连于皓进入屋内。
嘿嘿嘿!都近水楼台了,还不能得月,也难怪他兄弟心情天天低落黯淡。
两人拉拉扯扯,褚沂人大力地将极力抗拒的连于皓推进屋内,秦龋|则是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插手帮忙。
他怎么会以为自己讨厌他呢?什么时候自己给他这个想法?等他酒醒了,一定要澄清这个误会。
「小姊姊,能不能告诉我小皓的房间,我带他进去休息。」酒精使连于皓的身体变得迟钝,褚沂人一下子就制伏住他。
「好!你跟我来。」秦龋|立刻领着他进到连于皓的房间。
第四章
将连于皓安顿好了以后,被他搞得十分累的褚沂人也向秦龋|告辞,不过他在临走前,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了一些话,「小姊姊,小皓最近心情很不好,我们这些兄弟很担心,希望妳能鼓励他振作起来。」
她一头雾水。她哪清楚连于皓在悒郁什么?又从何去鼓励他?
褚沂人看出她的疑惑,马上贼贼地告诉她:连于皓失恋了。
他失恋?!
连于皓会失恋?要不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凄惨,否则她的反应一定是捧腹大笑。
唉!这样令人发噱的话,小皓的朋友怎会信口说出呢?不过,秦龋|抿唇沉思,说不定他真的失恋了,这一、两个月来他成天死气沉沉、无精打采的……
她反省自己。连先生这么信任她,将小皓交给她照拂,她何必为一些小事生他的气且对他冷战呢?再说,她本来就打定借着替他庆生和他重修旧好,既然知道他意志消沉的原因,她就更应该释怀他对她的冒犯,然后安慰、鼓励他从挫折中站起来。
对!就是这样没错!
「水、水……」酣睡中的连于皓感到口渴,突然嚷着要喝水。
她赶紧端来白开水,扶他从床上坐起来,「小皓,我端水来了。」
他饥渴地喝下,稍微清醒地说:「我怎么回家了?」
「你的朋友叫褚……褚沂人带你回来的。」
「哦!」连于皓醉眼蒙蒙的应了一声。是小褚,好像有这么回事。他突然觉得好难过,好像一堆东西要从他的胃冲出来,他想、他好想……
想吐!
「呕──」
秦龋|早料到他这种醉法一定会呕吐,她手脚快速地推了一个垃圾桶到他面前。
「呕──」
过了半晌,他才吐尽了胃里的食物和液体,从垃圾桶中抬起头。
他脸上的虚弱十分明显,半垂的醉眼瞧来甚是疲惫。
她有些担心地问:「小皓,好些了吗?」
见连于皓微微点头回应,她才继续问:「我再去倒些茶来,好不好?」
他迟疑一会儿才点头,她忙不迭的出去倒茶过来。
连于皓揉着眉心,刚这么一吐,他觉得胸口不再那么沉闷,而且似乎酒醒了不少。他记起来大家好像特地去夜店为他庆生,可是他根本没那个心情庆祝,他只想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得醉醺醺,喝得忘掉不愉快,喝得把秦龋|的倩影从心中抹掉。
但是,怎愈喝愈沉闷苦涩,闷到他几乎想掉泪……
她不过是交个男朋友,他男儿的眼泪就想弹下,如果她嫁给别人,他岂不是要泪河成灾?
秦龋|走进来,看他两眼紧阖,脸色惨白地靠在床头上,不禁关心地问:「小皓,怎么了?还想再吐吗?」
连于皓不睁开眼睛理她,有些愤懑她近日对他的不闻不问。
秦龋|唇瓣抿得紧紧,拧起的眉心透出担忧,「小皓,喝些茶好不好?才不会那么不舒服。」
难得听到她体恤的声音,连于皓不情愿地答应,喝了几口茶,觉得嘴里也不再有奇怪的酸味。
秦龋|把他递来的空杯子摆在床榻旁的小桌子上,顺手将她拿来还有微热的湿毛巾,往他脸上擦去一些骯脏的残留物。
她细心温柔的动作让他的鼻头忽然红了起来。秦姊姊从未对他这么体贴入微过,要不是他喝醉了,她才不会……
他喝醉了!
好像找到一个借口了耶!他眼眸蓦地眨了一下。
如果小褚在也一定会说,兄弟,机会千载难逢,别白白错过。
没错!他就是喝醉了,他现在两眼昏花,脑袋瓜子好像有东西乒乒乓乓地乱敲。
而且不只这样,他好像还有酒后乱性这个症状,嘻嘻!
「秦姊姊……」他突然两手搂住秦龋|。
她吓了一跳,手中的毛巾差点掉下来。
他抱得好紧,她都可以感觉到他那颗大头搁在她胸口隆起的地方磨蹭着,「小皓,有什么事?」她感到不自在,悄悄地推开他带有热度的头。
连于皓又再将脸贴过去,「秦姊姊,呜……」嗯!真香,鼻子钻入她胸部微陷的中央,都可以闻到她女性的幽香。
她睡衣底下应该没有其他衣物……想到这里,他的嘴不自觉地往她胸部尖端靠过去。
他现在在发酒疯吗?霎时,她无法接受他突兀的撒娇,「怎了?小皓……」紧张立即取代了畏缩。
他怎么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