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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姚贤慧轻轻地移动脚步,偷偷瞄着睡铺上熟睡的地,脑袋里头,也不禁浮现出与他之间,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镜头。
半覆着薄被的他,露出结实的上身,强壮的手臂垂在身侧。
银白的月光,透过阁楼的窗棂淡淡洒在他脸上,他紧闭的眼帘下,是抹深邃的阴影,双唇紧抿成温柔的线条……
他的轮廓好深!好俊美……
看得入神后回魂—;—;姚贤慧心一慌……趁自己还没像花痴一样流出口水之前,她笨拙、慌乱地赶紧躲回自己的睡铺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一夜乱七八糟的怪梦,让她辗转翻身、呓语连连……
一匹白马出现在她的梦里。
白马耶!她会梦到白马王子吗?
白马上头有个晃来晃去的东西,但她瞧了好久,判断不太出来那是什么奇怪的物体。
待白马走近,不过却转了个头背向她;没关系,至少她的视线分明了些。
她这才终于知道,马背上那东西是个“桃子”。
嗯!桃子!好大的桃子。
但是那桃子不是红色的,是肉色的!看起来不香甜鲜嫩,反倒结实得很。
咦?奇怪了?为什么是肉色的?
唉!她一定是饿坏了!盯着那个桃子看了好久,还是不太清楚那个好大的肉色桃子可不可以吃?
桃子下马—;—;还是长了两只脚的;桃子转过来,长相更奇怪了!
她首先看到十分茂盛的须须。咦?是胡须吗?还是毛刷?
端倪了好久,她吓了好大一跳—;—;
只见黑毛刷上头……竟然、竟然附着会伸缩的水管!
“有怪兽、有怪兽!啊”
她尖叫、猛地惊醒!完全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那一张脸在惨白后迅速翻红。
“呜……”好羞愧!她怎么会梦见裸男?!
在她的噩梦清醒之际,也已是破晓白昼,姚贤慧惊甫未定地捂着自己方才发出惨叫的嘴,爬出床铺探头看往隔壁的睡铺……
睡铺上空无一人。
“呼……”喘了口气,还好他不在。
虽然别人不可能知道她做了什么样的怪梦,但多少总有些害怕心虚,好歹她也是黄花大闺女哩!可不能让人知道她做了这样的梦!
盥洗完毕,她走到厨房要准备填饱肚子。
吃惊的是,已经有人准备好了满桌子食物!这当然就不用客气了,先前做了场怪梦,已经让她消耗去不少热量,她可要好好喂饱自己。
饱足之后,来到屋外,又见甄震咏仍是蹲在昨天早上的位置,专心地研究着那片薰衣草……
姚贤慧走近。
“呃……”吞吐地打了个招呼。“早!”
“早!”他的脸上依旧是阳光灿烂。
不期然地,她的脑袋窜出梦境里头,那长了胡须的怪物。
“……”倒抽一口气,她抽回理智,将那怪物硬是驱逐出她的脑袋。
第一次,她如此痛恨自己的灵异第六感,她好讨厌那个无法解读的梦境!
更害怕那梦境会如昔日一般、像是种神秘的预感,不知它会以何种方式实现。
“怎么?”甄震咏好奇看着她脸士那闪逝而过的怪异。
“没、没有!”姚贤慧猛摇头,随口乱问……
“你在研究啥?我看你昨天也蹲在这里,现在又蹲在这儿?”
她另外注意到,他身边堆了一丘丘沙土。
甄震咏拍拍他旁边的一堆土,回答她:
“刚下山买来这些材料,我打算先试验这一小块、帮这些薰衣草换换土,让它们生长得好些。”他抬起手、凭空划了一小区,表情十分认真。
“换土?这本来就有土啦!为啥要换?”姚贤慧皱眉。
“栽种薰衣革要注重排水良好,太潮湿的土壤,会让根部无法呼吸,而导致生长不良,所以栽培土壤要排水良好,最好是硷性石灰质土壤,我去弄来这些混合炭土,应该可以改善它们的生长环境。”
原本应该美丽生长的一亩花海,泰半枯干了,只剩下眼前这区区一片还绽放着盎然的活力。本着几分惋惜,他兴起实验的念头。
“唉!这位农夫,你真的好闲喔!”她可不是看不起农夫,只是觉得他帅帅的形象,与他的职业有强烈的落差,她觉得十分有趣。
甄震咏睨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农夫”的称谓。
“你有兴趣的话,何妨参与体验看看?”
“呃、谢了!我只对喝喝花茶、纯欣赏有兴趣,这种粗活儿你自己玩吧!我保留我浪漫的权利。”她的浪漫细胞,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付出劳力。
“没有体会何来浪漫?你如果买到这个农场,我想……这片农场会比现在更糟糕吧?”
