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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做不到呢?违背了诺言呢?”
娇狐傻傻地望着银狐,“如果……如果做不到,违背了诺言,那狐儿愿意五百年修行尽毁,魂飞魄散。”反正她一定不会爱上凡人的。
银狐眯起眼,紧盯着她,“但愿这个毒誓能够助你脱过这关情劫。”千万、千万不要忘记,绝对不能爱上凡人呀!
“姥姥,我如果拿到了避雷珠,就一定能躲过雷霆劫吗?”娇狐天真地问道。
“没错。”银狐低沉地道:“你闭上眼,眼观鼻、鼻观心,守中如一……”
银狐低声地念起一连串古怪神秘的咒语,娇狐陡然觉得浑身充斥着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自骨骼深处开始被撕解。
就在她痛得想要张口呼喊的那一到那,一道光芒已然笼罩住她……
娇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娇狐醒过来时,身畔是此起彼落的哭声,虽不是嚎啕大哭,却是一声声断人心肠。
她忍不住抬起手来揉揉眼睛,想要看个仔细,没想到她这一动却惊得哭声霎时止住。
“娇湖?”
有人在唤她呢!
娇狐本能想回应,却不能自抑地打了个呵欠,索性揉揉眼睛坐起身。
“谁叫我呢?”定睛一看,她差点昏过去。
屋里屋外站了一大堆人,每个人都是哭丧着脸,有老、有小,看模样儿都面黄肌瘦,没有吃很饱、穿得暖的样子。
还有这屋子……她环视了起来,比她的窝还破旧,稻草杆子搭盖成的屋宅能结实到哪里去;还有空空如也的室内,只有一张老旧桌子和一张高低脚的长椅,一股奇怪、廉价的药味儿浓浓地充斥里间,她闻着直想打喷嚏。
是哪个蹩脚大夫开的药呀?光是这味儿就能把死人给熏活。
最后她望向两张同样被辛苦生活压得奇惨无比的瘦削脸庞。
这对中年男女脸上挂着泪,皆一副不可思议地瞪着她,看光景又是惊喜、又是惊骇,一时间愣住了。
“你们是我的爹娘吗?”她眨了眨眼睛,想求证一下姥姥说的话。
“湖儿!”那个女人紧紧扑上前来抱住了她,热泪夺眶而出,“我的乖女儿呀,你当真又活转过来了!老天……老天……”
“真是老天垂怜我们啊!”男人也拭着泪,又哭又笑。
随即一堆小毛头冲了过来,紧紧地挤抱着她,“姐姐!姐姐……”
娇狐几百年没被人这样抱过了,她先是一呆,随即一股奇异的温暖感觉浓浓地弥漫在心窝儿底。
家人……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可怜她已经数百年没有感受过了。
只是……她的“家人”过得这么悲惨吗?怎么破破烂烂、贫穷潦倒……
所以说做人有什么好的?每日就是为了铜板儿计较,可没有铜板儿生活却又是过不下去。
真够可怜的。
她轻轻地抚着他们的头,好想变出几锭金元宝给他们,让他们生活好过些。心念一动,她这才想到自个儿在这七七四十九天内是个凡人,没有半点儿法力可用。
“为什么我们家会这么穷?”
她突兀地这一问,倒把哭兮兮的全家人给问怔了。
牙齿漏风的老婆婆努力撑开眼皮,吸吸鼻子,惊疑地道:“阿水,你快请王大夫来瞧瞧哇!娇湖……娇湖会不会烧坏了脑袋瓜子了?”
就在全家人惊疑发呆的时候,娇狐连忙摆摆手澄清,“我没事,我只是还有些头晕晕的,不碍事。爹,娘,我们家……我们家有没有东西吃?”
当凡人还有一点点讨厌,就是不管想不想,时候到了自然会肚子饿。
想她之前只要吸取月娘光华,或者喝点早晨清露、嚼点儿花瓣就能止饿了,现在变成人……恐怕还是免不了吃五谷杂粮吧!
“我们家?”柳水慌忙道;“有有有!金湖,快去拿两个馍馍来!窦湖,去倒点儿水来给你大姐。”
待那堆小毛头团团转地搬挪来了食物和水,柳李氏连忙将馍馍往女儿嘴里喂。
娇狐瞪着硬得可以砸得死人的馍馍,考虑了起来,“呃……”
她肚子好饿、可又怕一口咬下,牙儿可能会掉个几颗,就算把这馍馍泡在水里等它软些,只怕得等上个十年。
“娘,我们家有没有桃子?我想吃桃子。”’
“桃子?”这一家人又是睁大了眼睛,活像她说的是什么王母娘娘的蟠桃一般。
她只得摇摇头,苦笑道:“我喝口水好了。”
边缘微残的粗瓷碗内,盛的倒是清澈的溪水,她一口气饮尽,觉得整个人又清醒了不少。
“娘,我病很久了吗?”
