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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绝不排除他是某一类外星人的代理人,或者他本身就是外星人的可能性。
等到我看到了他的潜艇之后,一切过程,仍然和小纳他们遇到过的一样,在那根管子中爬行,自然不是十分有趣,等到我和巴曼见面时,他用一种十分锐利的目光打量著我,然后问:“一切全是真的?”
我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是问我的那些离奇的遭遇是不是全是真的。一般来说,如果有人这样问我,为了避免对方再发出一连串的问题,我会十分乾脆地回答:“全是假的。”
但这时,我却没有用这个“标准回答”,只是笑了一下:“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话。”
巴曼没有立即回答,神情显得有点沉郁。他让我进了他的舱房,双手撑在那张有黑海模型的大桌上,道:“很令我失望,连你也有怀疑。”
我摊了摊手:“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要那么做。如果说那是一场游戏,那么,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巴曼紧蹙著双眉,昂起了头:“地球上的土地分配,太不合理了,非洲那么一大片陆地,由黑人占住著,而我们的国家,连一个像样的海口都没有──”
我不等他讲完,就打断了他的话题:“我认为这些全是废话,这是人类历史自然形成的,谁也不能将之改变。”
巴曼少将直视著我,忽然之间,大声纵笑了起来:“你错了,第一错,这一切不是自然形成的。第二错,是可以改变的。”
我一时之间,不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只好也凝视著他。
他又道:“据说,你可以接受一切怪诞的、不可思议的事?”
我道:“但如果你坚持不肯说出你的核能的来源,我也就不那么容易相信一年之后,土耳其的土地会消失一半。”
巴曼作了一个不屑的神情,道:“还有比这个更不可接受的,你能相信地球上的陆地,本来是一整片的吗?”
他忽然要和我讨论起这样的问题来,这实在使我愕然不止。有一派地质学家,提出了“地壳漂移学说”,主要就是说,地球上的陆地,本来是一大片的,后来,由于地壳的变动,才分裂了开来,经历了不知多少年,才是现在这样子,而漂移并没有停止,还在继续进行。
现在地球的大片陆地,边缘部份,都有著十分吻合的形状,例如南美洲的东部,可以嵌进非洲的西部,就是一例。
而且,从每年喜马拉雅山还在作微量的增高,可以证明印度次大陆,仍在向北移动,而在喜马拉雅山的山峰上,发现的大量海洋生物的化石,更可以证明高峰原来是海底,只是被大陆漂移的力量所硬挤出来的。
这种学说,已很得到普遍的承认,可是我绝想不出这时巴曼少将和我提出来讨论的理由。
我道:“自然可以相信,不过这和我们如今要讨论的事情,好像没有关系。”
少将的神情,一直十分严肃,这时却露出了一丝狡黠来:“你能不能相信,这是一次巨大无比的核爆所造成的乱七八糟的结果?”
我望定了他,不出声,他又道:“原来的计画,是要把一整片陆地分开来,成为整整齐齐的七片,可是结果,却变成了支离破碎,乱七八糟,或许是由于计算上的错误,才会这样。要整体来改过,是不可能的事,但小作修改,还是可以的。”
他说得十分正经,可是我却听得迷迷糊糊,实在无法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大约是我的神情太过迷惘了,所以他问道:“你不懂我在说些什么?”
我反问:“你懂吗?你自己懂吗?”
巴曼用力点头:“我当然懂。”
我勉强笑了一下:“那么,请用我可以听得懂的话使我懂,别像刚才那样,说些如同梦呓一样的话。”
他的神情有点恼怒:“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若干年之前──这‘若干年’,可能是几亿年,几百亿,几千亿年之前──地球上的陆地是整整一片的。”
我点了点头,这是一种假设,当然可以接受。
他用力一挥手:“后来,有人把想一整片陆地,化为七片。”
我发出“嘿嘿”两下笑声:“有人?什么人?一大片陆地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化成七片?”
巴曼少将伸手指向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分开来,听说你很相信高级外星生物的存在,嗯?”