他轻拍着一株薰衣草,细长的茎枝末梢上,开着小小的紫蓝色花朵,花上覆盖着星形细毛。
姚贤慧脸上一阵羞惭掠过。
“最高级的法国或英国薰衣草,通常拿来提炼成精油或薰香,像这种绵毛薰衣草……”
他侃侃而谈,她已经听到额上都出现几条莫宰羊的黑线。
“等一下!这位农夫!”她打断他的话。“什么是绵毛薰衣草?”
不就是薰衣草嘛!唉……别再跟她说什么毛不毛的了!她真怕自己又自动联想到“胡须”。
“薰衣草的品种很多,例如狭叶薰衣草、法国薰衣草、齿叶薰衣草、绵毛薰衣草。像这种绵毛薰衣草,因为没有什么商业价值,所以大部分只是种植来观赏好看而已。”
他的口吻真是专业。
“哇—;—;你真的是农夫?”姚贤慧吞了口唾液,愣愣问道。
他懂的可真多!坦白说,这个专业的农夫让她心头有股折服。
甄震咏扭头对着她,往那一脸崇拜的神情淡瞥了眼。
“不是!”他没好气回答,要他说几次,她才不会农夫、农夫的叫。“我只是恰巧比不事生产的你多懂一些。”
他一再的折损言词,让姚贤慧有一点点难为情,好吧!她来充实些常识好了。
“嗯、呃……据说薰衣草有催情作用?”她吞吐着,也没印象是打哪听来的根据。
“催情?”甄震咏挑了挑眉,有点想笑……这女人的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不是吗?”她不喜欢他盯着她看、审视打量似的眼光。
“是没错。”他耸耸肩。“不过,除了一些功效跟作用,这种香草对西方人别具意义。
“欧洲有一个古老谚语:出门前,盐洒向左肩,门前种植迷迭香,家中放置薰衣草,幸福将伴随左右。”这是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听来的。
“真的吗?”姚贤慧的脸上有丝兴奋,乍亮的瞳眸,已经盯着成片薰衣草田在幻想着。
她该拔几株来抱着睡!她需要幸福!她需要的幸福就是—;—;击退对手、买到这块她所梦想的土地!
风起时,金色阳光下的紫色花海迎风摇曳,交织着浪漫的情怀与芬芳。一片薰衣草田犹如灿烂的波浪层叠,韵律地起伏着,撼发着数大便是美的感动。
整个下午,保留浪漫而不愿意流血流汗的姚贤慧,舒适地窝在木屋前平台上的躺椅上,盯着地在田园里忙碌的身影。
部分干枯的薰衣草,好像有那么一丁点儿起死回生的迹象。莫非花草也有“血性”?在他男性的双手抚慰下都发情似的摇曳了起来。
“呵呵!夸张的错觉。”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赤脚盘坐在椅子上、泡了壶新鲜花茶,享受阳光的温暖与微风的清新,悠闲从容的生活真是好享受啊!
让人的生命燃烧着一种感动的热情、一种心灵的跃动。
她的思绪在悠闲的时光中神游……看着他阳光下的身影发出好吸引人的魅力光芒。
田边的他,抹去额上的汗珠,脱了上衣。健康的小麦肤色十分均匀好看,赤程的胸膛,虽非肌肉猛男般有着壮硕的大块肌肉,但也堪称结实,精力充沛、阳刚的魅力一展无遗。
她不愿意饥渴地留下口水,但不能否认那股迷人的风采,深深牵引着她。
胡须怪物……
啊!天哪!怪兽之梦又冷不防地窜进她的脑袋!她竟然不觉把白马裸男与面前的他划上等号,这……
哎呀!情绪有些焦虑,她拿起杯子猛灌了口花茶,却让自己鲁莽的举动给呛个猛咳嗽。
“噗—;—;咳、咳—;—;”不雅地喷出满口花茶,她难为情地慌忙把视线循向他,还好农夫没有多余的功夫注意她。
她忐忑不安、不自在地盯着他看,那会变形的怪物之梦一直纠缠着她。
拿出手机—;—;
她必须找人谈谈,不然她会被自己的梦境给困扰住。
“喂,美丽喔!”她唤着电话那端的姚二姐。“你帮我解个梦。”
姚家向来深信怪力乱神的女人,就属姚美丽了,什么西洋占星、周公解梦,她的涉猎程度可说非常广泛。
“解梦?”姚美丽惊疑。“小五啊!你可别告诉我,你又有最新的预感了?有你自己没办法理解的梦境吗?”
“呃……不是、我这次……”姚贤慧捂着话筒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