“你差点吓死娘了!这场病来得真是急,前几晚上你晕了过去,就发起高烧来,烧了两、三天都不退,今儿你气息突然停了去,真真吓死我们了!”柳李氏心悸犹存的道。
“原来如此。”娇狐沉吟着,“娘,你们叫我娇狐……怎么这么凑巧呢?我也叫娇狐呀!”
眼见一家人又是惊愕地望着她,她才发现自己这两句话说得挺怪的。
“我的意思是……我的名字……”她不知该怎生问。
“你的名字是你爹取的,柳娇湖,娇滴滴的娇,湖水的湖。”柳李氏小心翼翼地解释。女儿该不会真烧坏脑子了吧?
“我明白了。”幸亏不是辣椒的椒,胡椒的胡……柳胡椒?呵呵呵呵!
柳水看着女儿傻里傻气地自顾笑呵呵,一颗心被提到了半天高。“这……这……老伴,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女儿怪怪的?”
“可不是……”柳李氏也提心吊胆。
幸而娇狐在笑了半晌后,又认真地问道:“爹,娘,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耶。”
“你说。”柳水担心地看着女儿。会不会一场大病过后,记性儿全没了?要不她怎么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呢?
“咱们家既然这么穷,为什么堂堂江南总督会想要迎娶我入门呢?”照理说,这门亲事谁都想攀,因何偏偏落到这贫困的柳家来。
说到这椿婚事,柳水眼儿倏然亮起。“女儿呀,亏得你没忘了这椿婚事,可你忘了吗?就是上回严老夫人独自儿到观音祠拜拜,在后园子跌跤正巧被你撞见,你帮她老人家捏揉好半天,还背她回府,后来投了老夫人的缘,她老人家就派人上门来央求亲事,说想纳你入严家为妾室,这等天上掉下来的大喜事你自个儿怎么都忘了呢?”
“原来是这样,既是如此,为何我们家还是这么穷?”她纳罕,“严家要迎娶不是得送聘金过来?这样你们日子就会好过些了呀!咦?该不会是严家为富不仁,想要强抢民女吧?”
柳水张大嘴,好像没想到女儿有胆说这种话。“可婚期是下个月,送聘送订的事儿应该还没吧!老夫人是吃斋念佛的老菩萨,严家更是财大势大的官宦人家,怎么会亏侍我们?人家老夫人光是让媒人来提亲,就嘱咐了要人带来银子和好几锭绫缎为礼,怎么会是强抢民女呢?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病了这几日,说话都让人搞不清了。”
娇狐吐了吐舌头,“是是是。”只是她搞不懂,既然家里头有银子也有布了,为什么大伙儿还是挨饿受冻的样子?犯得着省成这样吗?
“老伴,我看还是请王大夫再过来看看好了,他开的药虽是贵些,可是湖儿能清醒过来,可见得他的药极有功效,你让他过来看看湖儿这症状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柳李氏不放心地道。
娇狐连忙摇头,一脸惊吓,“不用、不用,那个王大夫是个蒙古大夫,开的药那么差劲儿,会吃死人的,你们以后别再让他骗钱了。”
“湖儿,你怎么这么说呢?”柳李氏大受惊吓。
以前的女儿乖巧文静,是个八竿子打不出声吭来的姑娘,怎么一场大病过后,就变成喳喳呼呼的了?
他们实在搞不懂哇!
娇狐讪讪地一笑,“我就是这傻里傻气的样儿,姥姥也常说我……呃,我的意思是,我大病初愈,脑筋还转不过来,你们别见怪。”
“你得快养好身子,眼看着下个月就要嫁入严府了,你还是这样怪里怪气的怎么成?”柳水担心得不得了。
“下个月……”娇狐本来还在微笑,随即满脸惊愕,“下个月?”
婚期在下个月,可姥姥给她的借尸还魂之期只有七七四十九天……若这四十九天内她还未能得到避雷珠,那她就没有机会了。
天哪!她分毫都不能浪费时辰的。
她就要下床,却被拦住!
“湖儿,你要做什么?”
“我等不及了!”娇狐直觉道:“我现在就得到严府去。”
全家人霎时满脸惊吓发呆。
柳水嘴巴张大了好半晌,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说话,“湖……湖……”
娇狐这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的天啊!这事情太复杂了,我该怎么说呢?”
“娇狐,你要不要上床躺躺,休息一下?”柳李氏心窝儿怕是不能再受刺激了,她脸色微白、小心翼翼地道。
娇狐还想再说,可是就算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