我有点不耐烦:“为什么又把问题岔了开去?不过也不要紧,是的,我相信,我甚至于估计,你的核能装置,是外星人给你的。”
巴曼面上的肌肉,忽然抽动了几下。
(天,难道我真的猜中了?)
他又相当诡异地笑了一下:“譬如说,某些外星生物,早在若干年前,发现了地球,那时候,地球上的陆地是一整片,是不是有生物,不得而知,他们就想把地球占为己有,于是就把一整片陆地瓜分。如果是七种不同的外星人,那么,将之分成七片,这是很自然的事。”
我发出了“哈哈”两下笑声:“对,自然之极,就像七个小孩发现了一大块糖,自然要将之分成七份,好每人各拿一份,哈哈。”
巴曼被我笑得有点发怒,沉默了好一会:“对,就是这样子。”
他的神态是如此严肃,我倒也不便再讥笑他:“结果没有分好?”
巴曼道:“是,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我想那些人,对一团糟的地球,不再感到兴趣,就离开了。”
我吸了一口气:“很好的幻想小说题材,如果你有志写作,我提议还可以把新约全书的最后一章‘启示录’中的一些话加进去。启示录中,一再提及‘七’这个数字,而且细细看来,也只有宇宙大战的影子。例如七个金灯台、神的七灵和七星、羔羊揭开的是七印,对了,揭开第六印的时候,有大地震和日头变黑,满身变红,星辰坠落的壮观场面,和你描述的巨大无比的核爆,倒有几分相似。”
我一口气地说著,以为巴曼又要发怒了,谁知道他并不生气,反倒连连点头:“是,我也联想过。七位天使吹动号角,各种各样的巨灾发生,这说明何以要把一片化为七片,留下了如今不规则的七大洲,一定是有七类不同的外星人要瓜分地球。”
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也像是陷入了沉思中,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我这样说,是有根据的,如果我不是有移山倒海的能量,我怎会有那么伟大的设想?”
我仍然不出声,让他自己讲下去,我不管他是疯狂还是正常,我知道他一定十分寂寞,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这种寂寞,在心理上是相当难以承受的,他如果认为我有资格听他的话而又肯听,他一定会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向我说出来。
果然,他只是略顿了一顿,就又道:“一切开始在十年之前──”
我心中想:来也来也。
自然,要他继续讲下去,得装出十分有兴趣听和专注的神情来。
他又重复了一句:“一切发生在十年之前的一次巡逻任务中──”
十二、十年前的奇遇
十年之前,巴曼少将只是巴曼中校,服役单位不变,是黑海舰队,他的职位,是一艘中型潜艇的指挥官。他提及的那次任务,是一次再也平常不过的例行任务,做为潜艇的指挥官,他甚至没有什么事可做,他只是摊开黑海的地图,凝视著──这是他在一加入海军之后就有的嗜好,研究黑海地图,自然,发展到了今天,他要改造黑海的地形,也是由来已久的设想。
不过,设想是一回事,有能力实现设想,又是一回事,没有能力实现,一切的设想,全是空想,不会在实际上构成任何威胁的。
那天,正当巴曼沉醉在地图上,在心理上,他感到自己不但是一艘潜艇的主宰,而且可以膨胀到成为整个黑海的主宰,他突然接到了报告:“左前方发现神秘的讯号,讯号不明。”
巴曼走出了自己的舱房,来到了指挥舱中。神秘信号在精密的接收仪上,不但发出声音,而且还可以在萤光屏上看到它的光波形状,那是连续不断的“滴滴”声。和通讯仪有联络的电脑,已经开始从事分析讯号的性质,如果是电脑可以解得开的密码,立刻就可以有答案。
这时,潜艇的深度,是在一千两百公尺的深海之中,探测仪已测到讯号自同样的深度发出,而负责通讯的官员已经查明,在同样的深度,绝没有本国的潜艇在。
巴曼先下令作全面戒备。潜艇中的气氛,登时紧张了起来,神秘讯号还在持续著,电脑的萤光屏上,却是一片空白,未能将讯号翻译出来。
在五分钟之后,讯号发射的距离,也已经探明,距离潜艇,只有七百公尺。
探